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赌局
“感觉不到伊泽的存在了。”君怜蹙眉。
很多年前从赤澜口中得知了十域的存在，这些年赤澜也按照大荒界和她的约定一般，君怜不离开大荒界，同样的，大荒界为君怜提供一切十域和西门绝尘的消息。
“赤澜，我有话要问她。”君怜的语气十分平和，手中紧紧的捏着名叫生生世世的项链，昨天夜里开始她已经彻底感觉不到西门绝尘的存在，很遥远的感觉，不在十域了，“我和那人约定的，我不离开四海八荒，她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知无不答，这几个月她都没有来过，我想问她一些问题。”
坐在君怜不远处的赤澜愣了愣，点头，笑道，“莲仙是感觉到那小子的异常了。”
“…”君怜略微有些失神的样子，“叫她来见我。”
干脆利落，她不想和这个男人说更多的话，她现在只想知道十域的情况，西门绝尘的情况。
赤澜也只是笑着离开了，走时君怜也不忘远远的叮嘱他，“记得一定让她来，若是不来我便去找她。”
“…”
…
“慕莜婷，你说十域去哪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荒界之中地位奇高的禁忌，龙之禁忌慕秋悠亭，之所以叫这个名字的原因她从来不告诉君怜。
静如止水的慕秋悠亭时常被君怜打趣，叫慕悠亭或者秋悠亭，她似乎也毫不在意，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约定君怜不得离开大荒界，亦不知为何身为禁忌的慕秋悠亭要称呼君怜为莲仙，由于这些没来由的原因倒是引来了无数的风言风语，甚至有人说她是个“百合”。
呼禁忌真名会引来死的裁决，唯独慕秋悠亭似乎满不在乎任意他们议论，根本就一点不在乎外人的目光，这一切只有君怜知道，而这一次她是被君怜叫过来了，一如既往的带来了一颗骰子。
“赌大小，你赢了我回答莲仙想知道的一切问题。”她仿佛脸上永远没有表情一样，独来独往，就是说君怜是她唯一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也不为过，“莲仙，大还是小。”
君怜怕输，可还是愣的说出一个小字，二人之间的赌局君怜从来没有输过却永远在忐忑输赢，正如这位被尊称为天龙禁忌的慕秋悠亭所说，什么时候君怜输了，什么时候证明她真的放下了。
“赢了无数次依旧忐忑输赢，莲仙丝毫不自在呐…”慕秋呢喃的说着，又问君怜，“莲仙想着要输却永远都在赢，骰子永远根据下家心中所想而动，莲仙是真不明白还是依旧挂念的紧。”
“…”
“近些年我从未主动来找过你，总是莲仙唤赤澜找我，莲仙莫不是忘记了赌注。”
“记得。”君怜点头。
是啊，初次见面的时候不信她说的话，可是越到后来越是相信，却越是害怕她说的话。
“目前天地间不过三场豪赌，千万年前九上爵尊以十域，大荒界，仙界为棋盘，为搏十域一个天帝位，同是千万年前，仙界天尊与独孤一族做赌，独孤输了，结局是死在下界。”
“第三场棋局。”慕邱莜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手中的骰子，第一场为一界而争，第二场为一族而争，这一场我们二人做棋手，却只为寥寥几人而争。”
“小，不失所望，莲仙。”慕邱莜婷看着君怜，君怜却突然变得不敢直视她，逃避目光，“你想知道什么，知无不答，混沌之眼可以替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我”
话音被慕邱莜婷打断，“我告知你一次答案，你便要和我打一个赌，骰子我没有赢过，赌约却是你一直在赔本，你我二人各取所需，莲仙倒是猜猜，上一次赌剑帝与魔九，谁胜谁负。”
厉害的赌徒都可以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答案，可君怜在慕邱莜婷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到。
君怜有些犹豫，魔九便是西门绝尘的好兄弟之一，她很了解，可剑帝却一无所知，这便是最公平的赌局，“我猜魔九。”
“莲仙若是输了。”
“我知道。”
“莲仙可以发问了。”慕邱莜婷依旧古井无波，只是盯着君怜，像是面无表情的死尸，唯独眼里多了腾腾的…说不清的气息。
“十域发生了什么，西门去哪里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慕邱莜婷将骰子收进眼中，淡然叙述，“三年前，十域天关被破，仙界一名强者下界，一座天渊，封死了去十域的路，千万年无望。”
“然后呢。”君怜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听得答案。
“十域灵脉被断，原因是天关永夜之火被窃，从西门绝尘体中被释放，永夜之火被长生引至天地灵脉，至于如何知道天地灵脉，如何不被那三人发现，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会问。”
“…”她悄悄握紧拳头，尽量让自己镇定。
“十域进入末法时代，大道花瓣凋落，先代天帝西门绝尘献祭整个西门的所有生灵，发动东皇钟，再然后，另外半卷无字天书被燃烧，推动十域前往仙界，东皇钟打破界壁，仙界与十域即将合并，而你的西门绝尘，就在仙界。”
“西门怎么会在仙界…”君怜蹙眉，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这几年当真是错过了许多。
慕秋悠亭点头，“就在仙界，去仙界之前，都是一些琐碎，不过，莲仙的郎君似乎又觅得一个小娘子。”
“…”
“黎北烟，北境三天天地共主，姿色出众，西门绝尘为了救她，斩八尾帮她渡过劫难，飞升仙帝，自己修为散尽，身之垂死。”
“王八蛋…”君怜咬牙。
“西门绝尘和黎北烟纠缠不清欠下情债，西门绝尘却不知他等黎北烟三天，黎北烟已在北都城外三年不动，三年一过，便剪不断了。”
“黎北烟的姐姐鴻，一样对西门绝尘新生爱慕，不光如此，在仙界，西门绝尘与明兰仙宗圣女兰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君怜冷笑，“说点别的吧。”
“莲仙的郎君，倒真是个败类，万花皆采撷，且城府及深，诱使轩辕后裔前往黄泉，骗取修罗妖袛，与青瞳之子联手，不光如此，若不是仙界干涉了天关，想必莲仙的郎君…”
“什么意思？”
“志在天帝。”
“！！！”
“多的我也不说了，再过几日，你我二人再赌一场，我自会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细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