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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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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无论是英雄,还是奸雄、袅雄、鬼雄都必须有着不同常人之处。不但要有高超的文韬,卓绝的武略,更必须要有处变不惊,遇挫安然的胆量气魄,以及能随时反败为胜的智谋。

    唯其如此,方能算得上是真英雄、大丈夫、男子汉。

    对于此时的秋晚秋而言,他绝对认为自己就是这一类人。

    &34;真英雄者,舍我其谁&34;

    他知道自己已牢牢地掌握住了&34;长生帮&34;中的一切权力。

    也就是说,他虽然现在暂时还无&34;帮主&34;之名,却有&34;帮主&34;之实。

    他实际上已是&34;长生帮&34;的一帮之主了。

    但他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仍有许多的劲敌、强敌、顽敌仍未曾除去,依旧在时刻威胁着他的权位。

    只要这些敌人一天不死,他的帮主之位就有一天的不安稳,自己就会有一天的食不甘味,寝不安枕。

    像林言、曲醇酿之流。

    于是了他便给他所有的亲信手下,以及所有的帮徒下了一道名正言顺且简单严厉的命令:

    &34;格杀行刺前帮主的凶手林言,从犯曲醇酿。凡格杀从犯曲醇酿者,晋升为外七堂总头领,赏黄金五千两;凡格杀主凶林言者,晋升为内七堂总头领,赏黄金一万两,若是连杀二犯者,晋升为副帮主,赏黄金二万两。&34;

    &34;林言啊林言,你纵然能逃得过一时,又岂能逃得了一世&34;

    除了林言、曲醇酿等外敌,于己颇有威胁的还有&34;内敌&34;。

    那些当年与&34;前帮主&34;(他喜欢如此称谓楚长生,因为这便意味着他已是现任帮主了)一起打&34;江山&34;保&34;江山&34;的旧臣、老臣、重臣。

    对于这些人,若是实在傲慢不听话的,他若是能够扳倒的便毫不犹豫地扳倒之。

    若是能笼络的则笼而络之。

    而对那些既扳不倒,也笼络不了的那些忠于&34;前帮主&34;的权臣,他便设计感化之。

    因此,他对&34;前帮主&34;的葬礼操办得格外的尽心,尽力,费尽心思,让旁人以为其为此事实已到了&34;食不甘味,寝不安枕&34;的地步了。

    在这几日里,帮中若是有事寻他,根本不必问谁,便可知其行踪,并且绝对是一找便可以找得到。

    因为他每日里无时无刻不在灵堂烧纸上香,并与楚雨竹一样,以亲属的身份向每一位前来吊唁的人叩谢还礼,并且守灵至天亮。

    于是乎,一些本对其颇有成见的老臣子,也不能不为他身为楚长生义子的&34;孝&34;道所感动,于是便也渐渐地对其偏而爱之,遂与其渐渐地融而洽之。

    然饶是如此,依然还有那么一小撮自以为握有重权的&34;重臣&34;对他仍然不屑一顾,不理会他。

    于是,结果他们便都相继地&34;失踪&34;了。或看干脆被人杀了。

    同时,他放出了许多&34;风&34;去:

    &34;哎,听说了吗他们都是被那林言杀了的。&34;

    &34;那倒奇怪哉也,那林言为什么要杀他们&34;

    &34;因为他们都是帮中的权臣,而那林言想拉拢他们,好篡谋帮主之位,谁知他们都是,老帮主的心腹,当然被严词拒绝了,所以那林言一怒之下,就此了帐。&34;

    &34;哼哼!想不到那林言如此丧心病狂,不但刺杀老帮主,还要如此大开杀戒,真是枉费了小姐对他的一片痴情!&34;

    &34;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当初谁又会想到他对小姐这么好,竟会是一片虚情假意:只是想要夺取帮主大权&34;

    &34;啧啧啧!想不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狼子野心之狂徒!&34;

    于是,人们除了对死者感到应有的惋惜之外,还不约而同地对那个名叫&34;林言&34;的人愈加痛恨了许多。

    这阵风渐渐吹向&34;谢红楼&34;。

    秋晚秋知道这股&34;风&34;已吹到了她的耳边,但他却偏偏不知道她听到这风声后的感受。

    是痛恨他的无情无义

    还是自怨自艾自己的芳心错投

    但自从楚长生的葬礼结束后,据他的手下回报,她就一直将自己锁在&34;谢红楼&34;中,简直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放出的那阵风虽已吹过了&34;谢红楼&34;,却仿佛丝毫也没有惊动楼中人。

    &34;谢红楼&34;寂然。

    楼中人亦寂然。

    渐渐的,他因不知她的心思而不禁开始焦虑。

    焦虑万分。

    终于有一日黄昏。

    在神医叶载风探视过她后,由云儿送他回&34;悠栽别院&34;去时,他终于忍不住去了&34;谢红楼&34;。

    楚雨竹依然是那样的清丽不可方物,一如在他梦中出现时的那样令人怦然心动。

    只是过多的悲伤,却致使她有一种不堪哀怨的憔悴之色。

    当他看见她时,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莫名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竟仿佛有一种闯了祸的孩子面对严厉的母亲时的心情似的。

    但楚雨竹的面容却并不严厉,眼神也并不严厉。

    却只是有一种淡漠的神情。仿佛她早已知道他要来她这里一样。

    秋晚秋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每当他的心异常剧烈跳动时,他便会作深呼吸,因为这样能令他的心马上回复平静。)

    秋晚秋道:&34;雨竹,你这几天还好吗&34;

    楚雨竹点点头,算是回答。她的目光瞧了他一眼,淡淡的。

    秋晚秋却忽然觉得她的目光怪怪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里胡乱猜疑。

    他竟觉得她的目光虽然淡然,却仿佛很深邃,仿佛有一种能洞穿一切的神秘之光。

    在她如此的目光下,他竟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已成了一个毫无秘密可以隐瞒得住的孩子!

    于是他认为自己有必要立即恢复大人的形象。

    他挺了挺胸,尽量使自己变得看起来高大一些,然后轻轻咳嗽一声,以一种大人的口吻安感她:&34;雨竹,你不要再为义父的死太过伤心了,你放心,我发誓一定会捉住凶手林言,在义父灵前千刀万剐,为义父……&34;

    他突然觉得她的目光一变,仿佛有些许愤怒之色,然旋即便又恢复了初时的那种淡然。

    他立刻觉得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下面的话便就此顿住。

    过了许久,她缓缓道:&34;你以为我真的相信凶手是林言吗&34;

    &34;不……不然会是谁&34;

    他心中顿时有种秘密被人突然揭穿的恐慌。

    沉默。

    他的呼吸仿佛也因这沉默的无言压迫而变得愈渐滞重了起来,心也仿佛已收紧。

    楚雨竹沉吟片刻,终于咬了咬牙,道:&34;你知道刚才义父对我说了些什么吗&34;

    他知道她的义父便是神医叶载风。

    他的心更慌更乱了,深怕被她觉察到,忙强定下心来摇了摇头。

    他仿佛已有些不敢说话,似乎唯恐自己一开口,声音便会因心慌而颤抖。

    &34;真是邪了门了,我从来没有在谁的面前如此心慌意乱过,纵是在楚长生面前,我也能坦然对之,怎的今日竟如此反常&34;

    &34;义父……他说我爹爹是死在魔教武功惊魔指下的,&34;楚雨竹眼圈一红,泪已盈眶,道,&34;也就是说,凶手虽然知道爹爹中了他的散星一点之毒而散去了功力,却依然唯恐爹爸功力深厚,会拼死一击,因而发出了惊魔指,其实,林言的刀只是……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掩藏惊魔指的伤痕。&34;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缓缓流下脸颊。

    秋晚秋急道:&34;是啊,林言与魔教四大天王的曲醇酿熟识, 所以学会了惊魔指呀。&34;

    楚雨竹缓缓道:&34;就算是他懂得惊魔指,那么他刺杀成功后为什么不立即离开,而且还要在刀上染上血迹,难道他就这么傻,故意要让我们怀疑他?&34;

    秋晚秋哑口无言,片刻之后,试探着问道:&34;难道……难道叶神医怀疑凶手另有其人&34;

    楚雨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仿佛是想拼命忍着不让自己说出来似的。

    秋晚秋冷笑了一声,道:&34;你看,你看,他都根本就不知道,只不过是胡乱猜疑,胡说八道而已,亏得你居然也会信他的话!&34;&39;

    楚雨竹盯着他,突然怒道:&34;你难道非要让我说出来是谁吗&34;

    秋晚秋硬着头皮强辩道:&34;你不说,我我怎么知道是谁&34;

    楚雨竹终于怒道:&34;你,你还在装腔作势,你还在装腔作势……&34;忽然间不顾一切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叫道:&34;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我,我恨不得恨不得&34;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话到后来,已泣不成声,显是胸中已满盈着悲愤之气

    秋晚秋急道:&34;雨竹!这完全是叶载风诬陷我!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我,我这么爱你,怎么会做那些让你心伤的事难道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真情&34;

    说着说着便伸手拉起她的手,紧紧握着。

    楚雨竹气冲冲的拼命挣脱他的手,悲愤地道:&34;我爹参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会中你的毒手!我就是不相信你了,所以才会长久以来把你当成一个自家人!&34;

    秋晚秋连退三步,惨笑道:&34;好!好!好!你居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我这就找他来当面对质!&34;

    楚雨竹冷笑道:&34;你别想杀他灭口了,因为他已经出庄去了。&34;

    秋晚秋仿佛很委屈地道:&34;我怎么会去杀他呢他逃出庄去,明朋是不敢和我面对面对质嘛,他能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34;

    楚雨竹道:&34;义父曾看过你在那晚对林言发出的指气在窗棂上留下的洞,他说那洞口的木质已完全被烧焦灼黑了,根本就是惊魔指的指气!&34;

    秋晚秋怒道:&34;你为什么总是说叶载风他说?叶载风他说?他根本就是在诬陷我!你想想看,我和义父的感情那么深,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义父&34;

    楚雨竹的泪水又已流下,哽咽道:&34;因为你见我爹爹已同意我和林言在一起,所以你害怕有朝一日,我爹爹会将帮主大权交给他,因而你便起了杀心,你你过个……你这个……&34;

    若是常人,此刻只怕早已将世上所有阴狠恶毒的咒骂之辞说了出来。

    然她却自幼熟识礼仪,且生性温柔娴淑,所以连说了两遍&34;你这个&34;却始终也未能骂出什么恶毒的话语。

    但对秋晚秋而言,此时此刻,纵是用比世上所有阴狠恶毒的咒骂还要更阴狠恶毒百倍的言词来咒骂他,也绝对比不上她那两句&34;你这个&34;欲骂却骂不出口的言语更让他觉得伤痛的了。

    一时之间,他只觉心中苦涩、酸楚、屈辱、伤悲、悔恨诸般情绪一下子全涌上心来,

    不禁为那一条一直令他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34;妙计&34;而大感懊悔。

    然一转念之间,蓦然又想起她与林言携手同行流连花前月下等等柔情蜜意状,以及自己苦恋她七年而未果……

    一刹那,只觉得妒嫉、怨恨、悲愤、愤怒之情顿时弥满了整个胸膛,几乎要炸了开来!

    他突然不顾一切地大声喊道:&34;不错!不错!你猜得一点儿也不错!是我杀了你爹!是我陷害你那俏郎君的,也是我胁迫清风,让他诬陷林言的,那又怎么样?你有没有替我想想我替你们楚家作牛做马干了七八年,我会甘心让那个他妈的林言轻而易举地便取得帮主之位,好让他以后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你有没有想过,我苦苦恋了你七年多,却得不到你的心,而他,他林言只跟你见过几次,居然就被他横刀夺爱,将你从我身边夺了过去,你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你没有!你什么也没有为我想一下!我他妈的就像是个大王八一样,你以为这滋味很好受吗&34;

    楚雨竹拼命喊道:&34;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为什么要我为你想‘’

    秋晚秋仿佛被当头重重打了一闷棍子,几乎把他打懵了。

    他呆呆木视着她,喃喃道:&34;我……我这样深爱着你,而你……而你却居然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以来,我都在心里仰慕着你,几乎……几乎将你当成一个圣洁的仙子,连碰你一下也不敢,其至手背也不敢拿起来亲一亲&34;

    他的声音愈来愈低迷,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所知的故事一般,眼神越来越温柔。

    过了一会,他忽瞥见她那虽处于惊慌之中,却依旧难掩其清丽娇柔的容颜,一时之间,心中欲火顿升,心一横,脱口道:&34;今天我偏要碰上你一碰不可。&34;

    话犹未了,人已趋近她身前,伸嘴向她的红唇上吻去。

    楚雨竹急忙侧头,他的嘴唇已吻在她的脸颊上,羞愤难当之下,扬手一掌,&34;拍&34;的一声脆响,已结结实扇了他一记耳光。

    秋晚秋摸了摸脸颊,眼中蓦然谢放出一种邪异的光来,狞笑道:&34;我就不信吻不到你!&34;

    双臂一搂,已紧紧抱住了她的纤腰,继续伸嘴向她唇上吻去。

    楚雨竹全身拼命挣扎,无奈他身有武功,双臂犹似铁箍一般箍住了她的腰,任是她如何用力挣扎,依然挣之不脱。

    正当此时,突听身后楼梯声响,一个女子的声音惊道:&34;小姐,你……你怎么……啊!秋晚秋!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欺负小姐,我我打死你……&34;

    她说话之时,已操起一根门拴,从后面狠狠向秋晚秋头顶上打了下去!

    秋晚秋突然回身,飞起一脚。

    这一脚后发先至,力道劲急。

    &34;呯&34;的一声,云儿胸膛已中脚,顿时身不由己地从楼梯口上骨碌碌滚将下去,立时便晕了过去。

    楚雨竹已趁机挣脱,失声惊道:&34;云儿……&34;

    一语末了,已见秋晚秋又返身向自己扑来。

    她&34;啊&34;的一声惊叫,赶紧转身,一时之间,慌不择路,便向闺阁外奔出。

    闺阁外是一道阳台。

    她已经无处可逃,回首望去,只见秋晚秋正狞笑着慢慢逼近。

    他已用不着太心急了。

    因为她已困在阳台上,他要捉住她已简直比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她不由得已有些后悔。

    既后悔刚才慌不择路,不辩东西地便奔到这阳台上来,以致于使自己陷入困境,也甚至已后悔适才轻易地便揭穿他,直斥他是真凶,以致使他反而毫无顾忌,为所欲为起来。

    她惊慌之下,连忙大声向楼下喊道:&34;快来人呀!快来人呀!&34;

    她只希望在&34;谢红楼&34;四周守卫的人能够听到叫喊应声出来。如此,他便绝不敢当众对帮主之女如此无礼。

    但&34;谢红楼&34;四周寂静无声。竟无一人闻声出现。

    秋晚秋狞笑道:&34;叫吧,叫吧,大声叫吧大声叫呀,反正也不会有人听得见的,嘿嘿,因为我来时早已将负责谢红楼,护卫的人全部撤离了。如果你再大声些,很可能会让冷秋园,外的守卫听得到呢!&34;

    楚雨竹心已沉了下去,犹似沉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中一般,只感觉得到寒冷孤独无助。

    她知道冷香园方圆将近里许,而谢红楼正处于冷香园之中心,加之园中林木深深,以她的声音,是绝对传不出去的。

    秋晚秋一想到将以自己精壮的躯体侵占她那柔美的身子时,便忍不住欲火难耐,吞了口唾涎,道:&34;雨竹,无论怎么样,你都注定了就是我的,无论是谁,也不能改变!&34;

    他更进一步,且慢慢逼近。

    她看着他眼中那如火焰般炽热的欲望之光,心便忍不住一阵颤抖。

    那一年初春,当她在西湖之畔的红亭中初遇林言之时,她便暗暗觉得,眼前的人,定是自己今生今世相守的人,那感觉尽管来得突然,突然得连自己都觉得怪异。然而,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几乎连那些未来相守的好日子都立刻可以用手触摸得到。

    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那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圆的梦而己。

    甚至到死也不能圆。

    她忽然感觉到了绝望。

    在此之前,她绝对从未感觉到绝望,然而,此时此刻,却是真的感觉到了。

    绝望就来自于她的心中。

    她望了望天空。转身。天空阴沉暗淡。

    &34;怎么?难道……难道连苍天也已绝望……&34;

    ‘’乖乖地‘’

    秋晚秋从她背后道:&34;雨竹,别傻了,你还是跟了我吧,只有这样,你才会幸福的……否则……&34;

    楚雨竹没有回头,她咬了咬牙,毅然决烈地道:&34;我今生只属于林言,我是决不会让你这种人欺侮我的,就是死,也决不会!&34;

    她说完这句话,竟毅然决烈毫无顾惜仿佛也己无所眷恋一般,翻过朱栏,向楼下坠了下去!

    秋晚秋刚狠狠说了一句:&34;那就试试‘’

    立时大惊失色,随即快步抢上,伸手便去拉她手臂。

    谁料她竟去意已决,玉臂一缩,唯长飘飘,在那一刹那间,却只抓住了她的衣袖!

    &34;喀嘶&34;一声,衣袖却经受不住她的剧烈下坠之势,终于撕裂开来,一幅衣袖仍抓在他手中,但玉人已继续坠了下去!

    他刹那间顿时只觉脑海嗡的一声,心中一片茫然。

    他看见她坠下时,如雪似霜般的白裙在风中飘飘,一如风中的舞者,翩然起舞。

    舞的是一阙凄绝艳绝哀绝怨绝的死亡之舞。

    舞终人殒。

    玉人已哀哀地坠于地上,宛若一袋无依的舞衣,坠落于地,却不闻其一声哀怨之声。

    是否她认为,终于为心上人保住了玉洁冰清之躯,己虽死无哀

    秋晚秋黯然跌坐,双手突然紧紧地捂脸,不忍视那一滩染在的裙上触目惊心的鲜血!

    手中那一幅残留的衣袖,依然散发着她那幽幽独特的女子清香。

    而玉人却已化作一缕香魂。

    他蓦地仿佛大梦乍醒一般,喃喃呜咽道:&34;天哪!我倒底做了些什么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怎么竟会把自己苦恋了七年的爱人给逼死了……雨竹!雨竹!你怎么这样傻我我根本就无心要逼死你呀……天哪……&34;

    谢红楼前有一株梨树,梨花雪白。

    突然之间一阵风吹过,树枝摇动,吹落了许多停留在枝头上的梨花,纷纷扬扬的,随风飘舞,哀哀地落了一地的白。

    落花犹似坠楼人。

    其时日已暮,忽听得不知什么鸟儿哀哀怨怨地啼了几声。

    它的声音啼红泣血,可真是哀怨凄凉之极。但倒底是为那坠楼的玉人而啼,还是为这谢了一地的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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