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霸海
此斧名为霸海,是陪着共工征伐妖庭数百年的神兵利器。
共工曾经就在东海与蛸公夫妇展开殊死大战,最终蛸妇阵亡,蛸公重伤濒死。
而共工也埋下了不治之伤,拖着残躯到不周山与颛顼争帝,败北后撞山而亡。
听着这段令人唏嘘的往事,牧尘瞥了眼跟前古朴的巨斧,不由难免产生疑惑。
“你不是妖庭的军师吗?怎会对这些如此秘辛了如指掌?”
心魂界里传来鲲鹏怪笑的声音,他带着几分感慨:“共工身为十二祖巫之一,与我妖族天生敌对”
“他战力在祖巫里也是名列前茅,但这家伙天生直性子,故而被我用两颗卒子轻松除掉。”
两颗卒子?蛸公夫妇?果然兵家无情!
但牧尘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猜测,“其实归墟里根本就没有出来的路对吧?”
“你让归墟崩塌才得以脱身,而那只大章鱼也就此跟着崩塌在归墟里。”
“嗯,不错,蛸公活了数万年,却一直古板地遵循着心中某些遥不可及的信念,丝毫没有你小子通透。”鲲鹏提起蛸公,声音里几乎没有掺杂一丝感情,淡漠之至。
“他们夫妇二人,空有吞天噬地的能力,却无半分波诡云谲的谋略,犹如一把没有刀柄的利刃,而老夫不仅为他们铸造了刀柄,还挥出了这一刀,才让他们在这方天地里有了些许价值!”
鲲鹏的这番话,让牧尘起初觉得他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但后来觉得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不过他的所作所为,牧尘着实没有资格评判。
身为妖师,乃是天地最有智慧的生灵之一,或许他早就洞察了世间百态,对一切悲欢离合早已了然于胸,才如此决绝。
而对于一个高级生物的评价,不应该是非黑即白的,至少要从客观的角度出发,进行立体化的推论。
以牧尘现在的认知,他觉得以功过为标准,要胜过,以简单的善恶为度量。
不过鲲鹏早早地补全了蛸公夫妇的立场观念,巫妖时期仿佛就是一个罗生门,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若是初如白纸的蛸公受巫族影响,反手倒戈妖族,那也是一种意义。
给巫族最强的祖巫之一造成永久性重伤,鲲鹏老贼不枉为妖师,也让他们夫妇二人在妖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牧尘伸出手,一把握在斧柄上,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良,紧接着心神被浸入一股霸气绝伦,唯我独尊之感。
它在考验牧尘,考验他有没有成为霸海主人的资格。
牧尘闭上眼睛,试图与这柄神兵的器灵进行沟通,交融。
“起!”
随着牧尘嘴里发出一声低喝,犹如一面盾牌的巨斧被他从皮蜕里拔了出来。
“你小子与这斧子果然挺融洽!”鲲鹏在心湖里称赞道。
“果然?”
“嘿嘿,这斧子只认绝对的霸者,不然强行拿起得有十万八千零一斤,比那什么海神的三叉戟还重一斤,更何谈挥舞起来?”
“若是霸者持有,此斧与持有者都将得到不小的增幅,着实可怖!”
与其说是他牧尘相符,不如说与他的天赋——勇者无畏相符,二者才是真正的相辅相成,仿佛都在为牧尘量身打造。
“哈哈,您老怎么知道我霸气无比?”这么问,只是牧尘心中大悦,想听这位古怪刁钻的妖师再夸他几句。
谁曾想,鲲鹏似是看穿了牧尘的小心思,并不顺驴下坡。
“归墟立在此处数近万年,也不见哪代龙王敢进来瞧一瞧,没想到等来了你小子,霸不霸气不好说,至少挺莽撞的。”
才说完,鲲鹏又怪笑着提醒道:“龙王来了,嘿嘿嘿”
牧尘也当即作出决定,“我还想待在东海,烦请前辈带我绕开龙王,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话落,鲲鹏再次接管牧尘身躯。
他随手一招,原本被压在斧下的一块不青铜碎片被鲲鹏收走,旋即身形消失,遁出遗迹。
牧尘出结界时,龙王化作的流光刚好出甬洞。
他感受到自己布下的结界有人出没,当即顿下身形,问向两名虾兵,“刚才是谁出去了?”
两名虾兵见到了平日里高不可攀,威武绝伦的龙王,直接单膝下跪,一脸懵逼的答道:“禀告陛下,没没见有人出来啊!”
“就在刚刚,本王到来之前,半息不到。”
“我等一直恪尽职守,绝不敢欺瞒陛下啊!”两名虾兵被吓得匍匐在地上,急声辩解。
见状,龙王一挥金丝镶缀的袖袍,心里作罢。
毕竟就连他都只能勉强感应,无法窥见其形的人物,又岂是两名小卒可以察觉的?
他整理好头顶的冕冠,大跨步进入内部遗迹。
“你们龙族没落至此了吗?龙汉量劫之后,龙族虽然衰弱无比,但一海之主的候选人,至少都是大罗金仙排好队”
“而现在却是区区一个太乙金仙当家作主!”
“不过也比我妖族死伤殆尽的好”鲲鹏似是又想到自己的妖族,心生悲戚,不由声音极低。
牧尘摸索着走了一炷香时间的甬洞,却在鲲鹏的身法下,眨眼即至。
这让他开始怀疑,鲲鹏是不是有穿梭空间的能力?!
因为他此时已然站在遗迹洞外数百米。
如果不是牧尘低头一看,发现衣服上沾着一丝甬洞里的淤泥,他断然不敢相信有人的竟可以快成这般,简直瞬息万里!
“夸父若有前辈的速度,太阳得反追着他日。”这是牧尘对于身法的最高评价。
“一个后土的孙儿辈罢了老夫这套身法,当年纵使是成为圣人的上清灵宝天尊,他手持诛仙剑追我,结果出了三十三重天,到了混沌都追不上,最后只得无功而返。哈哈哈哈!”
比速度,圣人都追不到?
牧尘开始怀疑这身法乃是鲲鹏的天赋神通,不可言传也不可意授,那他还能学到吗?
鲲鹏似是看出了牧尘所想,又抛出橄榄枝道:“你想学自然是达不到我这般迅捷,不过圣人之下快无敌,绝对轻而易举。”
牧尘闻言,心中犹如被飓风卷起的枯叶,迟迟不肯落不下,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下。
他收起激动万分的表情,带着平常心的语气开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前辈传我这术法的前提,是所为何事?”
“莫非是收集什么灵草,帮你补全灵魂?又或是收集什么异水,帮你锻造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