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月初九

    说也说了，哭也哭了。封刀给店主老王修好坟墓，垒上一层石头，再立上一块木牌为碑。

    三人回到茶棚前面，封刀望着桌上两盆野味和三碗酒，鼻子闻不到一丝肉香，舌尖感受不到一丝酒气，一脸难过，道：“老丈、大兄弟，这顿酒肉，我实在吃不下去！我一想到老王因我而死，拿一个四虎门堂主的命，换他的命，心里堵得慌，难受！不如，一个月后，九月初九，我在太湖七星楼设宴，你们师徒二人与我重聚一堂，把酒言欢，痛痛快快的喝上个三天三夜如何？”

    马师傅向来不喜欢与武林中人打交道，这次遇见无极门掌门封刀，一改往日行事作风，痛快道：“封大侠，邀请我们师徒二人赴宴，我和大楼岂有不到之理。”

    封刀道：“有老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忽然呼喊一声“懒鬼”，卧在树下的枣红马听到主人的召唤。霎时间，四蹄翻腾而起，慢跑到茶棚前面，冲着封刀摇头晃脑，打上一个响鼻。

    封刀右脚踩住一条长凳，凌空一旋，跨上马背，拉住马绳，重复一遍，道：“老丈、大兄弟，咱们三人说定了，九月初九，太湖七星楼，不见不散。”

    马师傅问道：“封大侠，这就要走了？”边说边向花小楼招手，指着桌上面未开封的一坛酒。

    花小楼看见师傅招手，双手抱住一坛酒过来，不容封刀说话，三不两下就挂在马鞍上去了。

    封刀低头看一下酒坛，对着二人抱拳，道：“老丈、大兄弟，你们二人多加保重，我这就走了。”

    封刀双腿夹马，奔着燕子坡而去，一骑绝尘。

    花小楼望着封刀远去的背影，问道：“师傅，咱们还吃吗？”

    马师傅道：“走，回青阳。”

    花小楼道：“桌上的两盆肉怎么办？”

    马师傅道：“带走。”

    说走就走，花小楼牵来马车，端上两盆野味，余下的酒坛也带上，师徒二人坐上马车，边吃边喝回青阳去了。

    回到青阳，月上梢头，黯淡无光，时隐时现，家家户户，关门闭窗，街上空空荡荡，阴风阵阵，看不见一个鬼影。

    花小楼赶着马车穿过无声无息的街道，忽然看到街对面的药铺开着门，屋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马师傅掀开帘子，爬下马车，叮嘱一下，道：“大楼，把马车牵到后门，回家睡觉去吧，明天过来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花小楼道：“师傅，知道了，你早点歇着吧。”

    他牵着马车，一步一步地走到铁匠铺西边，又看了两眼药铺，嘴上念道：“这么晚了，公孙大夫还没有睡觉吗？”想着想着，向右一拐，转入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去了。

    花小楼回小楼之前，双手抓住车辕，一脚踹走套在车架上的马儿，轻轻放下装满贺礼的车厢。然后，他右手牵着一路奔波劳累的马儿走出巷子，准备回小楼睡觉去了。

    突然之间，铁匠铺院内传来瓦片掉落的声响，花小楼长了一双好使的耳朵，听到声响是从师傅家里传出来的，赶紧掉转头回去。

    此刻，门内上闩，支着一根四方木顶门柱。花小楼抓住马绳拴在车轮上，紧跑到大门前，双手贴着门板推门，推了两三下，推不动。于是，他走到门外边，脚一拧，身一旋，腾空跃起，跳墙入院，直奔大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