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混沌法则
“你先赶过去，我稍后就到。”韫御知道自己与戕谛的差距，说道。
戕谛点点头，不再顾忌韫御。
戕谛只能感知到魇灵与桎梏的气息碰撞到的一瞬，在此之后便没有任何异常。不过仅这片刻也足以让戕谛确定下来战斗的区域。
关于上位者威压的事情此刻尽皆被戕谛抛诸脑后，第一序列绝对不能被逐一击破。
全速赶路的戕谛速度何其之快，不消片刻便要接近魇灵与桎梏交战的区域。
而随着靠近那片区域，戕谛也很快发现了为何没了魇灵与桎梏交战的气息。映入祂眼帘的是无数穿插着的锁链，交错的锁链形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其内的一切事物掩盖住。那是桎梏的困锁法则。桎梏凭借海量的困锁法则将这片区域内的一切气息锁死，任何法则与道韵都不再外泄。
“这是桎梏研究出来的道诀吗？”戕谛微眯双眼，就要靠近那成群的锁链，通过外力来强行将锁链打碎。
早就在此等待的风墟于此刻现身，祂带着笑意挡在戕谛身前：“戕谛，别急着出手嘛。”
戕谛哪里会理会风墟，看风墟的模样显然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接触到那座牢笼。既然风墟执意要挡住自己的去路，戕谛自然不会客气，道源内的杀伐法则被全力调动起来，与戕谛体内有了雏形的血液产生共鸣，激荡起巨大的能量波动。
“铮——”
戕谛的双拳先后落下，风墟也是借助法则去抵挡，可祂显然低估了戕谛攻击的威力，大意之下被震飞了出去。
可戕谛到底还是不曾恢复至巅峰状态，这一招虽然打了风墟一个猝不及防可没能对风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风墟稳住身形，瞬间返回到戕谛身前，与祂厮杀在一起。
两种强大的法则充斥于这片虚空当中，除了捉襟对杀的二神，这片区域内再没有任何存在。就连偶尔飘过来的阴阳流云都在触及法则的一瞬间被湮灭。对其它神祇造成巨大困扰，令神祇谈虎色变的阴阳流云在这一出战场甚至算不上陪衬。这便是第一序列层次的战斗。
韫御姗姗来迟，固守法则加持在戕谛身上，为戕谛分担与减轻来自风墟的攻击压力。
“哈哈哈，再来再来！”
眼看就要落入一打二局面的风墟却没有丝毫颓丧之气。祂的身躯被打的破烂，可只是抖了抖身子，道源内的法则补充过来后便恢复了原样。
戕谛明白现在不是与风墟纠缠的时候，传音给韫御让祂去帮助魇灵。韫御也没有迟疑，绕开交手的二神想要靠近牢笼。
风墟没有置之不顾，当即就要甩开戕谛前去阻拦韫御，戕谛哪能让祂如愿，法则凝聚作数根长矛，从不同角度刺向风墟。
长矛的破空声响起，风墟操控着幻灭法则抵御住长矛，再果断出手将长矛一根根击碎，碾作齑粉让这部分法则之力彻底失去被戕谛运用的机会。
戕谛掌心再度出现一根长矛，祂握紧这根长矛，战向风墟。风墟看似从容应对，但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毫无疑问，在祂的感知当中戕谛的道源伤势顶破天也就恢复了六成，可凭什么就依靠着这六成的道源戕谛也能跟自己战斗的有来有回？
“风墟，果然是冤家路窄！”宇、宙也在这时候赶到，这令风墟一阵头大，祂还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够以一敌三。
有了宇、宙的帮助，戕谛也终于能喘口气了，毕竟仅凭祂现在的状态想要长时间与风墟交手还是有些困难。而在三神联手与风墟对战了片刻后，缓过来的戕谛也发话了。
“我这边能拖住祂，你们去帮韫御！”
宇刚要说些什么，宙将祂拦下，对着戕谛点了点头：“可以，你自己小心。”
韫御面对那些锁链也是有些无奈，祂的法则不以攻击见长，想要攻破这固若金汤的牢笼只能单纯的依靠法则的对拼来消磨掉这些困锁法则。
“我们来帮你。”宇、宙携手赶到，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一同作用在困锁法则之上，仅仅是片刻就要将那困锁法则形成的牢笼破开一道口子。
“快了，已经能感知到魇灵的气息了。”宙道。
“小心！”一直在小心提防其它敌人的韫御喊道，固守法则将宇覆盖住，替宇挡住了潜藏在暗中的敌人的攻击。
宇心中一惊，随之而来的不是后怕而是愤怒。若非祂此刻并非全盛状态，感知受到了影响，暗中那神祇还能偷袭到祂？
“厄临是吧？有胆子。”宇怒视着露面的厄临。
而看到自己一击没有奏效的厄临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惜了。”
“轰——”
就在厄临与宇剑拔弩张之际，困锁法则终于被打穿，魇灵也从牢笼内脱困。只是这打穿困锁法则的并非是外界的韫御祂们，而是被困在里面的魇灵。
显然是魇灵也通过感知察觉到韫御祂们破开牢笼的动作，因此与祂们来了一波里应外合，最终成功将牢笼打破逃了出来。
“哦？出来了？”
魇灵的脱困也引起了风墟的注意，祂一个闪身拉开与戕谛的距离，却不是要与同伴会合，而是朝着秘境内部冲去。
戕谛没有理会离去的风墟，向魇灵的方向飞去。
魇灵看起来伤势并没有变化，看来在牢笼内桎梏也没有奈何得了魇灵。
“真是滑溜啊。”牢笼一点点消融，化作困锁法则重新没入桎梏的体内。
“怎么，还想打一架？”
桎梏微笑地看着魇灵。
“那哪能呢。”魇灵皮笑肉不笑，死死盯着桎梏。
厄临提醒道：“风墟那家伙走了。”
“反正除了困锁法则谁也留不住谁，那就散了？”桎梏对着第一序列说道。
宇、宙率先做出回应，祂们选了个方向后便径直离开此地，往秘境更深处出发了。其它神祇见状也纷纷离开。
赶到的戕谛看了眼魇灵，魇灵摇摇头：“没事，桎梏的道诀想要困住神祇极为困难。若是想要将同伴一起带入那牢笼内就会错失困住我的机会。所以祂为了成功困住我只能以雷霆之势施展道诀将我与祂一同拖入道诀当中。只不过祂自己的话缺乏进攻手段，所以没能奈何得了我。”
听到魇灵解释的戕谛心里大致有数，不再与魇灵寒暄带着韫御朝秘境深处进发。
“只是看见了风墟、桎梏、厄临，难道类此次没有来到这秘境当中？”韫御疑惑道。
戕谛表情平静：“或许吧，但是不排除那家伙躲在暗处的可能性。”
魇灵被袭击只是秘境当中的一个插曲，很快被没有神祇再挂念这件事了，毕竟真正让所有进入玄黄秘境深处的神祇没有分毫底气的还是那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哟，来了？”
风墟百无聊赖地等在原地，在看到桎梏与厄临后打了个招呼。
厄临可不觉得风墟会特意等自己：“你守在这是想干什么？”
“这不是想着大家结伴而行嘛。”
风墟佯装轻松，说道。
桎梏倒是一眼看出风墟的心思，直言不讳：“没想到你也会怕。”
风墟对此倒是没有坚持什么：“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法子好吧？”
放在平时，厄临说不定还有心情取笑一下风墟，可现在祂却没了这个心情，因为风墟害怕的原因很明显跟自己如出一辙。
“所以，我们都能感知到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桎梏皱眉，这种事完全不存在于祂的认知当中，甚至超越了祂的理解范畴。
“是吧。”风墟心不在焉地答道。
玄黄秘境之行不可能就这样草草收尾，而且机遇也常常与风险并存，三神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彼此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走神。
每前行一段距离，那种面对上位者的，来自于道源深处的恐惧感便会加强一分，这令桎梏三神都感到无比窒息。这样压抑的氛围也令三神都没了交谈的心思。
“厄临，要不你先往前去探探路？”
“艹！”
风墟突然开口，这可把厄临跟桎梏吓了一跳。厄临更是直接破口大骂。
“喂喂喂，这么紧张干嘛？我不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吗？”风墟解释道，换来的只是厄临跟桎梏的白眼。
顶着难以言喻的压力，韫御刚要向前再踏一步，却被戕谛拦住。
“嗯？”
韫御有些不明所以。
“我上前吧。”
戕谛说道。
自从深入玄黄秘境，几位神祇便发现自己的感知开始逐渐下降，显然是有着什么力量在影响祂们。而这种力量限制感知的方式虽然与之前的漩涡有所不同，但归根结底的方式还是一样的。
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由其它神祇绝对掌握下的区域，在此区域内的一言一行包括感知都要受到这位神祇的控制。
这也是为何一向胆大包天的风墟都要原地停下脚步，等待着自己的同伴了。
“现在我们单位感知受到限制，再加上那种威压愈发严重。我们在这片陌生的区域说不准会遇见什么危险，我实力比你强，我来探路。”戕谛盯着韫御，眼神古井无波，平静地像一汪潭水。
韫御想要挣脱戕谛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尝试了片刻都没有成功，祂只好放弃，无奈道：“行吧，那我们放慢点速度。”
戕谛从韫御的身旁穿过，点了点头。同时在戕谛的身上多出了一道由固守法则构成的屏障。
“一直维持着这种强度的屏障对于法则的消耗可不小。”戕谛淡淡道。
韫御笑了笑：“放心吧，有分寸。更何况，我们的主要战力不是你吗？”
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被限制的感知，这两点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众神这座天地秘境的不简单。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戕谛与韫御竟然遇见了同样在前进的宇跟宙。四位神祇凑到一起，没有再分头行动。
“看来我们应该快接近这座秘境的最深处了。”宙说道。
几位第一序列在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秘境深处前进却能够在这里碰见毫无疑问祂们已经接近玄黄秘境的最深处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祂们又碰见了魇灵，与此同时还有正在跟风墟等神祇对峙的饕者。
“只会趁我受伤下黑手？不会以为你爷爷我怕你们吧？来来来，今天你尽管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弄死我。”
饕者对着桎梏三神怒喝道，气势丝毫不弱。
“诶，不是。我记得戕谛来之前祂没有这么嚣张吧？”风墟吐槽道。
饕者可不管那么多，继续对着桎梏祂们就是一顿输出。
桎梏不理会饕者，看向戕谛：“戕谛，你们应该也感知到了吧。”
戕谛道：“不必故弄玄虚了。我们的感知都被限制得差不多了，除了那股威压，其余的一切都无法感知到。你们应该也一样。”
“所以，不妨我们先放下成见，一起朝着深处前进，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决定先将彼此的矛盾搁置一旁，携手往秘境深处进发。
在场九位神祇虽然暂时结为同盟，但彼此之间的戒心可没有减少分毫。在前进的同时双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分别由戕谛与风墟站在最前方探路。
终于，在前进了不知道多少路程过后，原本空旷无物的秘境深处终于有了物体。
首先进入九位神祇视线的是一道极细的白色丝线，那是不属于任何神祇的法则，是混浊的白，更代表着一道全新的法则！
而此刻诸神也终于看见了那道白色丝线之后的无数白色丝线。这些混浊的丝线不停变换形状，时而如云般轻柔，时而如岳般坚韧。
它是古老，是革新，是灵境与诸神世界两座世界碰撞的产物，它是混沌法则！
而在此之前的一切谜团也于此刻被揭开，。难怪会有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混沌法则虽然不属于任何已存在的法则，但它是一切之始，是所有法则的起点。也就是说，它囊括了所有法则，而作为所有法则的起源，它自然也就凌驾在所有法则之上！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限制住诸神的感知，真正限制诸神感知的，是那正在于混沌法则内部形成的道源！
有一尊新神将以混沌法则凝就道源，成就神祇果位！
“铮——”
“唰——”
“砰——”
九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向着那颗道源掠去，这属于混沌法则的道源对于任何神祇都将是一份足以令祂们疯狂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