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到王宇宅院
关押王宇的监牢,其实并不算一个正式的监牢。
一般来说,像王宇这样的正五品官员,无论他犯了什么罪,想要给他定罪,光靠刑部是不够的。
必须要先由刑部进行初步审理,之后将审出的结果交由大理寺复审,期间都察院负责督察审理流程。
最后若是刑部的审理结果和大理寺的审理结果一致,再交由皇帝审查决定。
由于今日刑部缺人,大部分人手都下去搜寻燕王郡主了。
因此将王宇暂时关押在临时监牢,等待明日审查。
从牢里向外走,要经过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的一侧是墙,另一侧也是墙。
一路上,王达旦一直在解释。
自己名字的来由不是某个器官的尺寸。
是他出生时,他老爹开心地喝了一夜的酒,早上想起来一个成语叫欢饮达旦。
由此得名。
他和父亲都是粗人,便没有取字。
沈修虽然嘴上应承了,但心里还是想,以后就叫你大蛋儿了。
张轩则和沈修商议,能否将熔化寒铁的炼金术推广给京城的每个铁匠,到那时候就发了大财了。
沈修表示可以,但问题是这个炼金术需要强火触发,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可以大范围应用。
张轩表示自己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炼制了一个“六流鎏”,无法将其量产。
沈修对胎死腹中的发财大计深表遗憾。
张轩向其请教其他可以发大财的炼金术。
沈修表示日后再说。
出了大牢,便是刑部衙门的后身。
原本这里守卫森严,看守衙役众多。
此时只剩下二十余名衙役,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衙刀散落一地。
同僚们生死不明,沈修准备上前查看,结果被大蛋儿叫住:
“他们没死,晕了而已。”
王达旦是黄三品炼神境的武夫,修出神识后观察力大大提升,不用上前检查便可得知众人皆是晕倒。
沈修只是一个黄一品的炼体境菜鸡,听了大蛋儿的话后便放弃了查看的打算。
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出了刑部大门。
沈修本想去跟上级狱官报告此事,但是担心上级将自己扣押背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刑部在京城的西侧,靠近内城区的边缘。
内城的住宅区则在东侧。
三人出了刑部,一路狂奔。
沈修和大蛋儿都是武夫,即使是最低级的炼体境,身体素质也要比术士强太多。
张轩刚跑了两条街,便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没办法,大蛋儿从一个幸运的路人那里,征用了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塞到了张轩屁股底下。
就这样,三人穿过内城的主街道,从西城区来到了东城区。
东城区以住宅和商户居多,人口密集程度为内城之最,且住的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时刑部的衙役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小郡主的下落。
“颠死我了!”张轩从老马上下来,揉着屁股说道。
“刑部的衙役这么多吗?”沈修问道。
“不全是。”大蛋儿摇了摇头,
“看他们的衣服,除了刑部的人,还有兵部的,那边是巡捕营的,还有兵马卫的。”
大蛋儿边说边指给沈修。
沈修点了点头,兵马卫的服装他认识,大哥沈平就是兵马卫的小旗官。
三人打听一番,终于找到了王宇的宅子。
目光越过低矮的围墙,院内景色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精致的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房,一间正房和两间厢房。
院子里有一个凉亭,亭子周围种满了花花草草。
可以看出王宇平日里是一个颇有闲情雅致的人。
虽然王宇只是正五品,但是住在这样的一个宅子里,略显寒酸。
院门外侧贴着一副对联,风吹日晒,纸墨已经残旧,但依然可以看出字迹潇洒,笔墨龙飞。
可惜三人没有人对书法有研究,一个字都不认得。
时间紧急,沈修推门欲入,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住手!”
三人看去,一人身穿正六品官服,小跑着向这边赶来。
来到三人面前,拦在了沈修前方,张开手臂护住了院门。
“刑部正在搜寻燕王郡主,此户尚未查探,闲人不可进入!”
那官员越过沈修,目光直视后方的王达旦。
他是刑部的一名主事,正六品,任务是带队搜查这片街区。
方才离老远看见了掌灯卫的黑衣,便急忙向此处赶来。
刑部和掌灯卫的恩怨也是由来已久,此次是皇帝下令刑部和掌灯卫一同查案,身为刑部的官员,自然不能让掌灯卫捷足先登。
“启禀大人,我们在追查一桩杀人案件,需要搜查线索,麻烦大人行个方便!”
沈修率先开口,恭敬地说道。
那主事疑惑地打量了一眼沈修,见他身穿狱卒服,问道:“你是刑部的狱卒?”
“正是。”
“混账!”
主事大骂一声,指着沈修的鼻子骂道:
“身为刑部狱卒,擅自离开大牢,玩忽职守,罪当流放,还不快快回去领罪?!”
“我领你大爷!”
沈修抬腿奋力一脚,蹬在了主事的胸前。
“哗啦”一声,主事倒飞出去,撞开身后的院门,直接被沈修踹进了院子。
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不远处衙役们和百姓的目光。
王达旦把佩刀举起,大喊道:“掌灯卫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话音落下,百姓和那些衙役们都收回了好奇的目光,不再向此处观望。
一些衙役心中不免纳闷:刚才明明看见主事跑过去了,怎么不见人影,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正六品的刑部主事,居然被一脚踹晕了,而且还是被一名狱卒。
沈修率先大步进入院子,大蛋儿随后。
张轩则贴心地关上了院门,防止主事大人的清梦被打扰。
沈修略过躺在地上的主事,直奔正房。
要是找不回王宇,老子被流放是板上钉钉,被砍头都有可能,用得着你给老子定罪?
推开正房的房门,里面的景色果然不出沈修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