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炼丹师
“他也被拿来练手了？”
沈修的目光迅速在那几个黑衣卫脸上扫了一下，没发现大蛋儿。
大蛋儿这人虽然脑子有些不太灵光，但毕竟舍命救过自己，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没有，他在里面的病床上。”
说着张轩领着沈修和沈雨柔走进里屋。
这里只有四张病床，环境优雅，味道清香，比外面整洁干净多了。
大蛋儿此时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穿上衣，胸口处紧紧地包扎着白布。
“他怎么样了？”沈修问。
“死不了。那只箭包裹着灵气，直接击穿了他的肺，我们清除了大半的灵气，还剩下一点，需要靠他自己。”
张轩挠了挠自己光秃的头顶，继续道：“估计明天他就能自行清除了，到时候把伤口修复一下就行啦。”
接着三人上了第三层。
这里的术士都是望气师，他们大都在闭目打坐，有的伏案呼呼大睡。
“望气师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精神力不足就会影响望气的结果，因此磨炼精神力是每个望气师必不可少的作业。”
张轩看着睡觉的术士接着说道：“睡觉是补充精神力最好的方式。”
没有打扰他们，张轩悄悄领着沈修他俩上了第四层。
从第四层开始，都是玄阶的术士了。
四层是玄一品炼丹师，五层是玄二品制符师。
六层是玄三品阵师，七层是玄四品卦师。
顶层第八层，则是钦天监的老大，监正的地盘。
作为大景唯一的一位地品术士，同时也是大景唯一的一位地品，监正的日常工作就是两个字。
待着。
身为地品天机师的他，身居京城海拔最高处，白日俯瞰京城，夜晚则仰观星象，窥探天机。
闲来无事，给光德帝炼炼丹，仅此而已。
随着沈修进入第四层，堂皇富丽的装潢映入眼帘，比起下边简陋的布置，这层要大气华贵的多。
一间宽敞的大厅，地板皆由石板铺设，异常坚固，上面摆放着数张铁板加固过的木桌，桌面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三个青袍术士正在那里摆弄着瓶罐，同时用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空气里还传来阵阵药材的气味。
张轩拍了拍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把手上没活的师兄弟，都叫过来！”
听到张轩的吩咐，那三个术士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进了内厅。
沈修暗暗道，看这架势，老张的辈分不小啊。
“老张，整个炼丹师里你是师兄？”
张轩掐腰，得意地点了点头：“之前四层的师兄，现在去五层了。”
原来是炼丹师的大师兄晋升到了制符师。
沈修又小声问道：“那楼上还有多少术士啊？”
“五楼两个，六楼一个。这么说吧，除了监正，整个大景比我牛逼的术士，只有三个。”张轩伸出了三根手指。
沈修砸了砸嘴巴，张轩的形象在他眼里瞬间变得高大了起来。
不禁感叹，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其貌不扬的老张居然这么猛！
看来术士体系是真的吃天赋，整个钦天监玄二品术士只有两个，玄三品只有一个。
至于张轩说的整个大景就有些夸张了，说不定真有一些更厉害的术士，没进入钦天监呢。
毕竟俗话说高手在民间。
片刻后，十余名术士从内厅走出来，见到张轩后齐声问了好。
“张师兄，是监正老师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张师兄，你旁边这炼体武夫是谁啊？”
“我那炉回气丹又失败了，张师兄一会帮我看看问题出在哪了！”
“师兄你换口味了？这是从哪勾搭的美女？”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
“大家静一静，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姓沈名修，字宪安。别看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黄一品武夫，大家可不要被他低微的境界欺骗了，他真正的身份，乃是一位资深的，炼金术师！”
《微不足道》《低微》《资深》。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扬先抑？
沈修心中有些无语，但脸上还是笑着跟面前的术士们打了个招呼。
可惜，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只好悻悻地放下了手臂。
张轩的话音落下，大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就他？”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不是圈套吧？”
“上次张师兄领了个美女，说她是炼金术师，最后骗了我们不少银子！”
“对！估计最近师兄又缺钱了！”
“你瞎说，师兄什么时候有钱过。”
见大家对自己的话并不是很相信，张轩高声道：
“你们谁知道，不用炼金炉或者铸造炉，如何将寒铁熔化？”
众人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
“我的这位朋友，他知道熔化寒铁的炼金术！”
说着，张轩走到一张空白桌子前方，用墨块在桌上划了一道竖线，将桌子一分为二。
“相信他能熔化寒铁的，押这边，不相信的，押这边。”说罢，他还补充一句，“最低五两，不可以不押。”
术士们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办，押哪边？”
“师兄上次就骗了我们，这次应该不会骗了吧？”
“万一张师兄就是想到你会这么想，所以是真的呢？”
“你说的有些道理！”
“你想复杂了，不用考虑张师兄，单看那个傻乎乎的武夫，就问你，一个黄品武夫，居然会连我们都不懂的炼金术，你信不信？”
“嗷嗷，还是师兄你聪明！”
眼见大家都在小声议论，无人下注，张轩喊道：
“不要吵了，抓紧时间，谁先来？”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先来！”
沈雨柔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子面前，把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到了桌上。
押在了“不相信”那一栏上。
接着，大伙争先恐后地把银两下在相同的地方。
沈雨柔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退回到沈修旁边。
“你这么不相信你二叔？”沈修小声说道。
“我相信啊。”
“那你怎么反着压？”
“我不压，他们能这么痛快地压吗？”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沈雨柔没有说话，把目光移向前方。
沈修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果然，吃饭剩下的五两银子不见了。
怪不得自己看那银子有些眼熟。
众人下注完毕，张轩对沈修说道：“宪安，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沈修把张轩叫到一旁，悄声道：“老张，先说好，银子怎么分？”
张轩一愣，皱起那已被烧光的眉毛，或者说是眉骨，道：
“什么分银子？”
“嗯？”
张轩又道：“我们术士的赌局，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张轩赶忙拉住沈修，咬牙说道：
“九一，我九你一！”
“五五。”
“八二！这都是我的师弟！”
“五五。”
“七三，你这是在逼我！”
“五五。”
“”
张轩没想过，自己也有被要挟的一天。
沈修见他沉默不语，说道：“别那么小气，我还有个搞钱的路子。”
“什么路子？”
“暂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