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该来的总会来
不知自何时开始，课堂上再也不见方谦身影。
“班长都带头旷课，我看咱们也别在这待着了，出去玩吧。”
方谦整天窝在藏书阁里，就连成衣店的生意都不那么在意了。
“方谦最近是怎么了？”
敏感的黎凰第一个发现他的变化。
苏月半笑道，
“谁知道呢。
懒驴上磨屎尿多。
不入流就是不入流。”
武媚儿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咳咳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嵌珠。
灵乃冠之灵，珠乃灵之灵啊…方谦这编的什么鬼教案，这么拗口。
说白了吧，没有灵珠的冠灵，哪怕品质再高也抵不过有珠的冠灵。
修炼过程中，每修炼到一个层次，冠灵都会发生变化。
我们称之为灵异变！
拿我的冠灵为例，一开始它还没有尾巴…”
苏月半突然笑出声来，
“噗没有尾巴的狐狸武老师你这审美”
武媚儿愠色难掩，厉声喝道，
“苏胖子！”
“顶呱呱…顶呱呱…武老师的审美真是顶呱呱，世界第一最。”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我帮你好好补补课。
我们继续讲。
当修炼到一定层次后，冠灵会发生灵异变。
我的狐狸也就张出了尾巴，这时候就要开始嵌珠。
灵珠乃天地孕育之精华，有传说是天外陨石所化，又有人说是生命母树的种子。
关于它的起源虽众说纷纭，但可以断定。
灵珠是激化冠灵异变的养料。
目前主流的嵌珠方式有两种…”
“主流？难道还有非主流的？”
“这…理论上来讲嵌珠的方式五花八门，但其他方式太过凶险已被列为禁发。
因此学苑只教授主流嵌珠方式，其一为猎兽。
冠兽修炼到特定时期，体内会凝聚出内丹。
不同时期，不同冠兽，内丹效用大不相同。
素有百铁，千铜，万银，稀世金之分。
我们可以通过猎杀灵兽获取其内丹，以做嵌珠之用。”
“呃…怎么有种抄袭的感觉？”
“闭嘴！
其二便是地脉涌动，相比于第一种这种更为随机。
你不知道地脉何时何地因何出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地脉给予的宝珠会比任何灵兽的内丹都更契合你的冠灵。
方谦在教案里给了一个生动的描述。
我们可以把灵珠看作是一把镐头，冠灵则是蕴含无尽财富的矿脉。
铜珠相当于铜镐头，挖掘有限。
铁珠相当于铁镐头，有一定的挖掘力。
而地脉提供的本我珠就相当于附了魔的钻石镐头，坚硬无比，能最大限度释放，挖掘冠灵的潜能！
灵珠的品质从低到高依次为铜珠，铁珠，银珠，金珠，以及本我珠。
本我珠是只有地脉才能赐予的现存品质最优的灵珠。”
“呃…抄袭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死胖子，不想听出去！
我们继续讲。
嵌珠后，冠灵会继续成长，继续异变。
灵珠像把镐头又像一把钥匙，每嵌一颗珠，冠灵就会得到又或者说是觉醒一种天赋。
不停地嵌珠，狐狸就会长出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直到蜕变成传说中的九尾妖狐！”
“这么说是先有灵异变再嵌珠？”
“哇塞，这么说武老师的冠灵成长性还挺高诶。”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做你们的老师呢。”
“武老师，您的第一珠是什么样式的？
是银的吗？”
“呃…”
武媚儿尴尬地用捡起教案挡住脸，
“这个…呃…我的第一珠是铜珠～”
“什么！武老师，你好逊呐！
我的冠珠一定要全是本我珠，这才符合我银冠天才的身份。”
武媚儿善意提醒道，
“灵珠并不是品质越高越好，关键是契合度。
当然啦，你也可以嵌银珠，嵌金珠，只要你能找到能帮你对付银丹冠兽，金丹冠兽的冠者。
善意提醒一句，我现在最多只能对付铜丹四环以下的冠兽。”
“啊！那岂不是说我们只能嵌铜珠做第一珠了？”
“嗯？四环是什么意思？”
“哦，金银铜铁丹冠兽相邻之间有九级划分。
换言之，铜丹冠兽只有修炼到九环才有机会异变成银丹冠兽。”
“那金丹冠兽呢？”
“这…金丹冠兽实力强大，皆为一方霸主。
我也不知道金丹冠兽修炼到九环后会变成什么。
只是听说，九环的金丹冠兽身边会百分百出现地脉！”
这时，苏月半突然问了句，
“那草冠的冠灵呢？”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让武媚儿一愣，但她还是耐心解释道，
“据现有典籍资料来看，截止到目前为止，从未有过一例草冠主动发生灵异变的记载。
若说银冠的冠灵是座蕴藏丰富的钻石矿，那草冠的冠灵便是枯竭贫瘠的漠地。
即使能发生灵异变，也不可能用灵珠挖出任何天赋能力。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整片大陆会把草冠剔除出修炼体系的原因吧。”
林雅儿心有同情，
“方同学好可怜，怪不得他现在都不来上课了。”
苏月半却说，
“这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是他的命他就该认！
更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欺负我的了？”
苏月半大言不惭地提起那日方谦将其踹入荷花潭的事情。
当时林雅儿只看见了后半场，并未看见苏月半仗势欺人，故此一直对方谦心存芥蒂。
“你说的好像也对奥～
他有时候是挺可恨的呢。”
武媚儿懒得帮方谦澄清，讲完该讲的课后就仓促离去。
…
“校长，您找我。”
校长办公室内，校长将玉山城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给武媚儿讲了一遍。
令人意外的是，他说的话竟和方谦曾经的提醒出奇的相似，
“玉山城最近离奇死亡的人越来越多，这绝不正常。
经城主府和学苑统一协商，决定交由银冠小院查探清楚。”
“可他们还是群孩子。”
“他们是冠者！
其次才是孩子。
学苑给他们提供那么多便利设施，为的就是把她们培养成才，为国家做奉献。
他们不可能在学苑里待一辈子，终究要面临这些危险。
况且有你这个三珠银冠在，我放心！”
“可是…好吧，这件事我可以答应。
但方谦，他只是个草冠，而且冠灵也…”
校长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你要给他说情。
开会的时候我见过这孩子。
凭心而论，这孩子是我见过最聪明，最稳重的孩子。
但凡他能得到一个合格的冠灵，绝对成为史上第一个嵌珠的草冠。
只是…唉…可惜啊…玉山城气运有一石，黎凰独占八斗，银冠得一斗，余者共分一斗，而草冠倒欠三斗。”
“所以…”
“也罢，谁让我当初答应给你足够的自主权呢。
如果他不想去就别去了。
以他的才能搞点学术研究，做个开蒙讲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一边，下课后，黎凰并未去修炼室修炼，而是来了藏书楼找方谦。
同窗之交，其他人也不好意思不来。
“这就是学苑的藏书楼啊，好壮观。”
枫傲橦在一旁嘲笑，
“苏胖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一看你就是从来没来过藏书楼。”
“别光说我，你不也第一次来吗。”
“怎…怎么可能？我可是天天晚上来这里温习功课。”
走在最前面的黎凰冷冷道，
“藏书楼禁止喧哗，你们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此话一出，彻底揭开了二人的遮羞布。
藏书楼共分九层，呈宝塔型。
凡入内者皆需验证身份。
黎凰熟练地拨开发梢，露出金蝶耳坠。
跟来的三人也有像学样，露出点化物验证身份。
踏进阁楼，众人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人。
无论是书架旁还是阅读区，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林雅儿不解问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黎凰解释道，
“藏书楼共分九层。
学苑只对铁冠开放第一层，铜冠开放前三层，而像你们这样的银冠开放前六层。
至于最上面三层只有校长，部分讲师以及我能进。”
苏月半不解道，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呵呵…你当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天赋异禀？
你当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有专门的授课老师？
你当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有私密的修炼室？”
黎凰摇了摇头不再解释，抬脚向二楼走去。
“不是，你这还是没说清楚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啊。”
越往上走，见到的人越来越少。
尤其是四五六层完全就是专门为他们建造的一般。
只可惜，直到今天他们才踏足此地。
“呵呵…弱者奋起直追，强者停滞不前。
多么讽刺的一幕。”
林雅儿和枫傲橦尽皆羞愧的低下了头。
苏月半却挑剔地打量着这里，
“连个床都没有，怎么睡觉啊。”
走到第六层，众人依旧没发现方谦的踪影。
“嗯？方同学难道不在这？”
黎凰说道，
“按规制来说，草冠连进藏书楼的资格都没有。”
苏月半调侃道，
“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但他手上持有武老师的铜珠。
武老师在学苑里是仅次于校长的存在。
因此，他能无所禁忌。”
“什么！”
苏月半大呼，
“不公平，武老师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黎凰笑道，
“公平？呵呵…强者向弱者求诸于公平，这未尝不是另一种讽刺了。”
说罢，她不再留恋，向更高层走去。
在她的心里，苏月半这个同窗已经可有可无了。
林雅儿和枫傲橦似乎体会到了黎凰话中深意。
开始翻看典籍，弥补不足。
唯有苏月半躺在书案上。
似乎觉得不舒服，他又拿来几本典籍垫在头下，悠然入睡。
在他看来，
“这些东西看与不看又有何用。
反正武老师课上都会讲。
该学的我都会接触，不该学的了解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就算再不济，也比哪个破草冠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