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九万里
经过一月之余的传法，鲲鹏毫无瑕疵的脸上也泛起了疲意，他一头黑发有些许凌乱，花白的胡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揉作一团。
“此心法是东皇冕下所创，被老夫贯通在我的身法上，使得飞遁速度更上一层楼。”
“没有它，你也学不了老夫的身法。”
“原来如此，那晚辈也说到做到，定为你找一具最合适的飞禽魂体。”
鲲鹏颔首，他双手负于身后，“既然你已习得妖庭心法，那便可以开始修行老夫的身法了。”
闻言，牧尘眼里射出精光，一扫先前疲态。
对于鲲鹏的身法他已经垂涎已久，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得天独厚之所在。
“敢问前辈，您的这套功法，名唤？”
鲲鹏闻言，面露惊异，因为他根本就没给这套身法起过名字。
他天生就跑得快，凭借着超群的智慧，他将遁走天赋融汇总结出了一套身法。
虽然大抵还是靠天赋神通支持，但也有不小裨益。
而此等裨益，对于一般的大罗金仙来说，那也是望尘莫及的无上身法。
“呃老朽还未曾给它起名，因为你也是第一个跟我学这套身法之人。”
牧尘稍作思量，凭着他现代人的文化积累，当即笑嘻嘻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前辈，就叫九万里如何？”
“九万里？！”
鲲鹏略微思忖，以他巅峰时期的遁走速度，一息之内百万里。
心想：“但这小鬼可没有老夫的天赋神通，一息九万里对他也挺贴切。”
“好，就叫九万里！不过你至少得练到大成，才能达到一息九万里！”鲲鹏脸携笑意。
孙猴子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但一个跟斗至少得三五息吧？
待到大成，他牧尘三五息后都在三四十万里外了
就是不知能不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鲲鹏闭眼，双指并拢置于身前，璀璨紫气萦绕指尖。
片刻之后他朝着牧尘眉心轻轻点出，无尽磅礴的信息涌入牧尘脑海。
一种睚眦必欲裂的疼痛感自脑袋上蔓延，牧尘屏住心神咬牙接收，一炷香后才初步接纳。
见牧尘面色从狰狞到缓和，鲲鹏轻轻点头，道：“九万里分为，入门（一息三千里），精通（一息三万里），小成（一息五万里），大成（一息九万里），至于圆满你就别想了，得需要天赋加持才能圆满。”
“修炼到精通，太乙金仙境大抵没人能追上你，而到了大成，那你在大罗金仙里，速度应该已达绝顶。”
“不过你最好一切还是小心为妙，毕竟一些上古的法器，还是能将你轻易制服。”
牧尘从盘坐中起身，他看了鲲鹏一眼，随即身形一动，出现在一千八百里开外。
鲲鹏双手负于身后，眉眼微眯，瞥了眼牧尘道：“你这心魂界辽阔无垠，正好适合你修炼，也不必闹出一些麻烦。”
鲲鹏一闪来到牧尘身边，袖袍一转，一把鹅黄色羽毛出现在手上，“看来需要老夫鞭策一二。”
闻言，牧尘看向他手中的羽毛，只听鲲鹏坏笑道：“这些羽毛一息飞射两千九百九十九里，你要是被射中，定然少不了皮开肉绽，试试吧！”
牧尘还未答应，只见鲲鹏轻弹羽毛，一支羽毛如离弦的箭矢，朝牧尘爆射而来。
牧尘赫然一惊，身形一动便闪出。
不过还是在两千里左右被羽毛追上，背部顿时皮开肉绽，一阵酸爽。
“你这老家伙，我还没答应呢，你就来真的。”牧尘捂着衣裳炸裂的背部，抱怨道。
鲲鹏嘿嘿一笑，“不错，比刚才快了两百里，再来！”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又爆射而来。
牧尘顾不得背上的疼痛，抽身急躲，但羽毛似是锁定了他一般，在两千一百里处再次射中牧尘。
这次鲲鹏都懒得说再来，直接又是一支羽箭弹出，丝毫不给牧尘喘息的时间。
而牧尘有了前两次教训，也不再顾及身上的疼痛，朝前闪去。
接下来的羽箭，直接让牧尘提升到一息两千六百里，自此后并未再有提升。
鲲鹏瞥了眼牧尘体无完肤的背部，摩挲着下巴道：“你是不是觉得，在心魂界里即使受再重的伤，出去也是完好无损？！”
“要不然这样吧。”
鲲鹏从袖袍中取出蛸公的噬元丹，用羽毛微微蘸取一点，瞬间将鹅黄色的羽毛染成黑色。
牧尘见状瞪大了眼，蓦然心领神会。
“使不得啊，老头，前辈”牧尘急忙摆手。
鲲鹏完美无瑕的脸上，噙着一抹奸笑，“被它射中，它将吞噬你一个月的修为，要不要试试？”
鲲鹏还是和上次一样，嘴里念着试试，但手里的羽毛丝毫不怠。
如一支黑箭划过空间，直追遁去的牧尘。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心魂界。
紧接着黑羽从不间断，一股气将牧尘逼得直入两千九百九十里的程度。
“怎么又开始停滞不前？到极限了吗？”鲲鹏问道。
牧尘苦着脸道：“你这古怪的老东西，再射下去，我要被你打回真仙境了！”
“可是你还差十里！”
“我都提升一千多里了，区区十里就算了吧，今天就修炼到这儿！”
“那可不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今天的这十里，或许将来会成为你生与死之间的十里。”
鲲鹏一头如瀑布的黑发轻轻飞舞，他历经无尽沧海桑田的眸子里，带着不可磨灭的坚定。
牧尘重新爬起身，与鲲鹏那双坚定的眸子对视一眼。
牧尘从这名老妖的眸子里看出，他除了坚定，还有不甘
那是一种好胜者的不甘。
他不甘妖族败亡，不甘未得圣人鸿位，不甘没能重振妖族。
鲲鹏对牧尘严厉的苛求，大概是因为在牧尘身上，看到自己幼时的影子。
不知是寄予亡羊补牢的错觉，又或是流露老大徒伤悲的追悔。
牧尘察觉到鲲鹏的黯然神伤，当下拔祛背上如刺猬般的黑羽，他朝鲲鹏洒然一笑。
“不就是十里吗？小爷今天一定做到！”
闻言，鲲鹏又在这位莽撞小子身上看到胜者的希冀。
只听牧尘扬起年少轻狂的语气道：“不过得换种方式，看我的，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