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言术生效
就在皇甫桀距离地面仅二十十丈时,皇甫桀吼一声“厉炎”,就见一把凤翅镗凭空出现,接住皇甫桀,朝前方飞了些许路程后才落下。
“我说你小子胆挺大,也不先问问我能不能接住你。”厉炎的声音从凤翅镗中传出。
“有什么好问的,除了你也没什么能救我的了。”
“……”
厉炎无语,他从未见过如此心性,似乎常人害怕的他几乎都不怕。
其实这与《忘川归冥诀》有关,在皇甫桀修炼此功的开始,就会随机失去一情,以及被隐藏一魄。
七情为喜、怒、忧、思、悲、恐、惊。
七魄为喜、怒、哀、惧、爱、恶、欲。
皇甫桀,则失去了“恐”,隐藏了“爱”。
因此世间能让皇甫桀恐惧的东西,少之又少。
忘川归冥诀的弊端之一,就在此处。如果皇甫桀不再修炼此诀,而是转修其它功法,那么七情便会渐渐消散,最终沦为无情之人。
届时,皇甫桀虽道心稳定,却会因为无情而加剧了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也是皇甫桀不愿走儒道的一个原因,他不想,也不能。
“可惜可惜,我的斗笠失了,这下看上去和那乞丐就没什么区别了。”皇甫桀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麻衣,苦笑道。
这时皇甫桀抬头便见一队马车,车上还绑着一个个箱子,一杆三角旗高举,一面写一个“镖”字,另一面皇甫桀看不见。
想来是镖车经过,那跟着他们,就能去最近的一座城池,皇甫桀暗自思量。
于是皇甫桀便偷偷跟在后头,保持一大段距离,遥遥能见马车。
此刻,镖车前头。
镖头是位壮汉,年纪三十上下,全身黝黑,正穿一件窄袖布衣,里面藏一套轻皮甲。
一名镖客从后头走上前来,对镖头小声说道:“赵镖头,队后有条尾巴跟着。”
这名镖客叫“陆听”,虽是第一次行镖,但赵镖头却十分看中他,因为他在军中做过斥候统领,侦查能力非常人能及。
赵镖头听罢,动用体内真气扩音道:“合吾!”
虽然声音不大,但四周的人都能清晰听见,包括在跟后面鬼鬼祟祟的皇甫桀。
陆听不解道:“赵镖头,这‘合吾’,是何意啊?”
周围有些人和他一样,面露疑惑,有些则是偷笑。
赵镖头笑了笑,左手拍在陆听右肩上,道:“你第一次走镖,不知里面门道,正常。有道是‘合吾一声镖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回’。用此提醒周围匪徒,莫要劫我镖车,行个方便。”
赵镖头声音洪亮,就连皇甫桀都能听个大概。
“这……这有用吗?”陆听问道。
赵镖头叹了口气,道:“要在和平那会儿,多数还是有用的,匪徒多会给镖局一个面子。
可当今世道,太乱了。除王侯贵门者,多数人吃不饱,穿不暖,一文钱得分五文用。郑国近来又多旱,多旱灾便多饥荒。
现在一声‘合吾’,恐怕是没人听了。”
陆马沉默,他的母亲,就是饿死的,为了把最后一口饭留给自己的儿子,骗他说,自己已经在外头吃了。
当时的陆马怎不知家中窘境,以为自己母亲在外不守妇道,以身讨来粮食,便气愤地参了军。
十几年后卸甲归来时,却已人去房空。
一想到在家门前,见到窗户积灰,蜘蛛垂丝,陆马一时杯上心头。
赵镖头拍了拍陆马的肩膀,不再说什么。
皇甫桀在后头,本就不是为财,自然不会因一声“合吾”离去。
走了一阵,赵镖头眉头一皱,举手示意停车,同时右手已抓住刀鞘。
而后面的皇甫桀,忽然转身一个扫腿,踢倒身后一位蒙面人,然后一扑而上,右膝压住其双手,再无法用刀;左膝和左手则压住其身子,将蒙面人完全压制住;右手化爪,死死掐住其脖子。
蒙面人面露惊恐,眼睛大睁,不断呜呜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直到血液被吸干,化作一具干尸,皇甫桀才松开了手。
“注意打到小爷我头上来了,好大胆子。”皇甫桀撇了撇嘴,嫌弃地踢开尸体,拍了拍双手。
镖车前,赵镖头喊道:“出鞘!备战!”
镖客们纷纷抽出悬挂腰间的刀剑,一时间寒光阵阵。
陆马大惊,今日见了鬼了,竟有他发现不了的人?!
“出来吧,别藏着了。雨后草地湿,趴着不难受啊?”赵镖头朝前方喊道。
鼓掌声响起,一位黑衣窄袖、捕快打扮的人,从草丛中站起。
两侧,也似无中生有般出现了不少蒙面人,个个双手持短刀,与镖客相对。
由于镖车高大的缘故,那位捕快打扮的人并没有发现,自己队中少了一位蒙面人。
赵镖头冷哼一声,道:“酒枭首,你胆子不小,竟穿起官服官靴来了,真不怕被告啊!”
酒枭首大笑:“赵海盛,我本就是缉拿司的司首,今日不过是来剿匪而已,谁来告我?几月不见,你越发糊涂了不成?”
赵海盛眉头紧锁,酒枭首这是想将自己一网打尽啊。
酒枭首看了看两侧蒙面人,道:“都愣着做什么?太不尽职了!土匪就在眼前,大好的升官机会,杀啊!”
蒙面人听令,朝镖客杀去。而酒枭首,则以空手战赵。
虽有一寸短一寸险之说,但蒙面人很明显训练有素,战力非凡,战势基本成一边倒的趋势,镖客只能苦苦支撑着。
皇甫桀本只想冷眼看待,不知为何突然下意识喊道:“住手!”随即一跃,站在镖车上。
两方见状,不知觉都听了手。
酒枭首道:“哪来的小娃子,敢凑这种热闹?……是你儿子吗,赵海盛?”说着,酒枭首看向皇甫桀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他与我无关,不过一小孩而已,不要杀他。”赵海盛再举刀劈向酒枭首。
双方又战了起来。
“什么情况?我怎么……”皇甫桀有些懵,自己什么时候会去管这档子破事了?
一位蒙面人突破防线,朝皇甫桀举刀刺去。
皇甫桀先将心事放在一边,冷眼看向迎面而来的蒙面人。
“找死。”皇甫桀一手推出,隔空将蒙面人击飞数十丈,吐血身亡。
场面再度安静下来,周围蒙面人都惊恐地退了数步,警惕地看向皇甫桀。
隔空杀人,不说是前所未闻,但至少是前所未见。
酒枭首一掌将赵海盛击退数步后,也诧异地看向皇甫桀。
赵海盛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擦掉嘴边血迹,并没有回头看,在强敌面前露出破绽,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酒枭首不再轻视皇甫桀,道:“阁下是谁?不如我们联手,战果分你一半?”
皇甫桀并没有回答,他只想快些结束战斗,好去城中买几件合身衣服穿,想起在何处听过“擒贼先擒王”一句,转身看向酒枭首。
酒枭首浑身鸡皮疙瘩大起,不再顾面前赵海盛。
皇甫桀身形闪动,半个呼吸间就出现在相距三四丈之外的酒枭首面前,又是一掌拍去。
酒枭首大惊,刹那间得出此人杀伐果断,下手毫不留情的结论,连忙侧身一闪,躲过掌气。
一柄凤翅镗忽然出现,镗头刺入酒枭首心部要害。
酒枭首先是一阵抽搐,随后便双眼失神,再然后身体干瘪起来。
皇甫桀讲凤翅镗往前一推,再猛地一收,酒枭首就脱离了镗头,倒了下去。
“区区七品,还没山间强盗厉害,也敢如此狂妄。”皇甫桀不满道。
当然,不满不是因为看不惯酒枭首作风,而是其修为实在太低,对自己已没多大利处。
其余蒙面人傻眼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逃”,便一哄而散。
赵海盛心中苦笑,自己持兵器都打不过的酒枭首,被一位年轻到过分的小孩轻松一镗解决了。
看着一身麻衣的皇甫桀,赵海盛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半跪作揖道:“多谢前辈相救!”
“前辈个鬼,我才十岁。”皇甫桀撇了撇嘴,“这般年龄才初入七品,不觉得丢人?”
赵海盛心中苦涩,自己的根骨的确是差得过分。
“多谢少侠相救。我这还有些积蓄,不如……”
“不必了。只需告诉我附近有没有什么城。”
赵海盛心中一动,这结交的机会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