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回百草堂
“范隆!”
“来了!”
铮!!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把长枪撕破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刺入巨蟒的头骨之中,同时早已被激怒的巨蟒一记扫尾直接将剑阵击碎,而陆凌也随即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咳咳”
口中吐出带着血沫的不明物体,可能是碎了几块骨头吧,此刻的陆凌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连手中“金銮”都不知道被击飞到何处去了,他只好缓缓的向着远处爬去,寻求一丝生的希望,但随着一声巨响,又是一记扫尾,剧烈的疼痛让倒地地陆凌清醒,一道道热流从他的身下流去,汩汩鲜血流成了一个小血泊,但他丝毫没有感觉,只知道向着远处爬行,渐渐地眼前不断的闪过京城的样子,还有那一袭红装的女子,还有那一天天喝着小酒的小老儿,都化作泡沫一般从他的脑海里闪过而过,他伸手去抓,只有那干涩的泥土在他的手中暂作停留。
渐渐的大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还有一道尸身,和一群不知道从何方飞来一只只秃鹫,互相争夺着面前的血食,慢慢的在他们吃饱喝足后,缓缓地飞向远方,只剩下一地骸骨残留着一丝丝血迹,只有那破碎的素袍能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随着一枪刺入,巨蟒就跟没事一样,只是反抗的更加凶猛了,不断的带着范隆四处冲撞,想将其甩下,只见巨蟒腾空一跃直接将头上的范隆甩入嘴中,瞬间刺鼻的血腥味猛地从巨蟒口中喷洒出来,随即巨蟒便缓缓地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地猩红的血迹,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刺鼻气味。
“不是你这幻境真你娘的好用,这条巨蟒都能给你搞这里面迷失了!”
“你丫的能不能不说风凉话,赶紧给我传灵力,不然幻境就破了!”
“好好好!”
“呼呼呼!!!”
“终于他娘的走了!”
宛如山岳的巨蟒在击杀敌人之后渐渐地没入了森林之中,又重新回到了,那熟悉的湖中,原本那清澈见底的湖泊,也逐渐的浮现上一丝诡异地气息,反正陆凌二人以后绝对不敢再来了,现在看着那无比平静的湖泊,只觉得一阵后怕,在他们眼里这里跟人间炼狱没什么区别,那湖底的鱼儿都是吃着人们的尸骨长大的,怪不得鱼肉难以入口,二人也不敢在此逗留皆化作流光向着远处遁去。
又是一年好时节,两人的境界都稳固的差不多了,但原本还年轻的面容也已经爬上一些皱纹了。
“哟!小凌子,你生辰要到了啊!”
只见洞内春暖花开,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就连原本喜欢嬉闹的范隆都反常的没有搞事了,他那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在空中掐算着,随后扭头看向了一旁沉迷修行的陆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原本还在修行的陆凌,听见此话也缓缓的收工,深吸一口气之后,睁开了双眼,二人四目相对,
“哦,然后呢?”
“哎哎哎!这可是你四十岁生日耶!”
“兴奋一点啦!”
“呵呵,那你快五十大寿了耶!”
“我怎么没看见你兴奋!”
“何况我们是修行者,好好修行即可,这些凡尘俗子干的事,不是我们该搞的吧!”
“噫噫噫~”
“走啦!本座早就想好了!”
“咱们回家看看!”
“回家?”
“对!回家!”
清风拂过,吹起陆凌身后的墨发也吹起了他那深深埋藏于心底的思绪,那因为常年修行而变得冷清的眸子,逐渐地恢复了些许光彩,但也只是些许罢了。
“多年不见,是该回家看看了,看看师父,看看她了”
看着一脸陷入回忆的范隆,眼角也透露出一丝欣慰,随即打包家底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就这样素袍,墨衣缓缓的被风吹起,并排着向远方飞去。
“老李,记得少吃油腻,早些休息,切勿过度疲劳。”
“好的,王大夫,哎?您今年运气挺好啊,听说谢夫人又给您生了一子啊!”
“还得是您啊!老天爷也在庇佑您,这么多年都生了那么多孩子了!”
“我内人就没这个福分了,也就一儿半女,也挺好的了!”
“哈哈哈,老李我们都那么多年老街坊了,你啊,有这一儿半女也挺好了,孩子们都孝顺,没让你操心呢!”
“哈哈哈!是啊!今年我大儿子都要娶媳妇了!”
“到时候王大夫您可一定要到场啊!!”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一定携家妻来捧场!”
“老李慢走哈!”
“好好好!”
夕阳照耀在王颜那衰老的面容之上,这几十年不断的生儿育女,还有学习医书,替人看病名声可不比当年李老的差,甚至还有些许反超的势头,所以不断的劳累也让他衰老快了些许,不过半百的年龄,两鬓却已经开始花白起来,那原本清澈透底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浑浊起来了,他的大儿子王毅也在学习医术,有望成为他的接班人。
但他也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够了,时常一人看着远处的风景发呆,特别是冬日的时候不管谁去劝他都没用,他只会愣愣的看着远方,仿佛那里有他所需要的答案一般,这个时候谢欣便会悄悄的坐在他的身边。
他看着远方,她就看着他,不管是什么时候王颜只要开始看着远方发呆或者拿着那封泛黄许久的信封发呆的时候,她都会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永远都在他的身旁。
“颜哥!”
“嗯?欣儿你怎么出来了啊!”
“还在坐月子呢,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
说着便将不远处的衣袍披在了她的身上,挽着她的手用那浑浊的眼眸凝视着面前那些许衰老的人儿,他摸了摸她耳边的秀发,然后抱着她缓缓地说着,
“今年是先生四十岁生辰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啊。”
“你啊,还一直念叨着先生,先生那么神通广大的肯定活的好好的呀,你还不如将这些心思放在王毅身上,早点把他培养出来,也好为你分担一些啊,你看看你都衰老成这样了。”
看着眼前那两鬓斑白的心上人,谢欣眼角不经意的落下一滴泪水,挽着他的手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但那皎洁的面庞也不经意的显露出一丝担心,随即埋在了王颜的怀里,靠着他感受着那不断跳动地心跳。
屋外冰雪缓缓融化,街道上孩童们还是穿着厚厚的棉服,不断的在雪地里来回嬉耍着,
“二狗子,你看我堆的小雪人!”
“呀~那你看看我滴!”
“我滴大狮子!”
“哈哈哈,没我的小雪人好看!”
“没有,我的大狮子才是最好看的!”
“切~看我雪球攻击!”
“哼!你不能攻击的我滴大狮子!”
“不行不行,就要!”
“啪!!!”
“大狮子!!”
“切!真不禁打,看我的小雪人,一点事都没有!”
“真没用!”
“你还我大狮子!”
“啪!!!”
“你也跟你的大狮子一样没用!”
“你呜呜呜”
“哼~爱哭鬼!”
雪地里,一道小小的身影被推倒在地,滚烫的泪珠不断的从他那稚嫩的面庞上滴落,看着不远处那道破散的“大狮子”,他奋力地想用地上的雪花弥补起来,但随着他的小手一碰,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大狮子”直接坍塌,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也缓缓地变成了一滩滩小水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小小的身影不断的从雪地里挣扎的起了身,眼角还带着刚刚还未流完的泪珠,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缓缓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只是原本童真无邪的他,此刻也有些不同了,静静地向着原本抛弃他的二狗子走去,身后的拳头逐渐握紧,没有什么前兆也没有什么声响,就这样一拳打了过去。
随即便是一声惨叫响彻云霄,然后就是一拳接着一拳的向着他打去,
“啊!王二虎!你居然敢打我!”
虽然他叫王二虎但也只是父母的希望他能长得虎头虎脑的但事与愿违,而二狗子真不愧是二狗子长得高高大大的,一拳就将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给击倒在地,并向着他吐了几口唾沫,
“你小子,叫二虎你也真虎啊,你也配叫二虎?你叫二虫还差不多!”
“还大狮子!狗粑粑还差不多!”
随即又补了几脚解解气,见面前的少年一声不吭,也没了继续的想法,缓缓的向着远方离去,就留着他一人在雪地里就这样躺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过的行人都仿佛没看见一般,一时间竟无人将其送到医馆治疗,就仍凭着一个孩童躺在大街的雪地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地面上的雪花也在缓缓的溶解,仿佛是在给大地母亲提供开春来的第一次洗浴一般,洗去往日的萧瑟,迎来新的明天,开始新的的一年,而地上的王二虎就宛如被遗留在过往一般,他的呼吸正在缓缓的变弱,而世界就像抛弃其过去一般连他一同抛弃了
屋檐上,一身素袍的男人将着眼前的一幕都尽收眼底,眸光都随着暗淡了几分,心中不知道被什么人揪了一般钻心的疼痛不断的袭击着他的大脑,只见从暗处走出一位穿着墨衣的男子,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看着面前那一幕,再看看身旁一直冷眼相待的男子,
“你沙雕啊!?”
“想救就救呗!”
“可是”
“你活那么多年活狗身上了啊!”
“你就修炼了几年,就连你原本的本心忘完了嘛?”
“嗯哼!?”
还未等陆凌回道,只见一道素色身影直接将雪地里躺着的王二狗抱起直接向着百草堂飞奔而去。
看得屋檐上的范隆一脸懵逼,
“你可真快啊!”
百草堂,
“砰砰砰!!!”
“谁啊!”
“嘎吱!”
只见皎洁的大街上一个瘦弱的孩子躺在百草堂的门前,一道衰老的身影缓缓的出了房门,看着眼前的孩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出奇,随即四处张望了一番,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王毅,来看看这孩子!”
“蹬蹬”
“父亲,这是?”
“不知道是谁放在我们门口的孩子,你看看都发高烧,身上还有瘀伤,还真是可怜啊。”
“嗯,那让我来看看吧,父亲您先休息。”
屋顶上的陆凌二人看着被抱入百草堂的王二虎,陆凌那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他给那孩子输送一道灵力,应该问题不大,一旁吃着花生看戏的范隆靠着陆凌的身上,看着那冷清的眸中渐渐出现一丝波澜随口道,
“哟哟哟哟~我以为还陆少爷修行修狗肚子里了啊!”
陆凌自己面前飘来一道红尘因果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着,无论陆凌走向何处,渐渐的陆凌也懒得躲了,只见其缓缓的融进了陆凌的灵海之中,化作一道道礁石,但也并无什么其他的感受,但以后便不知了。
看着灵海中的变化,陆凌并未后悔也感谢范隆能将他点醒,但还是装杯的说了一句“呵呵!”
“本心吗?”
“嗯对!这就是我的本心!”
陆凌整理好自己凌乱的情绪,眸中不经意之间闪过一丝迷茫但迅速被坚定代替。
随即看向了远处的皇城,二人再度化作流光去往了皇城,
皇城,
“好久不见啊!”
突然一道声音在一旁正在认真工作的萧渊的脑海中响起,
一道熟悉的素色身影在他的面前,身旁身穿金甲的护卫军瞬间齐刷刷的将其围上,一道无形的威压不断的从陆凌的身上缓缓地向着四面八方发散,瞬间众人被威压压的原地没办法动弹,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圣上快逃,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一道黑雾从萧渊的身后飘出,将其威压随之抵消,
“道友,您是为何而来?”
“还请说明来意!”
“余叔,您连我都忘了嘛?”
大殿内一众人全部沉默了,
“咳咳!朕的话都没说,你们就将朕架着跑啊!”
“此乃国师之徒——陆凌!”
“你们是有被害妄想症嘛?”
“看着人就拉着我跑!”
“害,朕头大,没有人天天想害朕!”
“”
此处省略五万字,随后众将士以太过敏感为由一人五千字检讨天亮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