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龙眼石
“给他镐头。”木兰姑娘说。
一把精巧地十字镐递到了狗头人地手里,不对,应该是爪子里。胖子手里擎着铁棒,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只要它有所企图,就一棒子敲碎它的脑袋。
只见那狗头人接了镐子,双爪抓住木柄,举过头顶,对着那黑岩石,奋力一锄。别看它只有半人高,身体又细又长,可是抡起镐头来如有千斤,好大的膂力。
它叮叮当当的又敲又砸,看似凌乱,却又章法。似乎狗头人天然就能知道覆盖在普通岩石和泥土之下的那些矿物和宝石的位置。
大家都不错生地盯着它,不一会儿,只见那岩石表层被狗头人一点一点剥离开,下面逐渐呈现出不一样地颜色和质地。
正当大家期待着什么时,那小东西,突然鼓起腮帮子,对着那剥离出的岩面,呸呸呸,连吐了几口口水,然后有用它脏兮兮的大爪子把那口水又涂又抹。
“咿,他好恶心。”大家都用手臂遮了口鼻,一脸的嫌弃。
这还没完,这狗头人又清了清它破锣的嗓子,卡了些痰,吐在石壁上,同时用上肢的前臂在那上面一顿乱涂。一阵腥臭酸腐的味道,冲的人头晕眼花。
“它为什么这么恶心啊。”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那狗头人并没有理他,还在那里用爪子涂抹那石壁。
过了一会儿,风吹干了让人作呕的液体。几个人的眼睛被上面奇怪的图案吸引了,竟然也顾不上刚才的恶心状况。
本来漆黑的岩壁上,铁锈般的红色和蜡白的圆形斑点交织在一起,同时被一道道黑色的带状岩石分割。有一些红色球状和白色的交杂被外面黑色的带子围起来,很像龙的眼睛。
“龙眼石!”胖子惊呼。
狗头人的袭击
远山和树林逐渐模糊了细节,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夜让一切都变得朦胧。月光如流水,洒在树的枝桠间。树林和灌木从便在月光的注目下,落下一片斑驳又参差的倒影,影子落在这村落的阡陌间,屋顶上,院落里。夜是静谧的,又是喧闹的,静谧属于熟睡的人们,而喧闹属于蝉鸣和蛙声,或许还属于一些什么别的。
树影的斑驳里几个黑影跳动向前跑,动作轻巧灵活的像雪地上奔跑的狐狸。它们细细簌簌的到了这小院儿里。一把轻巧的石刀划开了车里装着粮食的口袋,另一个拿着一个口袋接着。它们彼此分工合作,不一会儿,那车上的米袋子就变得空了许多。
在不远处,还有几个黑影,它们拿着标枪和绳索,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如此严密的组织和分工。如此精妙的战略与配合。
如此震惊的大盗!
“如此的丧心病狂!”
可是这里恰恰有一个人在夜间特别的敏感。紫翎儿隔着窗棂纸正在欣赏眼前这场精心策划的突袭。
一只好像是头领的狗头人正在用听不懂的语言发号施令,它手里一只粗木棍子上面有一块闪闪发亮的宝石,这可能是一只叫做法杖的东西。紫翎儿并不认识,她只在书里和她博学的姐姐那里听来的。
九尾族人虽然地偏路远,但也还在九州方圆,不太了解这些把长翅膀的蜥蜴叫龙的那片土地上的风俗和学识。
木兰紫翎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小家伙儿们好似蚂蚁搬家一样。她推开房门,走路毫无声息,就像一只家猫。
她在夜晚的视力变得格外的好,眼前的情形让她惊呆了,这些狗头人正在把他们押送的粮食一袋子一袋子。
敲门声,惊醒了那两个活宝,也惊到了正在干活的狗头人。
“一群小贼,哪里走。”人还没到,棒子先到了,一条大棒其中一只狗头人就打来。地上很快就多了一只馅饼。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显然吓坏了这些偷米贼,“呜呜呜,汪汪。”也不知道它们说了些什么,只见拿法杖的穿红色袍子的一挥法杖,只见从那吹箭桶发出的小箭如下雨一般对着这近赤身的大胖子飞来。于胖子一脸起床的怒气,挥动手里长棍左右击打,可还是中了几只,好在他皮糙肉厚并不放在心上。
这些狗头人虽然身材矮小,看似弱不禁风,可实际打起架来并不像想的那样容易。
贾真此时也赶到,抡起铁琴打飞了一个,一转身又击飞了一只。
狗头人是种很胆小的生物,眼看着占不到便宜。它们呜呜呜,汪汪地撒腿就跑。
于胖子想都没想抬腿就追,打扰他睡觉的人通常下场都不大好。显然他没有良好的夜视能力。地上一摊滑腻的油,这下他只能坐在地上叹息了。
只这一会儿,那些kobold就跑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头包的三人组,和一身油腻的胖子。
不过好在押运的粮食都在。
于胖子现在看起来刚刚被马蜂蛰了,满头的包,浑身还沾满了油腻腻的树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他摇晃着大脑袋,脚下不停地在院子里急匆匆地走过来走过去,鼻子里喘着粗气,满身怒火却无处可撒,憋得脸色通红。用自己蒲扇大的巴掌只打自己的光亮的脑门。
“气死洒家。”胖子一拉贾真的手腕,道:“小九,跟我走,非掀了这些小东西的老巢不可。“说着也不容小九分辨,拉起他就往外走。
贾真被他拽了个趔趄,还没来得及搭话,就被于胖子连人带琴直接拉出院子,转眼间已经到了镇子的乡道上。
“哎。”木兰紫翎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飞似的就消失了,值得留下来打扫战场,把被糟蹋的粮食货物收拾好。
胖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和小九说:“一会儿到了这帮小鬼的地盘,一把火烧了它们的狗洞。”
贾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也不敢笑,道:“胖子,这帮家伙并不如它们看起来那样好对付,一会你不要鲁莽。”
“洒家这叫鲁莽吗?洒家这是勇猛,俺们蛮族不懂你们那些,俺只知道洒家要从头到脚,洒家都要给他们扬了。”
天边渐渐发白,鸡也叫了三遍了。眼前一大片的绿色,一株株苍老的树木,林间鸟儿轻快的叫声,天上飘着些大片大片的云彩。
本来地上模糊的痕迹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下过雨的泥土地上,那些非狗非蜥蜴的爪子留下的脚印歪歪扭扭的落在泥水里。间或还散落着它们从贾真那里偷来的粮食。
忽地,那些脚印和粮食的印记像是施了魔法一样消失了。
胖子站在原地,摸摸自己大脑子,道:“唉,这些小东西难道还会飞,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