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化形丹
程青锋逐渐消失在眼前，白蛇向他挥挥尾巴告别。
转眼又进入了新的空间。
同样的黑色天空，同样的黑色大地，同样的黑色河流。
白蛇叹了口气，怎么还没走出去？
有了程青锋的前车之鉴，白蛇反倒不希望再碰到什么高手了。
资源功法虽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万一碰上个暴脾气的，自己又嘴碎，把他惹毛了，把自己打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不我装死吧？
她忽然突发奇想。
我就在这河中装死，不论这片空间的仙修怎么喊，我就不答应，他肯定会把我当一条死蛇放过了！
嘿嘿，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她把舌头吐在外面，双眼无聚焦地趴在水面上，任由河水带着走。
不多时，岸上果然出现一位老者。
不理他不理他，混过去算了。
她一动不动，假装一条死蛇，却悄悄打量老者。
老者似乎很高，又似乎很矮，似乎很胖，又似乎很瘦，似乎很和蔼，又似乎很凶恶，似乎衣着光鲜，又似乎褴褛如乞丐，似乎是历尽沧桑的智者，又似乎是返璞归真的顽童。
如果真要形容他，只能说，他让人过目不忘，又让人回忆不起。
老人面前放着一只丹炉。
炉下无柴，却有一团火。
他的双手似乎在不断打着法印，掌控炼丹的火候。
仔细一看，却见他端坐炉前，动也未动。
白蛇好奇，仔细看了他一眼，瞬间感到时间和空间在自己面前发生了扭曲。
她的头像脑干被扯出一般剧痛，胃部一阵抽搐，险些将早饭吐出来。
好可怕的老人！
仅仅是看一眼，竟险些将我扼杀！
这比方才的程青锋恐怖一万八千多倍！
白蛇心中大惊怖，这般人物，只消一个念头，就能致自己于死地！
这样的人物，不是我能结交的！
她动也不敢动，连移开视线都不敢，只盼着河流快点儿把自己带走。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死人河途径的空间里，所关押的人一个比一个恐怖！
她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每一个空间，她都要装死混过。
然而她想装死，老者却没饶了她。
只见老人转头，对她笑了笑。
“白蛇。”
两个字，将她唤醒。
隔着死人河水，白蛇与老者对视。
目光接触的瞬间，白蛇从老者的眼中看到了天地两仪，看到了东西南北四维，看到了生与死的轮回，看到了过去现在未来无尽光阴的流转。
这一刻，白蛇的心跳、呼吸、思维、意识全部静止了。
眼里、心里、意识里，便只有老者的目光。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由神创造，那么神一定是由他创造！
这样可怕的人，不可能被黑色的牢笼困住！
而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便是这片牢笼的主人！
想到这一点，白蛇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头皮发麻。
尊者说，小蛆蛆可以通过死人河复活，可没说自己也能。
自己是搭了小蛆蛆的便车，才能穿梭许多空间的。
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老人会允许吗？
白蛇自己回答，肯定不会！
完了，被他逮到了，这次是十死无生了！
可怜我刚从各位大佬手里接手许多好宝贝，还没来得及用，就要转手交给别人了。
老人看着她，笑道：“白蛇，怎么不跟老人家打招呼？”
“这样做不礼貌哦！”
白蛇欲哭无泪，我都吓得心脏抽筋儿了，还管什么礼不礼貌！
在这样的大佬面前，装死显得多余了。
她艰难地张开嘴，说道：“……&（……&）”
老人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白蛇道：“……&&，我~害怕！”
老人笑笑，向她一挥手，河水便将她送到了岸上。
白蛇咽了口唾沫。
连死人河的河水都听他的，他果然是这片空间的主人！
老人见她上岸，便说道：“过来吧，到老祖身边来。”
白蛇身子已经伏在泥土上，但僵硬的肌肉让她一寸都挪不动。
她哆哆嗦嗦开口道：“老……前辈……我麻了……”
老人看向她，叹了口气，起身向她走来。
白蛇仿佛看到一颗星辰压了过来。
她紧紧匍匐在地上，一片蛇鳞都不敢动。
老者捏住她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而后笑道：“嘿，胖乎乎的一条小蛇！”
又看看她的背，说道：“嘿，胖乎乎的一只小蛆！”
白蛇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
老人将她提到丹炉旁，开口道：“来吧，看看老祖怎样炼丹。”
白蛇哪里敢反抗，乖乖待在丹炉旁。
她是不懂炼丹的，看不出什么门道，又不敢胡乱开口说话，又不敢东张西望，一时盘在原地，像一条死蛇。
老者看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这么拘谨？”
“刚才面对他们几个，不是挺活泼，挺能说的吗？还敲诈人家东西！”
白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开口道：“我这就把人家东西还回去！”
老人道：“在你手里的就是你的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白蛇小心地把头缩了缩，不知该怎么办。
老人继续说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白蛇张嘴，小声道：“问啥？”
老人道：“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白蛇只好问道：“前辈，您是谁？”
老人道：“你可以称我为，白蟾老祖。”
“记住，只可以在这里，提我的名讳，出得此间，不能对人提起你认得我。”
“不然老祖我要给你点儿苦头喽！”
白蛇赶紧点头道：“是是是！一定，一定！”
想想，又问道：“老祖，您在做什么？”
白蟾老祖道：“炼丹啊。”
白蛇好奇道：“炼的什么丹？”
白蟾老祖道：“炼的化形丹！”
“化形丹？”白蛇好奇道：“做什么用的？”
老祖道：“当然是让精怪妖魔，有色无色，有想无想等属，化成人形之用！”
“哇！”白蛇赞叹道：“听起来好厉害！”
“老祖，您炼出来自己吃，还是送人？还是拿来卖钱？”
白蛇自言自语道：“白蟾……白蟾……老祖，莫非您不是人，是靠化形丹成为人形的？”
白蟾老祖笑笑，用手轻轻抚摸白蛇的脑袋，开口道：“白蛇，你刚才为什么挨打？”
白蛇赶紧缩头，把脑袋埋进蛇身，只露出一双眼观察，小声道：“因为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