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日要下雨
牧尘赶往长安城外刑场的途中,隐隐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的玄妙,如同环环相扣的命运齿轮,不知它接下来将往哪个方向转动。
他准备现在就将功德加到修为上,把境界提升到金仙层次。
如同上辈子卡里的存款一样,强大的修为亦然可以让他安心。
看着功德栏上:103555,大头还是来自今日被他活吞的黄老。
不过并不代表翟老不如他,而是那老东西更能权衡利弊,洞悉险阻。
乾元和哪吒都是太乙真人的弟子。
黄老功德更多,只能证明乾元占着是太乙的小弟子,更纵容自己座下的弟子去狂敛功德。
姓名:牧尘
境界/修为:雨龙境(金仙)0/1000000
功法:心魂经(第三重0/10000)
术法:覆魂决(第三重0/10000)
天赋神通:勇者无畏
功德:3555
注:布雨可获得功德(抢人更快更多)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牧尘的加上去的,是他尝到甜头后的箴言。
不遵守规则的人,在没有被规则制定者拍死前,都会被这个世界重重奖赏。
牧尘一时间觉得自己,有望给这世界好好上一课。
感受着体内如同激流奔腾的法力,流淌在牧尘的四肢百骸,充盈着他的躯骨魂体。
又是一番脱胎换骨的美妙之感。
伴随着修为的提升,先前的心绪不定被一扫而空。
牧尘鼓足劲气,抛去一切杂念,朝目的地猛冲而去。
监斩台。
“今日要下雨。”
一名书生打扮,却形骸放浪的术士跪在台上,他的双手被麻绳紧紧地捆缚在身后。
台上约莫有十数位犯人跪成一排,等待着生命中最煎熬的一炷香时间。
他们脖颈后都插着一张明梏牌,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勾勒出一个大大的斩字。
“下雨?你这妖言惑众的术士,难怪会被问斩”
“哼,长安城外方圆数百里都有可能下雨,唯独此处,绝不可能!”
侩子手将大刀插在台上,双手杵着刀柄,俯视了一眼身前跪着的术士,面露讥讽道。
“呵呵,您可是要与我打个赌?”蓬头垢面的术士撇过身子,笑呵呵地对身后高壮的刽子手试问道。
“哼,都要死了,你还能有什么可输给我的?”五大三粗的刽子手看向术士的眸子里,闪着轻佻与玩味。
术士艰难地抬起头,瞥了眼阳光明媚的天空,摇摇头道:“雨太大,今日还死不了。”
刽子手霎时间被逗乐了。
他漫无目的地环顾了一圈刑场外人山人海的百姓,最后不着痕迹地望了眼,不远处临时搭建起的棚子。
“来时看到后方的棚子没?今日烈阳高悬,府尹大人都懒得没来,只派了两位监斩官前来监斩”
“待会我就把你提到最前面,先斩了你这祸乱众生的术士!”
术士一旁的囚犯听了二人间的对话,都不由暗叹一声:
你说你惹他作甚,真就急着早去超生这片刻?!
术士低下头,笑而不语。
他行为无异于在挑衅身后的刽子手。
四肢发达的刽子手冷哼一声,当即回道:“好,老子跟你赌!输了我把这个头剔给你!”
“哼!袁本殊,你们袁家早已没了袁天罡那样的算无遗策,今日便由老子破去你族引以为傲的算卦。”
刽子手在三教九流里也是子承父业的差事。
他已经在长安城里任职了十数载,在这个刑场斩下的头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对此地可谓非常了解。
从他记事起,此刑场方圆数百里就已是草木无生,也从未降过一场甘露。
据他故去的父亲所说,这里积聚了无尽阴魂,赤地是必然的。
更别说草木逢生,他们一行天煞归命,但每次进入刑场,就必须刀不离身,不然会被邪祟所扰。
只有配备着威压亡魂的大斩刀,才能吓退众阴魂,不被滞留的孤魂乱了心神。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讲,他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而这满嘴胡诌的术士,定是自知命已该绝,用他来开涮取乐。
身披绯袍,头戴乌纱的两位监斩官,在阴凉的棚子里有说有笑。
其中一位轻抿一口茶水,瞟了眼愈发似火的太阳,看向一旁的同僚。
“刘大人,要不提前行刑?这么热的天,不如早些回去泡个凉澡儿。”
郑大人也放下茶杯,伸出手在太阳下探了探,顿时传来一股皮肤灼热感。
他收回手,再看看顶着烈阳,汗流浃背的两位刽子手,以及拦在场外黑压压人头耸动的百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台上中间那小子是袁天罡后人,前些日子在长安城里弄得满城风雨,现今引得不少人来围观他处刑,时辰不到恐怕不妥。”
闻言,刘大人轻叹一口气又重新坐回高坐,对着身后的仆人怒批道:“扇快点!”
眼见刚站起来的刘大人又坐了回去,侩子手胜券在握的心也跟着落了回去。
他心里嘀咕一声:我就不信再等片刻会有大雨落下。
午时三刻已过,刘大人走出高棚,清了清嗓子:“行刑!”
刽子手和同僚交流一声,扯着中间的袁本殊到最后一排,他露出白森森地牙齿,“他从左往右斩,我今天从右往左斩。”
“小子,到了下面,记得告诉你袁天罡曾祖,你们袁家最后一卦是被本大爷破去的!”
随着刘大人将手中斩令牌扔出,刽子手猛饮一口烈酒,“噗”的一声吐在明晃晃的大刀上。
霍然将大刀举过头顶,正欲怒劈而下时。
一股迅猛的飓风蓦然扫过,虎背熊腰的他差点没稳住身形。
临时搭建起的棚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飞上天。
两位大人刚刚稳住头上的乌纱帽,天际边已然暗了下来,犹如黑夜提前降临。
头顶上乌压压的黑云,将百姓心底里的封建迷信提到极点。
紧接着一道雷弧跳跃,倾盆大雨骤然洒下。
刽子手被如同洪水猛兽的暴雨淋得睁不开眼,举起的大刀迟迟落不下去。
他全身肌肉绷紧,重新高举大刀,嘴里带着凶厉的语气,笃定道:“小子,你虽然算准了降雨,但你没算准本大爷”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