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光明之前的梦
这是一个还未照进光明的梦。
“从前有两个人,他们从小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但一个准备踏上修行一道,一个想要在全世界留下足迹。”
“他们虽无法理解彼此的心愿,但他们还是互相支持。”
“当他们各自踏上自己的路,却发现这并不是自己以前所幻想的生活,修行一路过于枯燥乏味,让他难以坚持下去,甚至已经开始迷茫。
旅行的一路上尽是阻碍,经常会为了钱和身份发愁,很多时候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他的目标十分明确,他要在全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迹,他生来就是为了这个。”
“但好景不长,他得了重病,但他依然前进着,他说着‘至少请让我倒在追求梦想的路上’,于是他倒在了异乡。”
“但他在最后写下了遗书,在上面写了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他对于亲朋好友的歉意。”
“当修行的那一位回到自己的家乡时才知道对方已经去世了,在他悲痛之时,他看见了友人的遗书上写着‘我没有后悔过,就算我在此倒下了,我的梦想仍会延续下去。’”
“在下定了决心之后,此人带着友人的梦想出发了,他自己虽无目标,虽无梦想,但他想要去实现朋友的梦想,不然,人们会忘记这位友人的。”
“因为他是修行者的原因,他很快的游历完了这个世界,他的一路上结识了很多的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事,也看见了数不清的美景,他在旅途中理解了友人的梦想,在旅途的终点,他没有停下来,他选择继续走下去。”
“直到将这个梦想传递给下一人。”
一位妇人合上手中的书,在她的一旁是一位年幼的孩子,母子俩一并住在这个简陋至极的房间里,但气氛仍是如此温暖。
“妈妈,为什么他要替别人完成梦想啊,还想要将这个梦想传递下去,他没有自己的梦想吗?”小孩问到。
“因为他们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且他也在帮朋友实现梦想的途中找到了自己的意义,这何尝不是那位朋友在帮他吗。”母亲温柔的说到。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又抬起头问到:“我以后也能交到朋友吗?”
母亲沉默了一瞬,随后她点了点头,说:“会的,等我们从这里出去,等你父亲的朋友帮我们洗清冤屈,我们就能出去了。”
“妈妈,爸爸呢,他今天还没回来。”小孩想起自己的父亲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母亲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与情绪,随后说:“你爸爸去了一趟远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他爱着我们,深深的爱着我们。”
小孩慢慢的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不同。
他们出现了自己的家门口,外面是一片浸满血液的土地,远处像是有数不清的人影在盯着这里,母亲紧紧的抱着他像是不想松手。
“孩子,妈妈要去找你爸爸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如果你能出去的话,就好好的生活吧,忘了这里的一切,去交一个好朋友,去实现彼此的梦想吧。”
母亲松开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在挥手告别后,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小孩一直盯着她背影,直到再视线再也追不上。
像是过去了许久,又像是只过去了一瞬间,小孩从家里跑了出来,他要去找自己的母亲,他害怕一个人,害怕这噬人的黑暗。
他不停的跑着,但始终像是在原地移动,他的眼睛像是睁不开一样,眼前是抹不去的黑暗与片刻的光明。
直到他闯进了一个营地,那里坐着三个男人,他们正围着一口锅,里面正煮着什么。
“嗯,这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哟,真是可怜的样子。”
“我又想起了她妈妈知道自己被列入了狩猎的名单,跑过来求我们能不能放过这个孩子,那个模样真是百看不厌啊。”
“但那个女人也真是个疯子,还在最后杀了我们一个兄弟,跟她丈夫一样,都是些疯狂的家伙,是说不得会来到这里。”
“要不要我们把这臭屁孩给……”
“不了,我没有杀小孩的习惯,免得脏了我的手。”
“欸……要不然,让他过来吃这个吧,想想都有趣。”
“你这人真是令人恶心。”
有一个男人拿着碗来到小孩面前,他示意对方将里面的东西吃下。
但小孩只是看着碗里的东西发愣。
男人见状一巴掌扇过去,将小孩打倒在地,随后大声喊到:“老子给你肉吃,你还不乐意,吃!必须吃下去,不然老子就把你砍了做成肉汤。”
小孩站起身来接过那个碗,吃了起来,见此情景的男人开始大笑起来,笑得令人厌恶。
但没人注意到这个孩子的变化,那沾满泥污的头发下藏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数不尽的仇恨从里面溢出,这种情感掐紧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直至仇恨淹没了所有,一股骇人的力量从其中迸发,驱动着他去反抗这个无法接受的现实。
赤红逐渐掩盖了这个世界的光亮,咒骂声,惨叫声,求饶声,在耳边环绕着,但他听不清那是什么声音。
他看不清别人的脸,听不清他人的言语,他看不见这个世界的光亮。
小孩栽倒在血泊之中,耳边再无声音,这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他活了下来。
他的手里好像紧紧握着什么,是一把做工劣质的刀,裂开的木柄已经深深扎入他的手,疼痛支撑着他最后的意识。
当黑暗快要淹没他的时候,一束光亮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住。
“抱歉,抱歉,我们来晚了。”
小孩以为是自己的父母来接自己了,他努力的睁开眼,却只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以及一个与自己年纪相符的男孩。
“来吧,来到这个光明的世界吧,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会作为一个父亲来对待你,而他,将会是你的兄弟,是你最好的朋友。”
小孩闻言,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臂,口中楠楠到:“朋友……”
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人牵住了自己的手,眼前的光明似乎不再模糊,人们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嗯,朋友,等你醒了,我们就一起去执行正义,去为世间的不公打不平。”
“醒来吧,朋友,不要拘泥于过去了,你得继续走下去,去实现这个梦想,去寻找你的意义。”
眼前的景象轰然碎掉,世界再次没入黑暗,等再次看见光亮时,叶霖睁开眼,看向这个真实的世界。
梦醒了吗,或者说,我真的愿意醒来了吗。
但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让门外的人进来。
“宗主,白梓枫的葬礼已安排妥当,但下面仍有些人有意见。”
一个中年男子开口说到。
“不必管他们,你我都知道的,白梓枫绝非恶人,他加入邪教一定有他的原因,况且他在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也亲手送了他最后一程。”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他也是知道白梓枫的为人,毕竟是这么共事了这么多年了。
“宗主,从您先前诛杀的那个邪教徒的储物空间里,我们找寻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请您过目。”
那人递上本册子,里面记录着这次搜查的结果。
上面写着的内容大多是关于邪教与哪些宗门有勾连以及是如何在几个大宗眼皮子底下蹦跶的原因。
但最为引人注意的是其中对于纸羽兽的实验,上面写着邪教意图将纸羽兽的特性转移在人身上,而白梓枫又是这个实验的主导人。
果然,你是为了这个才去邪教的吗,为了女儿已经甘愿放弃一切了吗。
叶霖继续看下去,他发现这个实验是失败了,但其中对于白梓枫女儿的描述却并不清楚,他的女儿是受验者,但所有实验说是都失败了。
可如果白羽都已经死了,白梓枫断然不可能继续研究下去,这其中定有蹊跷。
一个猜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这个实验自一开始就成功了,白羽也活了下来,白梓枫为了不让邪教掌握这个技术便谎称失败了,且后续也一直在假装实验失败。
但这始终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白梓枫去了邪教后人变了,毕竟很少有人能够在那种环境下坚守本心。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搜查组的几人,就只有您了。”
叶霖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到:“一会回去后,告诉那几个人,将此事保密,不要外传,如果真有那四大宗的人来问,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们,毕竟纸羽兽的尸体出现在邪教,难免不会让人多想一点。
而那四个宗门的人,对于此事就更为敏感了,特别是纸羽兽的尸体已经送往凌虚山了,有可能对方已经知道了邪教要干什么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派人来我们这里寻求答案了。”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叶霖,他不是太清楚为什么要将此事先瞒下来,这种迟早会暴露的消息刻意隐瞒,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但毕竟对方是宗主,他也不好多说,但此时他还有另一件事要说。
“宗主,您在追杀那个邪教徒的途中,曾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虽都是些凡人,但不少宗门在拿这件事,刻意中伤我们剑林宗,搞得我宗目前在与其他宗门交涉时,一直处于不利的地位。”
“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这次就放出一些资源给那些家伙吧,毕竟他们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这些吗,但要告诉他们,日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退下了,叶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翻看那本册子。
如果是你的话,白梓枫,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一次,如果你的女儿还活着,我会帮忙照顾的,但如果她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也不会心软的。
没错,他瞒住这必然会暴露的消息,只是为争取寻找白羽的时间,他得在众人知晓之前,寻得白梓枫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