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活体禁书图书馆
西门绝尘见过类似的。
那是在苍穹圣府的禁术，被记载在最危险的一本典籍上，除却怜有看过，就连西门绝尘也没有仔瞧过。
禁术又如何，里边的很多禁术都被贾白这个无数纪元都难得一见的法术天才看过，可唯独那一本书。
只有怜能够看懂，却从未见过怜使用过其中的任何一种，西门绝尘每一次问起，怜总是会说代价太大。
可奇怪的是，生死关头那么多，她从未用过，里面究竟是什么？
西门绝尘曾经尝试随意翻开一页，一片混沌，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法阵一般的图纸，很显然和自己现在脚下的极为相似。
西门绝尘记得他问过君怜，那是献舍之术，最为神秘的召唤术之一，代价便是自己的生命！
西门绝尘庆幸脑海之中没有后半段，不然可能真折在这儿了。
这么个死法怎么想怎么不值得。
嘎吱……
门被推开了，西门绝尘马上从臆想之中回到现实世界，不是别人，正是江师姐。
江婷。
“小师弟，你在干什么？”
应该是感觉到了隔壁房间的异动，江婷的修为怎么也是半步的仙人，神觉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可以清晰感觉到隔壁房间有一个异样的能量涌动。
她注视西门绝尘脚下的法阵，“通灵吗？”
西门绝尘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绕开话题，“江师姐，我觉得你进门之前至少敲敲门，我想这也是师兄弟之间最起码的尊重吧。”
这样说道，西门绝尘的笑容明明人畜无害，却带上了一丝荆棘的刺痛感，让人不敢太过于靠近。
不过江婷可不是胆小的人，之前心中的一些疑虑本来就没有被打破，现在西门绝尘的语气，更加让她怀疑。
她反手将门关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西门绝尘。
“师姐怀疑我？”西门绝尘突兀的冷笑，有一丝不屑。
这是西门绝尘故意展露的，“江师姐难不成想谋害同门？或者，无缘无故的质疑同门，师姐。”
“嗯。”她点了点头，“你体内的魔性似乎并没有被净化完全，看来，仙王法器当真没有困住你。”
“你说对了一半。”西门绝尘脱口而出，根本无所谓，“不过还有一半的猜想是错了的。”
“什么意思。”
“师姐就这么想知道？”西门绝尘摇了摇头，“如果师姐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大可以走到我身边，好好的瞧瞧。
呼――
江婷无意识的后退几步，她刚刚好像看到西门绝尘的左眼，有一团青色的火焰？！
明灭不定，一闪而过，那种悸动感……
西门绝尘笑了笑，“江师姐真的不想知道小师弟在干什么？”
好奇心会驱使她？不不不，江婷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本能的恐惧她一定不会敢靠近。
“连你都能感觉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许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我们。”西门绝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主动走向江婷。
“江师姐难道不好奇，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个怎么样的人？”西门绝尘继续微笑。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每当要说出口，又像是在无意识的忌惮，被强行吞回去了。
西门绝尘轻轻的靠近，“师姐还不让开，我怎么开门？”
“什么意思。”江婷大约猜到了一些。
西门绝尘承认，自己是突然发现了那个咒语，根本没有做防备，那么发现的人一定不止江婷一个人！
如果有仙王级别的存在靠近？
不。
西门绝尘马上否定，马上又走回房间里，摇了摇头，“算了，不会有人来的。”
“你不是说今夜会有人来吗。”弱如江婷，也知道那个法阵的不凡。
谁知道西门绝尘只是轻蔑的笑了笑，“你以为方圆百里之内，有这么强的人？”
“……”
西门绝尘说的很含蓄。
总不能说，如果方圆百里之内有仙王的话，感觉到这种级别的奇怪力量，根本不敢靠近，而仙帝如果到来，就不用逃跑了，等死。
这是不能说的，没必要，也过于透露了过多的自身情报，西门绝尘可没那么傻。
在江婷耳中，会下意识的联想到……最多是真仙而已。
她不可能能把西门绝尘联想到真正的仙王身上去，方圆百里也不过这么点地方，怎么可能有仙王？
她的理解，就是百里之内没有仙王，也没有真仙，最多不过是伪仙，他们不敢过来，毕竟这是真仙级别的波动。
而西门绝尘这个“大妖”，之前就是真仙级别，也算可以理解。
她这下不知道怎么办了。
西门绝尘走到床边就躺下了，什么都没说。
直到半晌之后，西门绝尘背对着门，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这才放心。
要知道西门绝尘刚刚倚仗的完全是自己的气势，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江婷的对手。
他无非是掌控了对方的心理活动。
杂修而已，明岚仙宗的大师姐能有半步仙人，也算不错，不过终究是杂修，比起十域几个真正顶尖的宗派，还是有些差距。
而西门绝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说实话，除却十域最为隐秘的皇门，还真看不起什么宗派。
称之为杂修，也不冲突。
『那到底是不是献舍？』西门绝尘还是有些疑问。
出于心中的好奇，以及老头说过的一些话，西门绝尘突然有些大胆起来。
按照老头说的，在仙界西门绝尘不可能会死，谁也动不了他，要不要现在试试？
可是老头儿现在又不在，西门绝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信。
不过又想到左眼的圣火，自己都没有死，难不成会被一个献舍之术搞死不成？
还有，怜貌似说过，需要一个媒介才能够召唤，可西门绝尘的献舍之术明明都要完成了，他的媒介又在哪里？
西门绝尘不禁想到一个人。
断。
“难不成我召唤的是修罗？”
断说过，他继承了修罗的神祇，西门绝尘是知道的。
献舍的话，是禁术，亦是邪术，召唤出来的。
西门绝尘联想到的就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西门绝尘放弃了。
可他却发现……
！
西门绝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识海之中，伴随着西门绝尘意识的深入，他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全是禁术？！”
老头儿说过，他拥有的禁术不多，仅仅是比世界上所有的正常宝术加起来都多一点点，西门绝尘以为是老头儿自大，开玩笑，可现在却说不出话来。
这里没有其他正常的宝术，比起偌大的苍穹圣府之中的禁术还要多！
一眼望不到尽头，西门绝尘的神识一瞬间就扫过了所有的典籍名字，脑壳一疼，太多了，甚至有些无法承受！
“这老头儿……在我脑子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西门绝尘这样说着，可他清楚的看到了一本自己非常熟悉的禁术――万灵阵！
西门绝尘原本想试试可不可以学习，却发现打不开，看来是需要媒介，也就是万灵珠。
这里的大部分禁术，都需要媒介。
西门绝尘还发现，这些禁术都被分了层次，分为天、地、玄、黄。
其中更是将所有的禁术都分类。
例如之前西门绝尘使用的献舍之术，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可朦胧混沌，仿佛来自遥远的未来！
西门绝尘倒吸一口冷气，这些禁术，这么多禁书，是怎么得到的？！
难道真的就像是老头说的，他不屑收藏低端的宝术，因为他自混沌就诞生，不能修行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在数十个纪元之前他存在过，也消失了数十个纪元？！
如果是真的……
严格来说，老头儿可以说是这个无数世界，无数位面的监管者！
而他的手下出过无数的弟子！
现在西门绝尘全都相信了。
什么至尊，什么仙帝，都是杂修，西门绝尘现在完全相信了。
老头说西门绝尘可以成神……
西门绝尘额头冒着冷汗，直到他驻足在一本古籍前。
『驭龙诀』上面的落款早就已经看不清楚，可西门绝尘感觉得到，这上面有着西门绝尘从未接触过的一种种族的血脉之力。
不是龙。
『这……』
西门绝尘看了太多，都翻不开，直到一本……
“阴阳不死术？”这是天字卷之中的典籍。
西门绝尘可以翻开，却发现无法看懂，应该也是要某种媒介，一时间无比失望。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名字。
《界灭》
！
落款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