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战胜心魔
“老朽让你发誓，你听到没有。莫非你不想替你死去的父母报仇吗？”
老者再次发问，语气非常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严厉。
“璇宝，你快醒醒。你相信我，我是陈牧。你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不要被骗了啊！”
老者动容的请求和那道熟悉的声音让璇宝难以抉择，他内心有些动摇，但周围的一切太过真实，让他没有勇气去打破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快发誓啊！”
“璇宝，你不要被骗了！都是假的……”
“发誓啊……”
“都是假的……”
“发誓……”
“假…………”
两道声音在璇宝耳边不停的响起，就像音波一般震得他头都快炸了，下意识想去把身后的剑，可刚伸出手又收了回来。他紧紧的抱着头，整个人痛苦不堪，临近崩溃。
“发誓……发誓……”
“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
“……………………”
“……………………”
崩溃边缘，璇宝疯了一般，拔出身后的一剑，一剑刺穿了老者的脖子。
老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张大了嘴巴。璇宝一脸的不知所措，他真的不想这样，可潜意识里却做出了这个举动。
随即，老者全身慢慢散去，嘴慢慢努动:“报……仇。”
在璇宝呆滞的目光中，周围的一切又慢慢恢复了原样，依旧是那个破屋，不同的是，手上的拨浪鼓已经消失不见，身旁还多了一个正摇晃着自己是少年。
陈牧发现璇宝双眼慢慢恢复神色，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璇宝跪坐在地上，张大嘴不停的喘着粗气，思绪也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过了很久，整个人才缓了过来。
他慢慢站起身，环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老者死之前说的那两个字还印在他脑海中。
见他神色好转，陈牧关心道:“要不要再缓一会？”
璇宝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多了已经，没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坏境。
对了，陈公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楚前辈他们呢？”
陈牧皱了皱眉，说道:“他们没事，楚前辈和你都中术了。不过现在已经破除幻术了。正在外面找你呢。”
“我现在没事了，走吧，先去和他们汇合。”璇宝说罢，走出了正堂。
看似正常，但陈牧察觉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有心事。赶紧跟了出去，快步冲到璇宝跟前，将大门关上。
“陈公子，不是要与他们会合吗？你关门做什么？我们还没出去呢。”璇宝一脸疑惑的问道。
陈牧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严肃的说道:“璇宝，你在幻境里是不是看到了让你伤心的事？”
璇宝微微发愣，没有回答他。
“我希望你不要多想。”陈牧看出了他有心事，好像没有完全走出来。继续说道:“这一路上遇到的危险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他们是为了我身上的东西来的。但是我们几人还是一路杀了过来，现在不也是安然无恙吗？”
璇宝满脸疑惑，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陈牧继续说道:“那些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是杀不了我们的，所以才会从其他地方下手。
我不知道你在幻境经历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受到了里面的影响。你的内心，好像还没有走出来。”
璇宝沉默不语，他的确还没有完全走出来。里面的一切太过真实，父母的死在他眼前发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忘。
陈牧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是何人施的术。但我知道，他的目的就是想摧毁你的内心，让那份猜疑，那份杂念埋在你的心中。
虽然短时间内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但你若久久走不出来，心魔就会慢慢出现，总有一天会彻底控制你的内心。”
璇宝表情复杂，很久很久，看向陈牧后，求问道:“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陈牧先是一愣，随后又笑道:“璇宝，经历过的，感受过的，那才是真的。
别人口中说的，内心所困惑的，才是假的。”
璇宝被他的回答所怔住，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又再次问道:“陈公子，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眼前的一切美好，都是有人处心积虑布置出来的？”
陈牧没有去想他的问题，说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我不会因为你的这句话去思考这个问题。”
“那如果真的是别人布置的呢？我是说如果……”璇宝再次问道。
“如果？……”陈牧歪着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有人为了让我开心，去处心积虑布置一些美好……
那他……就是对我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璇宝再次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经历过的一切，突然间，他恍然大悟。“陈公子，谢谢你！”
璇宝突然想通了，自己不能因为幻境中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去怀疑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公孙家对他的好，他都记在了心里。不可能因为中了幻术，就去推翻之前的美好。
他既能刺出那一剑打破幻境，潜意识里就分辨出了真假。现在，他不会去相信老者说的话，更不会去信幻境中的一切。哪怕是半点，他都不会。
想通一切后，璇宝将一切杂念抛之脑后。露出了十三岁少年该有的笑容，推开门，大步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