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杀游戏(16)
处理完奶奶的后事已经是晚上了,因为遗体要送去殡仪馆整理遗容,家属只能等次日来火化。
谢绝了姑父让她回家吃饭的邀请,江晗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拿出手机想给一天没来得及联系的女友发个消息。
往日黏人的女友今天一反常态没有给她打来电话,而是早早就跟她发消息道晚安,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时又浑浑噩噩的,没有思绪多想什么。
最亲近的奶奶去世了,同事上位,工作丢了,亲人也不理解,不对,她好像已经没有了亲人了……
世界仿佛一片灰暗,这时,前方突然有一道光照进来,那里站着她的爱人。
温柔的女友就好像成为了她落在水里最后能抓住的一根浮木。
她只想看见她,被她抱在怀里,听她柔声的安慰。
空荡的走廊里,她慢步走向一扇半掩着的铁门,这里有一段不可描述的内容由于各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它被隐藏了,需要大家用意念来看qvq。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门内。
鞋柜前的墙边,两个不可描述的马赛克正在进行着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的事情,由于不可言说的原因这一段依然需要用意念感应。
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来自被审核逼疯的作者君)。
慌乱,惊恐,不安,一瞬间那双眼里闪过多种情绪。
江晗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那里,一路狂奔,直到走出去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停下来。
大地应景的下起了毛毛雨,她抬头看着天空,只觉得那乌云仿佛快压倒在她头顶,压得她胸口喘不过气来。
是夜,她饿着肚子去墓园的父母坟前坐了一会,絮絮叨叨地跟他们讲了好多,她有时候会到这里来,像写日记一样把一天的经历诉说出来。
哪怕从没有人回应过她。
她没有害怕,工作丢了也没关系,没人关心她也没关系,她只是好难过好难过……
最后怎么走回家的,她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楼道里的灯好像坏了,有一户人家打开门,端着剩菜的盘子碰在了她身上。
“对不起……”有人跟她道歉。
她低头看了看被弄脏的白裙,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家门口,她从口袋里摸了好半天才把那串钥匙摸出来,可对着门孔却是怎么也插不进去。
黑暗里,看不清楚的门锁就像故意刁难她一样,怎么也对不准。
没有见到奶奶时最后一面她没有哭,弟弟嘲讽她时她没有哭,工作丢了时她也没有哭,就连撞见女友出轨的时候她都没有哭。
但现在,因为这对不准的门锁,她抱着头靠在家门口,像是快死了一样,嚎啕大哭。
人生最后一个小时她给姑妈编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告别了这个在人间唯一对她好的女人,最后一步步爬上了30楼高的天台。
她在上面坐了很久,直到有路过的行人发现了她,于是像是恶意报复一般,故意等到许多人聚集起来,一场极限的掉落运动就开始了。
“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咱们大家一起解决,你先下来好吗?”
“是啊,孩子,别做傻事!”
天台上伫立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鞋尖因为雨点的敲打染开一朵朵灰色的小花,随风飘扬起的雪白裙摆下是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们。
苍白的嘴唇咧开一个笑。
“再见。”干哑的声音。
她坦然向后倒去,背后好像有一张温暖又舒适的大床,人群的尖叫声则是温柔的催眠曲。
下坠的这几秒她脑海里走马灯花闪过许多的画面,从一张温柔带笑的脸蛋,再到一头漂亮的长发,最后由一个丑陋的,在two***的******结束。
她好像落泪了,又好像没有,好像感受到了脑袋碎裂的疼痛,又好像坠入的是柔软的棉花……
“你在想什么呢,该走了。”一道有些粗糙并且语气不算很好的声音将江晗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她回神看去,鲤已经背朝她蹲在了她跟前,正扭着头一脸不耐烦的瞪她。
“上来,”对方凶巴巴地道,“别拖我后腿,我可是要去赢下任务的人。”
她张了张唇,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犹豫了一会后便妥协了。
她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她的人生本就一团糟,生时无人可依,那么死了以后也别做一个会给人添麻烦的人吧。
「炮灰a击杀炮灰b,完成个人18杀」
头顶上空,ai的播报丝毫没有因为夜色渐深而消停,反而有股越来越活跃的架势。
似乎是所有人,在这场“大扫除”游戏的第二夜里,都开始安耐不住的躁动了起来,想要提前结束这次的大屠杀。
密林之中,越靠近安全区的中心,就越能听到不时从某一个地点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惨叫嘶吼声。
仿佛每一秒都有人在相遇,相碰,相杀。
安全区中心,一座二层的小洋楼屹立于一片空地之中,微妙的在地图中画出了一块圆形的区域。
空地上,有横七竖八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示威一样躺着。
鲤停在了一丛茂盛的灌木丛里,把背上的人放在地上,整个人匍匐在地观察小洋楼。
趴地上是非常难受的一件事,尽管没有蚊虫一类的东西侵扰,但土地凹凸不平很是膈人。
江晗严重怀疑是上次在空投附近时自己那一脚把人给踹出阴影了,所以这次对方没有再选择在树上埋伏。
“窗后面有人,手里端着武器。”鲤低声说道。
小洋楼是二层的,每一层的窗户都被严实地关着,还用黑色的纸遮住,隔绝了一切可以往里观察的入口。
很显然已经有人先行一步霸占了这里,而且布置好了陷阱,那几具尸体就可以充分说明了占据小洋楼的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端着的武器,那应该就是木仓了,这不奇怪,这么多人,总有人有能力搞到热武器,有可能是死时带下来的,也有可能是空投里抢到的。
说到木仓,江晗突然想起了那个贼眉鼠眼男人包里的手木仓,她一直藏在背包的最底下,因为不会用所以一直没拿出来过,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窗户后面有人的?”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热感应,我能感应到周围的热能量体,”鲤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相对应的,我也能降低自身的热量和气息,完美的隐藏起来。”
热能感应!
江晗震惊了,这还是天生自带了生理外挂啊,要知道玩吃鸡的时候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找不到人在哪里。
有些伏地魔幻影坦克老阴比就喜欢趴地上躲草丛里阴人,让许多高手防不胜防,深恶痛绝。
但如果有热能感应的话,就可以清楚定位自己周围所有敌人的位置了,因为一个人他就算能隐藏气息和身体的形状,但他怎么也隐藏不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热能量。
这是何等强大的一个吃鸡挂啊。
而假如拥有热能感应的人还非常强的话,那就逆天了,简直没的说,不吃鸡都没天理了。
而鱼人恰好就很强。
江晗略带羡慕和嫉妒地看了一眼鲤,果然有的生物一生下来就是大自然的宠儿,什么生理挂都能安排上。
那么之前她躲在房子里还是被找到也不奇怪了,因为人家有热能感应啊,她就是挖个坑躲地下边对方都能精确的找到她在哪里。
这鱼人太厉害了,大腿,绝对是大腿,她现在抱紧还来得及吗?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把这楼给打下来啊?”江晗贼兮兮地小声问道。
她之所以问得如此直接嚣张,是因为她清楚对方心里绝对想的是冲过去杀杀杀,根本不用猜,全写脸上了。
鲤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目光幽幽:“不急,房里不止一个人,而且貌似都有武器,不清楚火力,需要先试探一下。”
“噢噢,那意思是,等别的人过来打楼的时候咱们再上吗?”她狗腿子地搓着手继续问道。
“你还不算笨。”
得到了肯定回答,江晗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安静地趴在地上,尽可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于是就这么趴着趴着,她居然睡着了。
她是被炮轰声吵醒的,视野内火光冲天,热浪涌到脸上,把她打的措不及防,幸好鲤反应及时把她带出了灌木丛。
跳到安全区域后江晗才看清发生了什么,刚才她们藏身的那处灌木丛不见了,土地上有黑色的痕迹,两侧的树木从中间被破开一个半圆弧形的口子,焦黑还在冒热气。
这是什么情况?她懵了。
“那武器威力居然这么大。”鲤面色凝重地看向洋楼。
江晗这才看清了那小洋楼第二楼的一扇窗户处有一道缝,一根黑漆漆的金属管口从中探出头来,上面还有些发红,就像是刚被烧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