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最近有点缺德！
两支竹签，其中一处是南赡部洲，另一处就在东胜神州，牧尘决定先去较远的南赡部洲。
进入龙门，一阵天旋地转后直达东海海面。
感受着迎面拂来的海风，以及乱拉屎的海鸟，牧尘一跃腾空而起，朝南飞去。
按理说南赡部洲的布雨事宜，本该由南海水族管辖。
奈何这不是天庭所下达的布雨，南海水族才懒得受理编外事。
百姓纵使把龙王庙拜烂了，也不见得有一滴雨落下。
全凭龟丞相发善心，随手将这类不起眼的事记录下来，该地才有了一线降雨的契机。
以牧尘的地仙修为，腾云驾雾的本事才初步掌握，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来到了竹签所注之地，南赡部洲——鱼司镇。
刚进入此镇范围，牧尘就感觉浑身燥热，仿佛置身蒸笼之中。
他从高空俯瞰一番，发现镇上人迹罕至，宛若一个荒村，只余下几位零落可见的老人，皆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牧尘双手掐诀，现今晋入虺境，控水范围已达到方圆十数里。
须臾间，天空中水汽弥漫。
少顷，豆大的雨滴扑簌簌地滚落，瞬间湿润了整个小镇。
“布雨成功，功德+30”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牧尘先是一喜，紧接着一愣。
“此次布雨的范围可是十数里，为何功德却和上次相差无几？”
随后他又加大法力，留心观察着落下的雨滴。
凭借着水族天生对水的敏锐，他感知到此时的雨水恍如形同虚设。
他站在地面，伸出手，雨滴落到掌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冰凉的触感，反而还瞬间蒸发消散。
“有人掏走了雨中的水元！”牧尘一口笃定。
这是什么手段？竟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
牧尘闭目感受着水元流失的方向，随后再次腾空而起，环视一圈后，将目光锁定到镇外三里处的一个水潭。
鱼司镇处处干燥无比，就连青石板间的野草都已枯萎，唯独三里外的潭子却水波充盈。
牧尘身形一闪便来到水潭附近，此处杂草丛生，足有他膝盖高，是整个镇里唯一存有生机的地方。
他眉头紧锁，缓步靠近水潭，感受着方圆之内的水元正源源不断地汇入潭内。
当下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水元便被阻隔，继而重新返还大地。
牧尘就静静地站在水潭边，盯着漆黑如墨的潭水，听脑海里的提示音。
“功德+10”
“功德+15”
果然，先前就是未能有效布雨，难怪没有得到系统反馈。
心里正被持续增长的功德滋润着，只见墨色的水潭中央忽然出现一个漩涡。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漩涡里破水而出，朝牧尘面门直抓而来。
牧尘时刻都注意着潭里的动向，水里有妖物他早有料定。
当即手上青筋暴起，对着那道直扑面门的模糊身影就是一拳。
一拳祭出，牧尘感觉手臂传来一阵阴冷，这种阴冷不是深入骨子，而是深入灵魂。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道身影和牧尘对了一拳后，差点跌回潭里。
牧尘长舒一口气，定睛看清了来者的样貌，这是一名皮肤惨白，面孔溃烂，眼珠凹陷，浑身还在不断滋滋往外冒水的水鬼。
“小子，劝你不要坏我好事！”水鬼声音沙哑，面色狰狞可怖。
牧尘一声冷哼，语气古井无波反道：“你这丑东西，执意要阻挠我布雨？！”
闻言，水鬼眸子里凶光乍现，话音极为阴翳：“既然如此，那我就抽干你身体里的水元，连同血液！”
话落，水鬼蓦地幽光涌现，心里升起一股嗜血的冲动，周身缭绕上缕缕阴气，猛然朝牧尘袭来。
牧尘见状，心里一横，断他功德，如同杀他父母。
旋即抬脚，带起呼呼着破风声，对着水鬼就是一脚爆射，迎上袭来的水鬼。
一人一鬼短暂交锋，但并没有一触即分，而是牧尘一脚踹入了水鬼的躯体内。
没错，水鬼这不知被水浸泡了多少年的躯体，被牧尘踹出了一个窟窿。
这都得益于天赋神通的功劳，心中无畏，伤害翻倍。
刚开始他不知道潭里为何物，心中略有忌惮，所以水鬼能勉强接他一拳。
但这一脚却是在暴怒无畏的情况下，天赋神通瞬间拉满，力量直接连翻三倍。
不过现阶段，爆发出三倍战力便已是极限。
“不知这天赋神通能否进化？要是将来翻个十倍八倍，待到修炼至大罗金仙境，一拳打哭如来不过分吧？”
面前的水鬼化厉足有一个甲子了，算起来和牧尘一样，也是地仙修为。
只不过此时正被牧尘踩在脚下鞭尸。
“你踏马怎么这么丑？”
“怎么这么恶心？”
“踩起来怎么这么软？”
光天化日之下，一人一鬼好似在岸边玩字母游戏，牧尘每一脚踏下，都伴随一句灵魂发问。
水鬼连连呜咽，就在牧尘踩累了，休息一会儿时，水鬼抓住机会，拖着千疮百孔的身躯朝远处迅速遁去。
水鬼夺路而逃，他的速度极快，特别是在下雨天的加持下，身影几乎只能勉强看清一道灰白色的轮廓。
牧尘可不能将布雨停了给他降速，但也不能让他就此溜走。
此鬼一看就是睚眦必报之辈，今天狠狠地操了他一顿，指不定哪天他得势了便要杀回来。
牧尘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百米开外，他一路追逐水鬼。
二者如两道流光，一白一青一先一后，数息之间就出了鱼司镇的范围。
烈日之下，水鬼身法慢了下来，刚一回头，只见牧尘紧随其后。
旋即一头扎进旁边的城隍庙，牧尘见状，亦跟了进去。
这是一座荒村旁的古庙。
进入院内，可见满眼的蛛网交错盘绕，巨大的石像破碎倒塌，但却有着绿茵茵的野草遍布院里，想来这水鬼不敢抽走庙内的水元。
没有雨水的加持，水鬼的速度已然不及牧尘。
牧尘放慢了脚步，他好似踱步一般，穿过院子进入庙宇。
只见里面居然香烟袅袅，想来是有人常年在此供奉打理。
庙内墙角处，房梁上藏着数名孤魂，他们见牧尘进来，皆是神色一颤，纷纷退至一旁。
牧尘环顾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眼前的雕像上。
这座雕像不仅没有倒塌，甚至一尘不染，它长发垂肩，敞胸露乳，神情俊茂，身上还布满鳞甲，仿佛一位威武的将军。
牧尘走到雕像前驻足半息，而后悄然一闪便出现在雕像后方。
刹那间青气弥漫牧尘周身，他探出双指，指上青光萦绕，直指水鬼眉心。
牧尘睥睨着蹲藏在雕像后的水鬼，缓缓开口：“往哪逃？”
这是牧尘第一次使用他仅有的术法——覆魂诀。
水鬼被斩碎躯体顶多是伤点元气，既然如此，牧尘正想试试他这门专攻灵魂的术法，是否奏效？
还隔着数寸，水鬼便感受到牧尘指尖上的青光，给予他魂体一阵刺痛。
面对如此危险的术法，水鬼吓得肝胆俱裂，哀求出声：“饶我一命，在下愿意献上一枚水元珠。”
话落，水鬼张开嘴，一颗蔚蓝色的珠子从他身体里缓缓吐出，其上散发着幽幽光芒。
“这是在下耗费数十年，抽干鱼司镇水元所凝练出的，将它携带在身边，对水族修炼大有裨益”
“这颗水元珠本来是打算献给鱼鳃大人，求他赐我肉身许我还阳但今日阁下若绕我一命，便将它交予你手。”
牧尘瞥了眼水鬼奉上的珠子，此物大概是靠数千顷水元所炼，对水族修炼确实略有增幅。
不过他又不靠这些东西提升修为，当即问道：
“你有功德吗？我最近有点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