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鲤鱼跃龙门?
东海之畔,落云涧。
一条百丈高的瀑布自山巅垂落,四周的山谷围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哗啦啦的流水声不绝于耳,与之相伴的是潭里小母鱼莺莺燕燕的戏水声。
牧尘的桑拿淤做了两天半,没记错的话,明日辰时便会打开三十年一现的龙门。
鲤族越过龙门后,便可脱离鱼身晋入虺境,也获得了进入东海修炼的资格,这是众鲤鱼梦寐以求的机会。
牧尘穿越两年有余,得知是鱼身后,不是摆,就是在摆的路上,以致他在落云涧的三百多条族人里,宛若小透明一般。
此时的潭里,已经有数十名族人化为原型,它们尝试着从水里高高跃起,俨然一副胸有成竹,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来大家很兴奋啊!虽没跃过龙门,但以上辈子的经验看,这龙门一定不好跃还好我保送。”
耀日下垂,皎月从谷后爬出,逐渐高悬于天河。
众鱼的兴奋还在持续,四周山上数百个洞,每个洞穴都是一名鱼族的休憩区。
只是今夜的鱼水之欢异常喧嚣,莺声燕语此起彼伏的回荡在谷内,明日的龙门是众鱼鱼生的一个分岔路口,今夜或许也是他们放的最后一炮。
牧尘走在回洞的路上,耳边的娇喘不绝于耳,特别是他隔壁洞穴,交流声最为响彻,或许也是最为深入。
隔壁的鱼精叫牛二,在落云涧的地位相当于胖虎,没想到今晚和他交流的是云芝,她可算得上这落云涧的头号花魁,那身段实打实的婀娜曼妙,胸怀大器。
“牛二哥哥,要是入了龙门,云儿还望您多多照拂。”
“你不相信俺的实力?入了龙门我也会把你放在“
羞臊之声刚刚响起,突然发现有人驻足在洞口。
“牧尘,你小子要进来观摩吗?”牛二含着怒意反问道。
牧尘发现他打断了两人的施法,留下一句,“那倒不必”,而后转身离去。
牛二当下冷哼一声:“这落云涧带把的,都觊觎你的美色,哼,不过是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牧尘对当初的云芝并无兴趣,但今日之后,或许会不一样。
翌日初晨,太阳的余晖将山谷铺上金漆,众鱼紧张又期待的时刻到来了。
数百名族人或泡在潭里,或站在山上,众人都在等待龙门的开启。
资历最老的鲤长老站在山巅,他杵着拐杖,纵使平时一副老态龙钟,但今日他浑浊的眸子里也不时迸出精光。
“肃静!”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翱游于宇宙间,隐则潜伏于波涛内,方今春生,龙乘时变化,犹如人得志,而纵横四海。”
长老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全场,转眼间便在谷内激得众鱼热血沸腾,牧尘除外。
“众位小友,今日或将是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奈何老朽不才,此生三次跃门而未过,今时已然行僵就木,但还是在这里祝我族青年,多入龙门,追寻龙道。”
鲤精的元寿和人族无异,最多不过百年间,一生也就有三次跃门机会。
众多的族人已经开始幻想化龙后,纵行山河万里,肆意九洲五岳的情景。
牧尘看着眼中充满希冀的众人,暗自咧嘴,作为上一世卷王,他深谙世事。
路的尽头还是路,不一定会更好走,但肯定会更长;山的那头还是山,不一定会更好爬,但肯定会更高。
说话间,瀑布的半腰处出现波动,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大门在虚空中浮现,此门长三丈,宽两丈。
门内隐隐有龙吟声传出,在场的众鲤听闻,皆是灵魂一颤,毕竟龙乃是水族至尊,对任何水族都有血脉压制力。
鲤长老再次见到龙门后老泪纵横,对着龙门三叩九拜,其余鱼人也跟着叩首。
今时今日他已不是跃门的主角,而是一位耄耋看客。
黄河三尺鲤,本在孟津居。
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
故人东海客,一见借吹嘘。
风涛倘相见,更欲凌昆墟。
“我念到名字的,便开始跃门吧。”
“林凡。”
话落,一名面容粗犷、身形魁拔的鱼精从一处山上站起身,先纵身一跃进入潭里,接触到水面之前化为鱼形。
“噗通”一声,潭里四周的族人为他让出一方位置。
数息过后,他从水里猛然一跃,朝着瀑布半山腰的龙门直冲而去。
他眼中璀璨光晕的龙门越来越近,感受着门口散发出恢弘的气息,他面露虔诚,内心大喜。
直至接触到龙门后,一股无形的阻力迸发而出,将他弹了回去。
他再次跌入潭内,许久之后才垂头丧气地浮出水面,面露哀色。
作为谷内第一个跃门的族人,不少族人都为此唏嘘不已。
鲤长老哀叹片刻后,继续念着名单,“下一个,牛二。”
牛二早已摩拳擦掌在潭内等候多时,闻言后扭动起身子,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众鱼见其信心满满,不由眸子里带起一缕殷盼。
牛二作为谷内数一数二的强者,就连鲤长老都为之微微侧目,希望他能成功跃入龙门,鼓舞一下族人的心。
眨眼之间,一条比牧尘还粗壮的大鲤鱼,从潭内猛冲而起,犹如一只离弦箭矢,好似能划破虚空,朝龙门遁去。
牛二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甚至已经接受好化龙的洗礼。
但在接近龙门数息之后与林凡如出一辙的场景再次出现。
牛二高高地坠入潭中,嘴里不忘麻木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我可是除了长老外,这里的最强者啊!”
眼见连牛二都未能跃入龙门,众鱼心底里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转而又各自焦灼了起来。
看着备受打击的族人,鲤长老苦笑着摇摇头,报出了下一个名字:
“云芝”
那道副曼妙的娇躯从山上站起,她玉指紧扣手心,连牛二都没过,她心里仿佛提前蒙上了一层失败的轻纱。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贝齿轻咬红唇,化为一条淡紫色的锦鲤没入潭内,紧接着从潭内优雅地跃起。
眼看离那道绚丽的大门越来越近,她的心里愈发忐忑,甚至已经迎接好失败的命运。
但接触到龙门后,并未出现抗拒的力量,只见她直挺挺地没入门内。
此番场景,让得众族人睁大了眼睛,数息之后,接二连三的欢呼声响起。
“云花魁跃入龙门啦,她成功啦!”
“真是丽质,又励志,谁要能娶了她,鱼生无憾矣。”
“切,要是能娶她,我宁愿把自己煲成鱼汤给她喝。”
众人的目光此时齐刷刷的汇聚到龙门之上。
片刻后,只见一条憨态可掬的紫色小蛇从龙门内飞出,瞬息间又化为云芝的娇媚模样。
她亭亭立于山巅,一种难以言明的气势氤氲全身。
有了云芝的激励,其后的族人又纷纷拾起信心。
可遗憾的是,龙门的法则向来是对有福泽之辈开放,又岂是仅凭一腔热血就能跃入的
后续的数百族人里,也仅有三人成功跃门。
其余的族人,虽说他们大部分也才十七八岁,但首次未能跃入其中的,之后的福缘只会更薄,三十年后的概率也只会更渺茫。
鲤长老环视了一圈神态低靡的族人,最终有气无力地念到了最后一人:
“牧尘。”
话音刚落,众族人便将目光汇聚到牧尘的洞穴,以牧尘没激活系统前的名声,不少族人眼中噙着看废材的轻蔑,窃窃私语声一时四起。
“唉,不用看了,这小子估计都跳不到龙门附近。”
“谁说不是呢,此次跃门,便由他滑稽的行为收场吧。”
“诶,不是我骗吃骗喝,他要能跃入其中,我把所有族人的屎吃了。”
弱者总是希望看到别人的不幸,以慰藉一下自己的无能。
牧尘从洞穴里走出,双手负在胸前,自崖边睥睨着四周族人。
他本懒得跃这对自己毫无裨益的龙门,奈何族人的言语着实薄凉,那只好让他们渴望慰藉的心灵,也薄凉一下!
“区区龙门,有何可跃?!”
牧尘开口后,众族人听到他此番言语,皆是嗤笑出声。
不料讥笑声才持续半晌,便蓦地戛然而止。
只因他在头顶处唤出了虺魂虚影,众人霎时间瞳孔骤缩。
“他他竟然已经迈入虺境了?!”
一波惊呼还未平,下波瞠目结舌便已至。
只见牧尘骚包地撩了撩额前青丝,旋即直接朝龙门踏空而去。
他甚至都不需要化为原型,便轻而易举地进入门内,然后又出来,再进去,再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气得众人牙痒痒。
牧尘转而化作虺型,十来丈的身躯在谷内盘旋。
嘴里不忘贱兮兮地慷慨发言:“各位族友,不必艳羡,不必嫉妒,不必仰慕,不必眼红,不必相信各位下次也能迈入龙门,届时我会在更高的层次等你们。”
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他身前,她娇声细语道:“牧尘哥哥,等进入东海之后,云儿还望您多多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