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战筑基
“做什么？癫痫又犯了？”厉炎传音道。
皇甫桀闭口不语。
“你？跟他？”杜老魔有些疑惑地看了皇甫桀一眼。
“不斗法，就走几路拳。”皇甫桀道，随即转头看向千山鹤，“如何？你不会连我这个小辈都不敢一战吧。”
千山鹤本就不是善忍之人，先前已有怒气在心，现被皇甫桀这么一激，暗想道：他一个炼气期，竟要与我比拳脚，恐怕有炼过体，但绝无可能是我对手。便道：“战便战，我倒要让你这小辈尝尝苦头！”
城外空地处，皇甫桀和千山鹤赤手空拳，相对而立，气势如虹，双方都暗自摩拳擦掌，准备一战。
皇甫桀身材修长，面容俊美，长发飘逸，手中无兵，但其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仿佛可以撼动整个空间。他看起来轻松自如，但眼中却闪烁着坚毅和果断，似乎已经决定要与千山鹤展开殊死搏斗。
而千山鹤则身穿金边白袍，身材高大，精壮有力，眉宇间透着一股苍劲之气。他手中也没有兵器，但他的双手却像两个铁拳一样坚硬，可以轻易地击碎石头。他的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不屈和坚毅，仿佛也已经决定要与皇甫桀展开一场决斗。
这一场，端的是好斗！但见：
二人相距两丈远，皇甫桀双手如蛇吐信，上下挥舞几翻，当是起手式。千山鹤卸下背后巨剑，丢给远处黄石恭，算是展现力量，威慑对方，随即做一个抱圆的起手式。
千山鹤身形先动，围着皇甫桀，脚踩八卦，徐徐转圈，并缓慢接近。皇甫桀也随其动而动，目光聚焦在千山鹤鼻尖处，也不眨眼。
待二人相距不到一丈时，千山鹤一个跨步冲到皇甫桀身前，左右臂如挥锤般猛砸皇甫桀两侧，同时口中哼声不停，根本不试探。
皇甫桀略吃一惊，倒不是因为千山鹤挥拳之快，而是其原本走的是八卦身法，分明是八卦的路数，但此时却突然变了气势，大开大合起来，全然不是同一种路数了！
皇甫桀急忙顺着对方节奏，一手外摊格挡，另一手压在小腹前，掌心向下，以防对方忽然变招击腹。
千山鹤左右摆了数拳后，在皇甫桀意料之内的，大吼一声，右拳直冲向皇甫桀面门去。皇甫桀则是顺势双手卡住其臂，正要来一记“叶底藏花”，缷其关节，千山鹤又喝一声，左拳砸向皇甫桀腹部，大有一换一的架势。
皇甫桀连忙松开，后退数步站定，道：“打便打，大吼大叫是何道理？”
千山鹤冷笑一声道：“我道你深谙拳脚功夫，原来只是门外汉。这声却不是乱吼的，一则惊敌，二则调节五脏六腑气机，使出拳有力。”
“原来是这个理。”皇甫桀似恍然大悟一般，“那你先前分明是……”
“打便打，问什么问！”千山鹤却不耐烦了，又抡拳打来。
皇甫桀先一侧闪身躲开，手如灵蛇般“咬”向千山鹤腰部，却被千山鹤提膝一冚，随后又飞起一腿，冲着皇甫桀胸膛一蹴，将皇甫桀击飞出去。
皇甫桀仰身倒地，正当千山鹤跟近，想补拳时，皇甫桀身如弹簧般，从地上弹起，双脚踹在千山鹤胸膛上，算是礼尚往来。
千山鹤肉身强悍，不似皇甫桀那般徒有金刚之躯而无开山之力，因此仅是后退一步，并无伤害之处。
两人又到了对峙之时。千山鹤依旧是转为八卦步，想绕着皇甫桀找机会。皇甫桀却学聪明了，待千山鹤要绕时，却将身一侧闪，挡住千山鹤步伐。千山鹤欲要换一方向时，又被皇甫桀提前挡位。
千山鹤眼中厉色一闪，一个跨步，提膝一跃，左膝撞向皇甫桀。皇甫桀后退三步躲开，同时朝着千山鹤头部就是一个高位侧踢，刚落地的千山鹤迅速下蹲，随即一个扫退破招，将单脚支撑的皇甫桀扫倒。
说到底，依旧是皇甫桀经验不足，千山鹤本就是习武出生，后有机缘投入仙门，才有今日筑基修为。
而皇甫桀一开始习武，不过是为了打煞身体，有利于修行，故只习得其形，难悟其中意，自然面对千山鹤时，难以招架了。
皇甫桀一咕噜爬起，还未曾站稳，千山鹤凌厉的攻势便打来了，摆，砸，劈，蹦，钻，也不知使的是那一门拳法，看上去实在杂乱，不见章法，但却逼的皇甫桀不断招架，丝毫反击机会都没有。
城墙上，孔仁戌和颉摩暗中观摩，孔仁戌道：“皇甫桀此时已乱了节奏，若不重新掌控，必败无疑。前辈怎么看？”
颉摩不知从哪弄来一个酒葫芦，咕噜噜往嘴里灌了几口，道：“怎么看？老衲笑着看。皇甫那小子的武艺，也不知和哪位耍杂的学的？恁的糟糕！老衲虽也不谙其道，却也晓得‘久防必失’之理，此时缠斗，不如虚晃一招来拉距。对方节奏已经上来了，不出五息，皇甫桀必又吃招。”
孔仁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颉摩所言不差，那千山鹤有意按顺序出招，皇甫桀却不知觉中露了破绽，还傻乎乎地只管招架。千山鹤忽然变招，左腿侧踹，照着皇甫桀裆下一钉脚，着实是个阴险毒招！那皇甫桀哪受过这等痛？弓着身子，赶忙动了灵气恢复。
动了灵气，便是输了。
千山鹤冷哼一声，落了一句“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不自量力！”
说罢，千山鹤与黄石恭，各带着收的弟子，回门去了。
杜老魔不知从哪弄了个长满红毛的手臂，自顾自啃着。见皇甫桀惨败，冷笑了几声，将手臂一丢，道：“像你这种人，还是趁早息了修真的念头！修仙界之残酷，远超你想象，哪个跟你比拳脚？合该死了！”
“弟子知错。”皇甫桀拱手拜道，此后再不做这等没把握之事。
“走吧。你炼气期，想必法力尚浅，不能久用。我宗离这不知有几万里路。你且先坐我的法器。”
那杜老魔说着，手指上空间戒一亮，就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魔鳄头骨，杜老魔将其朝天上一丢，张口吐出一口黑色魔气来。
那魔气被头骨吸收了去，半空中滴溜溜一转，眨眼间就有两丈长短，落下来，浮在地面上。
杜老魔先一步站到鼻尖处，皇甫桀连忙跟上，站在两眼窟窿中间。只见杜老魔一跺脚，口道一声“起”，鳄骨鼻尖处便喷出淡淡黑气，随即撑着两人飞了起来，朝南面去了。
不知多少天后，忽一日，在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之时，杜老魔莫名问道：“你可曾后悔入魔道，觉得魔道是邪门歪道，难证金仙？”
皇甫桀先是一愣，随即道：“这倒不曾。只是有时会想为何自己似乎天生是魔道的料。”
杜老魔道：“天生？不见得，我看你尚存些许人情。嘿嘿，你倒不用在意自己是魔是仙，要知道殊途同归之理。哼，你别看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好像一身正气，风流倜傥，嘿嘿，他们夺宝时，一个个的啥事都做得出来，与我魔道何异？
“虽然你还未正式成为我们宗弟子，但也先授你一课，需要谨记。世界之初本混沌，阴阳二气始诞生。至此规则才立定，又有五行八卦生。本自同源出，却是相生相克。哪得分来正与邪？都是为生定善恶。从古至今强者尊，落魄之时入黄泉。山虎霸一方，尚有犬欺时。龙是万族首，也曾遭虾戏。那道德礼仪，三纲五常，凡人以之得和平，修道路上却难用。时时谨记：求仙路上，虽是亲人好友，也需时时提防；遇见敌人难斗，不信其会善良。”
皇甫桀深有感悟，连忙拜道：“受教。自当谨记，时刻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