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城主秘闻
多年不见,兄弟一番熟络感情依旧。
若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们或许会是一辈子的亲兄弟。
城主不耻下问,
“小七啊,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您跟方谦的恩怨我都听府中人说了。”
他拍案而起替大哥鸣不平,
“呵呵…区区一个草冠,也敢逆天?
我大哥是玉山城的统治者,什么珠宝钱财没见过,岂会贪恋他那些家资?”
“兄弟,还是你懂我啊!
我收税是为了自己纵情享受吗?
不!是为了这城中食不果腹,寝不安席的流亡百姓。
他的钱是怎么得到的?
不还是从那些贫苦百姓身上剥削而来。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百姓!”
“大哥英明!”
兄弟二人共举金樽玉爵,一饮而下。
“小七啊,你可得帮帮大哥啊,大哥我这心里…苦啊!
以前小宇在,还有个贴心人倾诉。
现在…那些天杀的猎灵众,不入流的破草冠。
别让我抓住,否则一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您放心。
有我在,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只不过,方谦是黎凰推出来的代表。
我们不能在明面上得罪黎凰这个金冠。”
“那…”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舆论。
脱籍文书是城主府办理的,您比任何人都了解方谦店里的人究竟是什么货色。
您说,那些平头百姓要是知道他们穿的衣服是妓女织就的,会怎么样?”
“呵呵…不愧是玉山第一神童!
得你若得一凤凰啊。”
可他们不知,就在他们吃饭的功夫里,
方谦早已命李诗诗火速关掉城中所有门店。
他揉着鼻梁,头痛不已,
“经此一事,店里的人都什么反应?”
“人心浮动是不可避免的,但在可控范围之内。”
“事业发展,拢住人心是第一步。
这些天你多操劳一下,多关注下那些人的想法。
告诉他们,薪资照常,待遇依旧。
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们。”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点对点,人对人,时刻关注彼此的心理状态。”
“嗯…还有就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天城里会有点关于她们的风言风语…”
“那些人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在意,我们只在意您的想法。”
方谦半躺在椅子上略显疲态。
李诗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不让她靠近。
她就只端坐抚琴,聊以解忧。
她不明白,
“我们和城主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他们何至于如此?”
“如果人人可欺的乞丐掌握了巨额财富,你会不会生贪婪掠夺之心?”
“又是人心作祟。”
“而且我猜测,这里面多多少少有苏月半的参与。
正如你说的,城主府没有动我们的借口。
而苏月半的妒忌之心便是最好的借口。”
“他…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明明是我们救了他。”
“可他不会把这份恩情记在我们身上。”
“没错!”
就在此时,苏月半志得意满地从院外走来。
李诗诗看着他那贱肉横生的脸愤愤不平,
“你偷听我们讲话!”
苏月半直接忽视李诗诗的存在坐到方谦对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偷听的前提是偷。
别忘了,这间院子是学苑安排给我们银冠住的。
就连你主子都没资格说这种话。”
“你!”
方谦挥手示意李诗诗退下,而后主动给他添上茶水。
“几天不见,收获匪浅啊。”
“哗啦啦啦…”
苏月半倒掉方谦刚斟的茶水,把他的好心践踏在脚下。
“现在知道巴结我了?
呵呵…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那天真的想要救我?
你要是真想救我只需把这个女人带到城主府录口供即可,为什么还要招惹猎灵众?
你那是在恶心我!
就凭这,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振臂一挥,金石锐光转瞬即逝。
切碎了方谦手中茶壶。
他举着茶壶把手僵坐在原地,任凭鲜血滴落。
临走之时,苏月半还不忘嘲讽,
“不入流就是不入流。
你累死累活几个月还比不过我感悟半天。
哈哈哈…趁早滚蛋,玉山城不欢迎你们这些废物!”
“方谦?”
李诗诗快步上前,掏出手绢包扎伤口。
他缓缓放下壶把手,不怒反笑,
“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他也就这点德行了。”
“嗯?方谦,你的意思是说?”
“他的实力之所以会提升的这么快,多半是得到了城主倾心指点。
可城主和他平白无故,为什么要这么指点他。
真的只是因为愧疚,亦或是所谓的干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若没有利益驱使,像城主那么虚伪的人怎么倾囊相授?”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阴谋?”
“阴谋还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这很不正常。
你对我们这个城主有多少了解?”
李诗诗小心翼翼地涂上伤药,边帮他包扎伤口边说道,
“来之前,我搜集了一些信息。
你也知道姐妹们以前三教九流凡是出得起嫖资的各色人等都有接触,知道不少小道消息。
据悉,城主现在的城主之位是承袭老城主的位子。”
“哦,子承父业?”
“嗯…准确的说是上门女婿逆袭成城主。
据悉老城主膝下曾育有一女,曾在玉山城公开比武招亲。
现城主武功卓绝,以无敌姿态入赘城主府。
婚后不久,城主夫人猝然离世。
老城主膝下无子,只得将城主之位交给现城主。”
“还有吗?”
“嗯…有个小道消息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说!”
“据小道消息,城主夫人在和城主成婚前夕曾试图逃婚。”
“嗯?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怎么老套的设定。
知道绯闻男友是谁吗?”
“这个…听说是城主的弟弟…”
…
城主府厢房,小七对着烛台前的一张枯黄美人画悼念。
“是我没本事,若我也是银冠绝不会让你遭此虐待。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亲爱的好哥哥,我此次回来必定会亲手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
…
数日过后,繁华的玉山城略显几分寂寥。
“怎么感觉玉山城没以前繁华了?”
“你还不知道!城主府近期查封了一大批店铺买卖。
尤其是前些天火爆一时的谦凰,据说是家顶着成衣店牌子的妓院!”
“真的假的?这年头妓院都敢开连锁店了!”
“这还有假?
你想一想,正经家姑娘那个抛头露面揽客招生意啊。”
“呵…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出来卖还要立牌坊,一句话恶心!”
“更恶心的我还没说呢…咦…算了,一群婊子跟一个男人,想想我都要吐了。”
“白瞎了那精湛的绣工了。”
外出采买的女子听到城中风言风语,愤懑不平。
当即就要冲上去与人辩个公道。
幸好同伴识大局及时拦住,
“你要干什么?”
“我…我…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我们以前…以前…他们那样说也就算了。
我们现在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他们凭什么还这么说我们!
说我们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要带上方公子。
我…我要他们道歉!”
“理是这么个理儿。
我也恨,恨不能抽那些人几个耳刮子。
但我们要忍,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愤懑,坏了方公子的计划。
赶紧跟我回去!”
二女拎着空荡荡的竹篮,像被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一样。
周围鄙夷的目光压的她们根本抬不起头来。
她们弯着刚挺直没几天的脊梁,沿着偏僻小道回到居所。
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篮,店长无奈一叹,
“怎么又是这样?这都第几次了!”
“店长…对不起~
不是我们不努力,那些人一看到我们就唯恐避之不及。
我们给再多的钱他们也不卖菜给我们。”
店长揉着发胀的额头,左右为难,
“以前这样也就算了。
可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今天方公子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店长连忙跑去开门。
一缕阳光透过门缝射进阴暗的店铺。
方谦背着阳光踱步走入。
店长愣了一下,上前弓腰行礼,
“方公子!”
“嗯…精神头很不错。”
方谦走进店铺,挑剔地摸了摸柜台。
“落了点灰,这些天有点懈怠啊。”
话虽然平淡,对店长却尤为刺耳。
“对…对不起…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方谦随和一笑,
“别那么紧张。
我又不吃人,只是过来转一转。
这些天城里发生的事儿我都知道。
是我没本事,让你们受苦了。”
方谦的真挚让店长潸然泪下,
“不…不是这样的…是…是我们…要不是为了我们,您也不会…”
方谦递过手绢,示意她自己给自己擦擦泪。
“好啦,你可是我最得力的部下。
要是哭坏身子影响我的产业,我可真要拿你试问了。”
“我…知…知道了~”
“既然不哭了,那就带我参观参观吧。
店铺关了,手头的工作可不能停。”
“好…您这边请…”
“方公子好~”
后院织布的员工看见方谦巡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起身行礼。
“大家都别拘束,我就是过来看看。
你们忙你们的…”
店长带着方谦参观了会儿后,李诗诗带着后勤物资姗姗来迟。
方谦示意店长聚集店铺员工,
“你们都是好姑娘。
我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什么,那都是过去式了。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四菜一汤,一日三餐还是能保证的。
而且我可以保证,那些人今天怎么说的你们,他日我就怎么逼得他们家破人亡…”
李诗诗配合着方谦的演讲带人分发物资。
“以后物资采买统一报给诗诗,由她统一分配供给。”
为了不打扰她们用餐,方谦稍作停留便前往下一个门店视察。
人心有时叵测,有时又很简单。
一分尊重,一分关怀,一副碗筷,一件衣服或许便能让这些可怜人死绝了的心重燃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