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噩梦
篝火。
偌大而不知名的森林，夜晚安静的听得见任何风吹草动，有种寂静的美，但也一样给人未知的恐惧。
篝火的声音靠近了，西门绝尘顺着那个声音找过去，离得不远应该就在附近。
还有传来生物重重的喘息声？
西门绝尘有些木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犹豫。
左眼里面的记忆是谁的？
西门绝尘想到了一些东西就不敢往下想了。
他曾经看到过栀月的记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和西门绝尘自己的混淆在一起。
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那声音，仿佛就在眼前！
爹爹，娘去哪里了。
……
是坏人吗？
……
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一个叫做青丘的地方，那里很美，那份美好，引来了无数的妖魔鬼怪。
可是啊，青丘只是那个世界的一个角落而已，这个角落里都是狐狸。
狩猎之人接踵而至，就在那个老人家死后。
爸爸，老人家是谁啊？
九尾，一尾，就是一颗不死的救命丹药，无数的所谓仙人来到，无穷无尽，铺天盖地，遮住了青丘的整个天空。
这个故事，那个在自己那么小的时候，每天都在酗酒，每一天都浑浑噩噩的度日的父亲！
这是西门绝尘在自己的爸爸嘴巴里听到的唯一一个故事，西门绝尘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一些。
西门雪……
西门绝尘再一次想起来这个人。
更想起了一个曾经，很遥远，都已经要忘记了的名字……淼……
西门绝尘恍惚了。
可就在不远处，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西门绝尘马上冲过去，因为他听到了因为疼痛的哽咽声！
！
灌木丛被西门绝尘穿过之后，西门绝尘看到的是父亲！
“你在干什么！”西门绝尘大声呵斥，喘息声是他传来的，可哽咽的声音不是他，是一个女人！
“畜牲！”西门绝尘大喝，冲上前用力一抓，却发现穿过去，这不过是某个人的记忆！
西门绝尘只能旁观。
只能旁观，那有什么意义，西门绝尘转身，就要“睁眼”。
已经发生的事情既然无法改变，为什么还要去恶心自己，这个男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睁开眼的瞬间，西门绝尘马上又回来了。
“西门……”
“我在！”男人咬字很用力，恨不得捣碎自己的牙齿，他在大口的喘息，十分激动。
那是什么？
西门绝尘走到侧面，看到了那个女人的侧脸，好憔悴，就像是要死了。
“西门……他叫什么名字？”她笑着说道，眼角有泪珠在打转，就快要压抑不住，随时都可以痛哭，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在故作坚强。
男人顿首，看着女人襁褓里的小狐狸，有些难以平静，可又看向女人，“你！为什么？”
“你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就凭他吗？”
女人还是笑着，哪怕双手在颤抖，还是一样把小狐狸递给他，“我记得，一年前你和我说，这个孩子如果出生了……如果、如果是男孩，就交给淼去教导，让哥哥们陪他一起。”
男人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出来，只能握拳、咬牙，他能做什么？无病呻吟吗？能换来什么？
两个人都在彼此的面前伪装，用尽自己的全力压抑住心里面的悲伤。
这个小狐狸……西门绝尘意识到也许那个小狐狸就是自己。
肠子。
！
西门绝尘突然一惊，他想到了江婷和自己说的那句话，肠子……被吃掉了……
什么意思？
西门绝尘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是女孩，就将她许配给……”男人说不下去，“我是绝对不同意，不会愿意！”
他无比坚定，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
“你和我想的一样……”女人一直丢挂着笑容，可是从有些沙哑的语气里，也听得出她的疲惫。
“西门……你答应我，孩子们……”
“……”他摇了摇头。
女人将小狐狸强行塞到男人的怀抱里，将他的脸扶起来，“西门，答应我，最后一次了，以后我、我再也不会麻烦你，以后我，以后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们！”她失声着哽咽。
男人拼命的摇头。
可接下来的举动，让西门绝尘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将那个孩子放在一边……
放在一边就像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在看着女人闭上眼之后，他在做什么？！
联想，西门绝尘联想到了那个！
西门绝尘的父亲，吃掉了自己的母亲吗？
西门绝尘不敢看完，急促的睁开了自己的右眼。
为什么？
西门绝尘不理解，这简直就像是自己的梦魇，从刚刚看到父亲扯断了她的脖子之后，西门绝尘就已经无法平静。
这不一样，西门绝尘遭受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可这一次，西门绝尘居然无比的“平静”。
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双手在颤抖，自己的身体，无法……“我……”
西门绝尘手足无措，他突然想起还在床上的江婷。
他慌张的伸出手，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什么，可是江婷看到了那个，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事情。
西门绝尘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只能木纳的摇晃江婷。
“醒过来啊！”西门绝尘大喝，声音很大，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可是江婷被迫看到了自己父母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可就是无法控制，压制。
“杀了你！”西门绝尘的手掌落在仅仅差了一厘的地方，他下不去手。
难道她想看吗？江婷做错了什么，就是因为看到了西门绝尘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被她看到了吗？
那自己……
以往的西门绝尘是自私的，可是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他这么自私，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和那些妖魔鬼怪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西门绝尘真的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他只能跪在床头，奇怪的看着江婷。
西门绝尘真的好想杀了她！
可这个姑娘对自己有好感，从来没有恶意，仅仅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西门绝尘被人说的时候，她没有帮西门绝尘说话？
好人。
正与邪有时候没有定义的，赢的人来规定正义的概念，来树立新的规则。
西门绝尘生出这个想法，有时候杀死一个无辜的人，需要的只是一个这样的借口，可就是这样一个借口，西门绝尘也做不到杀掉江婷。
西门绝尘没有看下去，可是江婷还在看着那段记忆，沉睡的越久，看到的越多。
没有任何办法让她停下来，看到的那些东西，都会变成江婷的记忆，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西门绝尘不知道那个男人另类的人生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是西门绝尘所接触的，都是残忍。
这个男人没有笑过，是什么把他变成这样的，自己的父亲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西门绝尘好像了解可却不敢，要一个小女孩替自己承受这些。
她的面目越来越憔悴，过度的惊恐。
梦魇已经扎根在江婷的心中，这是毋庸置疑的，西门绝尘想要救她，可是为什么觉得杀掉她才是最好的决定？
不用去看那些记忆了，江婷，她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却都已经被吓成这样，如果是自己……
她杀过人吗？
西门绝尘不禁想到这个，如果没有杀过人，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会不会太残忍？
如果一定要找到办法就江婷，就只能在禁术之中寻找。
西门绝尘搜索了所有关于圣火字样的禁书，他有媒介，可以翻看一些。
“圣火考？！”
西门绝尘翻开之后，看到的是梦魇。
是一个人的梦魇，大多数自己没有见过，难道说要看完这些？
西门绝尘咽一口唾沫，在精神空间看完这本书，完全来得及回到现实去救江婷的。
这本书里面，记载的是一个曾经的强者，圣火曾经的主人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