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见公爵
刚下楼梯，各种酒与食物的混合味扑面扑来。
不同于楼上房间的冷寂，一楼的酒桌上到处是潇洒的食客。
因为今天天气较为寒冷，桌上不乏酒客推杯换盏。
压了压帽檐，夏尔快步穿过桌子，众人并未对突然出现的奇怪客人表现出兴趣，去酒馆楼上无外乎是做一些公共场合不太方便做的事。
倒是其中一位坐在吧台、穿着华丽的男子接过陪酒女倒上的威士忌，对着他点点头，让夏尔还在疑惑什么时候交过这位朋友。
而后他指了指胸口处挂着的怀表，搂着女人的细腰做出半个小时的口型才让他恍然。
这让夏尔见识到就算是贵族，在某方面也并不绅士。
当然更可能是个人的原因。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魔药现在都到约瑟尔公爵手里。”
“你这消息多久了，公爵小儿子都说了是替一个朋友代收的。”
路过一桌酒客，夏尔看见两位衣着干净的男人大大咧咧交谈，听到交谈内容，忍不住放慢脚步。
两人中身材较为强壮的人大口吃肉：“代管？这么大笔财富谁不心动，明摆着就是吞下这笔魔药。”
“我听一个商人朋友说这批魔药就有上千金币。”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握上碗，咕咚咕咚喝下满上的啤酒。
“那可是公爵，就几千金币的魔药还能让他们不顾家族的荣誉？”另一位举止优雅的男人抽出手帕擦了擦嘴，反驳道：“既然公爵家小儿子都发话了，怎么说都得维护公爵家的脸面。何况又不是价值连城的魔药秘方。”
“……”
嘎吱。
推开门，夏尔离开温暖的屋内，地面上的绿化带挂上薄薄一层霜，在刚刚露出的阳光下渐渐融化。
“夏尔，回去在口袋里加上绒，今天太冷了。”
“神明还怕冷？”
“至少这具身体接受不了。”
夏尔不确定蝉怕不怕冷，毕竟他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蝉能熬过夏秋。
“行吧……”
他拦下一辆马车，收好手杖：“去斯图亚特府上。”
……
抿了一口手边的清茶，夏尔瞧了一眼对面的曼德华，眼神疑惑。
曼德华不动声色努努嘴，眼珠转动，对着夏尔疯狂示意。
可惜夏尔并不会读心术。
夏尔转动视角，扫过宽阔的贵族房间，带有花纹的吊顶灯饰，红布包裹的墙壁。
略过墙上的几幅木框裱上的画、木箱上的蜡烛与中间高悬的挂钟。
看见几根从墙外蔓延进的细小管道，连通在四周的地热上，柔顺的毯子铺满整个房间。
发现柔软的沙发上印有蒸汽教会的齿轮与汽笛图案。
最终视线停留在沙发上位的长者身上。
这是王国声名远扬的约瑟尔公爵。
这里是公爵家的二楼一个房间。
至于夏尔为什么会在这，说来话长。
简单地说就是曼德华路过街道，将发现自己无家可归的夏尔带回了公爵府。
尽管夏尔好奇为何曼德华会闲的无事在他家门前闲逛，但家里紧闭的大门让他意识到在他进入密藏中发生了一些变故。
舔了舔嘴唇，夏尔打破平静：“公爵大人，您拉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些事要和你谈谈……在此之前，先看看这份报纸。”公爵放下手中的鼻烟壶，将桌上摆放的一份报纸推给了他。
《学院交流会确定时间，将于下月举行》
《近来各市区发生邪教袭击，警方提醒市民晚上注意安全》
《约瑟尔公爵收购新型魔药，疑似前段时间流通市面上的新型魔药》
……
看到最后，夏尔眼皮微抬，迟疑片刻：“公爵大人的目的是……”
“魔药。”他直接了当回答：“你研制的新型魔药。”
“不用紧张，我的目的不是你手上的配方。”
“想必你也明白新药对市场的冲击有多大，魔药巨额利润我们都很清楚，仅仅靠伯爵的身份可震不住那些人。”
“所以公爵大人是想……”
“合作，我替你背书，期间我会提供必要的支持。有我的授予，那些贵族不敢将手伸过来。”
“听起来很不错，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每年向皇室提供魔药，每份魔药大约有一万剂，之后的新药也能支持皇室。最重要的，需要保证每份的质量。”
这倒让夏尔意外，他以为公爵会和他分成魔药的利润。
若是这样，这对斯图亚特来说百利无害。
有了皇室的支持，不仅能安稳做生意，稍微抬一抬价格也不过分吧！
“很不错的条件。”夏尔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公爵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我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理由。”
“投资……或者说这是让步。”
“让步？”夏尔挑了挑眉，转过头对上曼德华低垂的眼皮。
“刚从密藏出来？”虽然是疑问，但公爵语气毋庸置疑。
“现在你还不了解，进去的半个多月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夏尔当然不知道，他只是推测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斯图亚特会受到打压，想起酒馆中高额的委托费用，以及紧闭的大门，他心中有些猜测。
是哪位权贵？不，仅仅是权贵不值得让这位公爵出面。所以……是皇室中人？以公爵亲王的身份，只有牵扯到那位……
注意到夏尔微眯的眼皮，随后马上放松下来的神色，公爵暗叹年轻人的稳重，接着说：“商人重利，政客逐权。”
“我不会阻拦你的任何动作，但在这之前，这里是王都。”
“冲突的一方已经让步，剩下的就得看你了。”
……
拒绝公爵午饭的挽留，夏尔告辞离开。
待夏尔走后，房间内的父子沉默无言。
“我不明白，之前不是说给他帮助吗？怎么见面就改变态度了？”
公爵瞟了一眼小儿子，语气幽幽：“他野心太大，得势后对王国可不是好事。”
“野心？”
“我不知道银月为何会青睐他，但我从他眼里看到的可不是指引——
那是无法控制的野兽。”
还有话公爵没说，若不是院长提前和他们打好招呼，他连公爵的门都踏不出。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死去多年的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