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之木王
若说楚歌是繁华喧闹的平原城市,沙河则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之邦。是的,沙河没有城市,也不需要城市。在这个森林不作为资源的时代,没有人会打森林的主意,加之森林中物种丰富,野兽众多。常人根本无法在此生存。
不过沙河住着这样一群人,他们斗狠逞勇,捕猎为生,更是发明了了牙帐作为住宿之用。牙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既可以挂在树上承担几十人的重量,也可以平铺地上承受猛虎的撕咬。牙帐是沙河人最重要的安全屋。
沙河之所以称之为沙河,并不是与流沙有关。而是这里有一种奇特的生物,这种生物既不是飞禽,也不是走兽,有着猛犸象般的体格,却和蛇类一样匍匐而走,庞大的身体却可以随意变换形态,滚动好似流沙,疾走之时,身躯几乎全浮在地上,加之速度奇快,竟真像流沙一样,故名之曰沙河。沙河力达无穷,几近通灵,却并不凶猛,平时吃些树枝,果子。真发起怒来,也能吞下一只猛虎。沙河当真是吞下,好似巨蟒一般张开蛇口,生生吞下,沙河却只需利用身躯庞大,多变,将食物包裹,也不知怎的,就这样生生吞下了。就好似北地的雪球,会主动往里塞食物。
在外人来看,沙河土著多是些野蛮落后,凶残勇猛之徒。事实上也确如此,沙河本地人与外界以制造武器为主不同,本地人通常使用的还是天然武器。说是天然武器,从威力以及可持续性方面,与制造武器都有所差距。所以沙河原本并不显眼,根本无法与宣城、楚歌等城池相提并论。直到那位苏汗,一个沙河外的雄杰到来,整合了沙河原本的土著势力,通过威逼、利诱、劫掠以及个人魅力感染,为沙河带来了一批具有高超技术的匠才。这才使得沙河后来者居上,从而成为具有天下争雄的资本。
在沙河,并没有清晰明朗的权力结构。只有“汗”作为最高权力地位。但“汗”并非只有一人,苏汗作为沙河共主,被尊称为“五百年第一,伟大的森林之主”亦称之为“林中汗”。“汗”之下,是拥有高贵地位的王者。各王者都有其独到之处,一般来说,王者作为沙河人的精英代表,拥有高贵的地位和超常的能力。
而作为苏汗长子,实质上有着王子地位的苏木则在出生之时便被尊为木王。不因有他,而是他的身份。苏汗之子,未来的沙河之主,仅因为出身地位便足以作为王者。
而对于苏木的身份及王者地位,沙河土著中并没有任何不满。在他们看来本该如此,既然实力最高强可以被尊为王者,那么出身背景最显赫为何不能被尊为王者?这是沙河人传统,也是他们的特色。
自然,作为“林中汗”的后人,苏木不仅不是纨绔无能的二代,反而从小便表现出其足以惊为天人的才情与天分。
沙河,第一牙帐内。
“木儿,你觉得你落石叔叔与为父最大的区别是何?”苏汗看着这令他骄傲的儿子,期许问道。
“落石叔叔老成持重,常怀悲悯,看的是人间冷暖。父汗天资纵横,睥睨天下,看的是世间大势。”苏木思索片刻,双眸放远,缓缓吟道。
“我儿之眼界,足当一代宗师了。”苏汗十分满意,仰面狂笑。随即又止笑从严,看向苏木。“那么你觉得世间大势如何?”
苏木转头看向其父,苦思良久。
“木虽关注良久,却总看不清楚。宣城与我对峙许久,胜负尚不足以名言。至于南方之楚歌,偏安一隅,吃喝享乐,不足为惧。西方之莱茵、王辅,虽雄心尚在,也是才不配德,难起大势。如此局势,为何父汗总是常怀危机?”苏木说罢,也是满心疑问。
“虽有两三处不及,大体也合乎逻辑。”苏汗看向苏木,语重心长道。
“木儿,其实你比我更适合作首领。”
苏木大惊。“父亲何出此言。”
苏汗不由笑道。“不必震惊,你曾几次或暗示或告知我沙河内部之矛盾,沙河将士,勇猛有余,怀仁不足,若长此以往,难起大势是小,自我毁灭是大。”
“父汗既已发觉,为何不作出整改。”苏木疑惑道。
“你是觉得我太过自负?还是认为我有能力整改?”苏汗看向苏木,问道。
“父汗通天才情,龙虎之力,更有举臂万应之影响,为何不能改?”苏木更是疑惑。
“哈哈哈哈哈,苏某虽有托天之力,可惜却无法真正托起这天。”苏汗气势渐起,望向苍天。
“父汗此言何意?”
“你说的很对,我有能力改变沙河凶残之性,甚至我的能力足以踏平宣城,屈降楚歌,以至于君临天下。”苏汗越说气势越盛。
苏木沉思良久,却不知作何回答。
“只是,我没有理由。”
“理由?”
“是的,理由。做事的理由。”
“又是什么意思?”苏木问道。
“其实,我并非沙河人。”
“什么?”苏汗大惊。“你是说,我们不是沙河人???”
“你是,我不是。或者说,你母亲是。”
“母亲,为何你从未提过我母亲。”
“是的,你母亲在你出生前就不在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出生前就不在了?”
“事实确实如此,我也不能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奇特之事。二十年前,你母亲因故逝世,遵循本地传统,我与你落石叔叔将她沙葬,便是置于沙河腹中。。。”
“你是说,我竟是由沙河所生?”饶是苏木一向沉稳,此刻也不由得怀疑人生。
“这不能够单纯的用传统的视角去看待你的出生,事实上,我也很是怀疑沙河到底是什么生物。以至于我曾解剖了千万只,也并没有实质性发现。”苏汗为苏木解释道。
“天啊,那父汗您是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