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谋浮现
陈欢走在山寨中,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脸上带着悲伤与凝重。
山寨中的人们在听到白杰的事后都很震惊,这是这几年来山寨损失最严重的一次,而且还是最被看好的白杰带队。
不少人在听到这消息时都心惊胆战的,之前的肥差现在也无人问津。
陈欢走到白杰的住所,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一个神情憔悴的女子打开门。
“白姐,我来看白杰了。”
白洁点了点头,侧身让陈欢进屋。
一进屋,陈欢就闻到浓浓的药草味,桌上还摆放着范医师的药包。
白杰躺在床上,胸口处绑着一圈又一圈的白布,眼眶泛黑,嘴唇发紫。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艰难的摆过头,看到是陈欢,想撑起身,被白洁赶忙扶住。
白杰示意白洁先出去,房间里就剩白杰和陈欢两人。
陈欢缓缓地走到桌前查看桌上的药包,这里面的药都是治疗重伤的药,表明白杰之前伤得很重。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是我没有保住李廉。”
“你答应我的,不会让他出事。”陈欢死死地盯着白杰。
白杰看了一眼陈欢就连忙转头,不敢与他对视,说了一句“我很抱歉。”
说完两人再也没有出声,房间里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住,白洁在门外焦急的等着。
许久陈欢开口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官府,只有他们有能力轻松拿出那么多的手弩。”白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胸口。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黄仵和李廉用命帮我拖住那个白衣人,后来我反杀了追来的黑衣人。”
“白衣人?他是谁,是他指使这次袭击的吗。”
“不知道,但他武功很强,比周教头还强。”
陈欢沉思着白衣人的情况,又问了白杰几个问题,随后准备起身离去。
看到陈欢即将离开,白杰叫住他,指了指墙角里的一个箱子。
“箱子里有我最宝贵的东西。”
陈欢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件满是刀痕的银白内甲,陈欢拿起来查看,银白内甲只是外部受损,但里面保护部分还是完好的。
“就是靠它我才避开了致命伤,这个内甲就给你了,虽然不能补偿你心中的痛,但还是能给你一些帮助。”
陈欢收起内甲,想了想说:“你的伤我看了,我这里有药可以帮你快速恢复。”
白杰摆了摆手,神情落寞的说:“不了,我这样的情况就不麻烦你了,周教头让我去白云城修养。”
“白云城?”
“我也不瞒你说,去白云城养伤只是表面上的,周教头对这次袭击很疑惑,怀疑是我们内部出问题了。”
“内部出问题,你是说我们内部有叛徒。”
“是的,可能是那个叛徒泄露了消息,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查到我们的行踪。”白杰咬牙切齿的说。
陈欢皱了皱眉,问道:“照你这么说周教头让你去白云城是为了确定跟你对接的那个人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就是我们中的奸细干的。”
“是的,陈欢,我请求你帮我在山寨中调查有没有可疑的人。”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查的。”
两人还在分析山寨中的人员时,房屋的门打开了,俩人转头看去,是范医师推开了。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范医师笑着走进来,看了看桌上的药包,对白杰说。
“你的伤只恢复一半,不过乘坐马车去白云城还撑得住,周教头已经跟我说了,你收拾东西跟我一起下山。”
白洁这时候进来,将几个箱子拿出,坐在床边轻声跟白杰说什么。
陈欢和范医师并肩走出房间。
“白杰的伤我看了,如果没有珍贵的药材,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您怎么说他好一半了。”陈欢将心中疑惑说出来。
范医师点点头说:“我在他的药里加了几味特别的药材,它们可以让白杰看起来恢复快了,但实际就那样。”
“如果不给他一个机会,这次的失败会对他的心灵造成严重的影响。”
“那去白云城的调查?”
“会有人负责的,白杰到那里我来监督他后续的治疗。”
范医师停下脚步,白杰在白洁的搀扶下走出房间,范医师拍陈欢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留意下王珲和孙牛他们,之前我在救治白杰时,孙牛跟王珲过来,王珲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的人,我发现人的表情神态有时会透露出不少的信息。”
“我仔细观察下,王珲的眼神一直不敢看着白杰,还是不是的看向孙牛,我故意问了几个敏感的问题,王珲的表现就像我见过的做了亏心事的人怕被发现一样。”
“您确定吗?”
“当然,我靠这本事抓了不知多少想偷懒的学徒。”
陈欢听了若有所思,之后将白杰送到山寨大门处,一队人马在那等着,其中还有几个人在检查马车,陈欢看了看好像是二当家的人,看动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陈欢也没多在意,看几眼就转过头。
不过陈欢发现白洁并没有在马车上,便问了白杰。
“虽说是去白云城,但保不准会有官府的人追查我们,所以我想让我姐呆在寨子里。”
在白杰走后,陈欢找到李勇,让他去偷偷调查王珲这段时间的踪迹,自己重回秘密药田处做准备。
在与范医师沟通后,陈欢对王珲的怀疑增大,脑海中浮现孙教头与二当家并肩走的画面,这让他觉得事情不知表面上那么简单,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入夜,下着小雨。
王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总是闪过白杰受伤、周肃悲伤的表情。
他缓缓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拿着油灯打着伞出门。
来到一处房间,他先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屋内是否有人,在看到屋内有灯光便上前敲了敲门。
过一会门打开,打开者正是孙牛,他看到敲门者是王珲时脸上有些惊讶。
进屋后王珲就迫不及待的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只抢走东西就行了,为什么要杀光所有人。”
孙牛微笑着站在王珲面前,说“这不是很好吗,这样就没人跟你作对了。”
“可白杰活下来了。”
孙牛露出遗憾的表情,摸了摸胡子说:“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不过问题不大,白杰现在跟废人一样,你可以尽情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王珲握紧拳头,抬头死死盯着孙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官府的人怎么解释,为什么会有官府的人。”
“哦,你不知道,也对,周教头把目光都放在白杰身上,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你,来,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寨子的真相………”
王珲听完后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回到床上都不知道。
在看着王珲像丢了魂一样离开,孙牛坐在凳子上静静等着,不一会敲门又响起。
这一次来的是黄牙通,他进来后看到地上的泥印邹了邹眉。
“之前有人来过?”
“一个傻子摆了。”
黄牙通放下油灯,缓缓的说:“这次动静闹太大了,周肃那边已经怀疑我们了。”
孙牛笑着回答:“无妨,我通过秘密方式与他们沟通的,周肃查不到我们,可惜布防图还是让周肃他们拿到了,要是让他们送出去我们之前干的事就白费了。”
说到这孙牛拍了一下桌子。
黄牙通安抚道:“这可不好说,来看这个。”
黄牙通从怀中拿出两封信,孙牛拆开阅读,看完后脸上充满惊喜。
“哈哈,太好了,我们应该尽早做准备。”
“不急,着急吃不了热豆腐,待这件事成功了,我们的荣华富贵就要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哈哈大笑。
屋外的雨突然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