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负剑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哥仨吃喝的差不多了,贾真抄起自己的胡琴,弹起了曲子,听起来颇为洋气,只可惜大家都听不懂他在唱些什么。
走镖闯江湖的至少一半靠的是江湖的脸面,有着贾真在,一路走来和这些人混的颇为场面,这也是这三人少不了他的原因。
… …
紫翎儿站在客栈客房的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今天是十五,一颗星点缀在圆盘旁,孤星伴月,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在客房的窗口。照在他头上的发冠上。他身穿黑衣辅以红带,合那“赤与黑相次也”,可衣上却饰阴阳八卦太极图,半儒半道,身后一柄乌木剑,剑身有天枢北斗,剑柄处一面是太极图,另一面则是一个仁字。
旁边屋里渐渐鼾声四起,胖子平躺在床上早已睡去,除了一条短裤只有那只镔铁长棍还握在手里,武林中人和衣而卧,负剑而眠者不少,可像他这握着根长棍而睡的怕是不多。
隔壁的房间里还传来了床凳的吱呀声,听起来颇有规律,这必然是贾真的杰作,贾少侠风流倜傥,总是有这个本事,闲暇时从不空床过夜。
紫翎儿虚掩了房门,出了屋子 到了客栈的天井。
夜深了,客人都各自回房歇息。她此时看着那圆月若有所思,一阵微风拂过,一阵阵清脆的铃铎声。和一丝的呼号?
木兰姑娘身后的乌木剑突然,七星闪了一下。这把剑据说能感知邪祟,怪异。
她把剑交于右手,出了客栈来到街上。又一阵风吹过,叮铃,还是风铃的声音,而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和马蹄声。街上并没有人。
那七星乌木剑又一次闪动。
紫翎儿手腕一翻,右掌伸平,只见那木剑飘在了手掌中央。这是蓬莱剑仙的独门绝技来去飞剑术。可用真气御剑于空中。那剑刃悬停在了街角处。她抬头一看,那破败了的墙上有几个黑体的大字,勒马听风。
又是一阵风,这次风里夹杂着马蹄的声音,男人的嘶嚎,马嘶悲鸣,女人的惨叫声,天上一片乌云飘过遮了那圆月半只。神都城里千余所寺庙中,各种叮当的铃声此时显得如此的瘆人。
血。
一道血光,从远处飞来。正好溅在这四个大字上。木兰回身,一个女人被一匹马驮着,那马踏踏地走到了他附近。
那女人衣不遮体,看起来饱受蹂躏,嘴角间滴着血。那血光便是她刚刚喷出血。
她看起来极度的虚弱。
果然,她的身子从马身上跌落了下来。马止住了步。
那马儿看着她,鼻子里呼着热气,似乎在恳求他帮帮这个女人。
可是紫翎儿一动也没动。
她现在盯着街角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那里居然有一张人脸。一张惨白的脸,还流着血,只是这人似乎很矮,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高。
那惨白的人脸也静静地不动。
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明月,夜变得更黑了,风声大作,永宁寺里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
突然,一道电光划破天际。
借着着天光,和随后而来的轰隆隆的雷声,紫翎儿终于看清楚,那惨白的人脸原来是一个流着血的人头,被另一个人拿在手里。
那是个黑衣人。此人黑纱罩面,如果没有这闪电,根本看不清他的所在。
可是更奇怪的是,这个黑衣人,他也死了。一个死人拿这另一个死人的人头。
他似乎被人一剑刺死,直挺挺的没有任何反抗。
风越来越大了,又一道闪电,劈的半个神都都一闪而见。
雨如期而至,雨大的顷刻便浇湿了整条街道。
下一道闪电,劈到了那永宁寺金塔的宝瓶之上,只听那雷声犹如炸裂的万钧破锣,吓得很多人从梦里惊醒。
潘丑还是没动,任那雨水在身上冲刷。
他手里的剑此刻已经微微发颤,剑身上的天枢七星犹如繁星一般闪亮。
第四道闪电。
这次不仅是电光,还有剑光。
剑身反射着闪电的白光,刺穿了雨幕。
潘丑依然没动,那剑光对着他的脸刺来。
第五道闪电
劈在了客栈的屋顶上,火舌如蛇一般突然直窜而上,迎着那飘落的雨水,火神戏龙王。
那飞剑映着火光,电光和血光。
潘丑手里的木剑上七星连成北斗七星状,白光四溢,那剑忽地从手中直接飞起,犹如活了一般,对着地上的女人便刺了去。
那女子本来躺倒在地上,虚弱不堪,可这剑到时,那女子突然腾空而起,舞动水袖白衣打飞了那乌木剑。
那飞来的钢剑在距离潘丑不到几公分的位置停下了,嘡的一声,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落到地上。
蓬莱飞剑术。
这两个人用的都是。
那黑衣男子是这么被刺死的。
这飞剑犹如神灵相助一般,武器能在空中由掌剑人内力催动,在空中随意飞动,可这时的用剑人却十分的脆弱不能移动。
这两个人都在用这功法。只是紫翎儿更快了一点。
那白衣女子飞身上了白马,看着紫翎儿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就是个送信的。”木兰姑娘冷冷地看着她,那木剑飞回到了她的手中。七星俱灭。
那这剑术从何而来?
紫翎儿笑道:“你的又从何而来?”
那女子突然仰天长笑,道:“你难道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杀你。”
“不问。”木兰紫翎说着,提着木剑往客栈走去。
“你回来。”那女子说着,提剑又刺。
“这世界上想杀我的人也太多。”木兰姑娘头也没回。
钢剑离她的后背还有几寸的位置,突然被一金铁的胡琴一架,只见一个白面少年出现在眼前。道:“我姐姐不善言辞,姑娘我陪你玩。”
那人正是贾真。
贾真特别喜欢和女人打架,各种意义上的。
但是今天他不喜欢。
因为他打不过她。
如今那女子一柄长剑舞的如梨花万朵,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虚弱。
白衫女子那一身血迹是其他人的,她喷出的那口也不是血,而是朱砂血毒。
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