第10章 无面人
陈帮一行人掏光了身上的钱货，才发现丁一丁二二人就出了了一大半，全部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两。
一户人家半年的支出了。
灰尘铺子的账户瞬间多了一层入账。
楚夕看了一眼众人，忽然地一掌对着柜台拍下去。
柜台不堪重负，一掌之下本就老旧的柜台瞬间裂成两大瓣。
陈帮和一群人眼睛发直，不敢多言。
“违言者，但凡被我遇见，应有如此下场。”楚夕神色严肃，紧盯着众人。
众人皆不敢和楚夕对视。
“我等不做，自有人做，说不得更加严酷。”陈帮眼眉低下，声音很小，却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古代为何法治健全而贪官污吏如此之多？就是地方官员勾结犯罪，中央无法管束，才让普通人难以生活。
为此，即使楚夕消灭了这一茬，却也无法消灭所有枉法之人。
这是一个死结。
楚夕只能以个人气力打压，却无法杀灭。
正如陈帮说的事实，这一茬没了，下一茬怎么办？
“我不管，我只要明面上看不见听不见你们这些人干这种事，见一个，灭一个。”楚夕才不会管其他的复杂的事，做好眼前事就好。
尽人事，听天命，楚夕并不是圣人。
一帮人在群众眼中乌泱泱来，惨兮兮地去，围观的人无不一人不拍手叫好，纷纷围着灰尘铺子表示感谢。
“小老板好身手，以后这片算是太平了！”
“小老板我这里有些吃食，你拿去吧！”
……
楚夕边拱手谢过了众人，边退到了铺子了，收拾收拾残局。
“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一道声音从坏了的柜台下传来，楚夕一拍脑袋，差点把那本书忘了！
这本书就是可以千里传递信息那本，平日里用柜台压着，现在柜台没了，自然也可以出来发声了。
楚夕急忙将其抽了出来，打算先放在书柜下压着，等买了新柜台再压回去。
“你去过哪里了，你也要变成那些人。”
“嘻嘻嘻……”
书上的人脸，不再是老人，而换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无眼无眉的无面人。
看见人脸的第一眼，楚夕就死死地看着这张脸。
这张脸楚夕见过！
入阶之时，楚夕第一次进入的那个神秘空间！
“你是什么东西？那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成为哪种人？”楚夕低沉着声音问到。
“我？我是和你一样的东西！”
“那里，那里是你本来就在的地方，你忘了？”
“我们会成为一类人的……不不不……我们本来就是一类人啊！”
人脸抖动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极力挣脱着什么。
楚夕急忙拉起书柜的一角，狠狠地压住了这本书。
书上的人脸消失了。
楚夕头上流出虚汗，坐下靠着书柜，头脑阵阵眩晕。
要不要问问苏笑？不，得问林老头，苏笑也只是才褪凡，并不知道什么辛密，但是林老头应该知道什么，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修士了！
楚夕很快就定下来一个想法，寻求林老头的帮助。
作为一个有着极高润学造诣的人，楚夕认为，遇见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寻求帮助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人是群体动物，群体是人最重要的特质。
一阵心惊肉跳后，楚夕发现自己没有林老头的联系方式。
总不能召唤一个电话就打过去吧。
楚夕有些头疼，不过也只能暂且这样子。
看着破碎的柜台，楚夕索性当做柴火，明天再去买个新的就是。
不过一个柜台，换取一个对于楚夕来说极为重要的消息，值得。
下午楚夕还是在锤炼灵气的过程中，慢慢进步。
随着楚夕锤炼地越来越熟练，他对于灵气与身体的契合的感悟也越来越深，灵气在这个过程慢慢切入楚夕的身体，为以后褪凡可以打下很好的基础。
只有褪凡过后，才是真正的新世界。
这不是楚夕说的，而是苏笑的老师说的，是书院的另一派长老。
褪凡之前，修士只能算是可以搬运灵气的普通人罢了。
身体强壮一点而已，和真正的修士有很大的距离。
所以褪凡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隘，其中的凶险也格外被人所知。
被称作生死关。
又是如此一月。
春日讲过，楚夕坐在铺子前的大树下，乘着躺椅稍稍休息。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楚夕的脸上，任谁也会称赞一声好男儿。
经过又一月的修行，楚夕已经测底转换了所有的灵气，此时的楚夕丹田内的灵气已经粘稠如液，宛如翡翠，像是一个小型的湖泊。
剩下的都是一些水磨功夫，在丹田继续吸收灵气，过滤杂质，以待升入下一阶段。
要升入下一阶段，最重要的东西叫做聚气丹，可将丹田里的灵气聚积在一起，形成类似于气旋的灵气斡旋。
届时，不仅调用灵气如臂挥使，而且身体的杂质会被第一次清除。
灵力越多，越纯粹，效果越好，生死关的难度也会越低。
楚夕不知道自己的灵气在修士中算什么程度，但是想来以自己的异常，不会太差。
楚夕已经大变样了，两个月吃好喝好，楚夕的身体像是回到了最巅峰的样子，脸上已经恢复到健康的模样，在灵气的作用下，不仅英俊了很多，而且身体也更高更强壮了。
按照蓝星的算法，自己已经是一米七几的大个了。
这一个月里苏笑又来了一趟，看见自己时，还在不可思议地感叹自己又长高了。
苏笑就不怎么长，可能是进入褪凡期身体已经有些固定了的原因。
苏笑并不知道这个事实。
实际上书上写着有，但是苏笑不识字，师傅也没告诉她实情。
苏笑苏孝这两个楚夕的小师兄，还在期待着长高。
估计他们的师傅也不敢告诉他们这件事了，提都不敢提，怕被他们扯胡子。
楚夕望着异常澄净的天空，一时发呆。
他还在想着那件事。
“为什么，它会说，我和它是同样的东西。”
“难道，我不是人？”
楚夕伸出一只手放在眼前挡着阳光，手背白晢而干净。
“我不当人了，jojo！”
楚夕突然就笑了，管他的，活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