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恶气尽出
“父亲！事情经过就是如此！令其他们可以作证！令晨绝对是用了妖法！父亲一定要为儿子做主啊！”
深夜的宗族大厅上，无数族人齐聚于此，令元浑身缠着绷带声泪俱下地向七长老令束哭诉傍晚所发生的事。
令元无法忘记傍晚令晨给他带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的飞禽野兽发了疯似的向他袭来，撕咬他的身体，若不是二长老令忠恰好经过，赶跑围攻他的野兽，可能令元一伙人当场就要被野兽撕烂。
“混账！晨儿的修行天赋族内谁人不知！怎会使得出你说的这些邪门歪道！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许再胡言乱语！”
七长老令束呵斥儿子令元闭嘴，虽说他是大长老一派，但自己终究没有那个胆魄与能力对抗族长，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他还是不敢过于放肆。
“晨儿，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吗？”
令崇端坐正位，这个点本已是就寝的时间，谁料发生了此等诡异的事情，高层之间商讨后便决定召开族会，将此事来龙去脉查个清楚。
“不记得，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晕过去了，二长老应该能作证吧？”
令晨看向令忠，族人们也顺着令晨的眼光看向二长老，后者则是点点头。
“野兽暴动，我族府内从未曾发生过此事……”
令崇眉头微皱，似乎心中在担心着某些事。
“那婉儿呢？你的伤势又是从何而来？”
令崇看向婉儿。
没等令婉儿开口，令元就抢先答道：
“回族长！这个我知道！令婉儿脑后的伤就是被野兽所袭！若非我等拼死所护只怕婉儿已是凶多吉少！
“你……你胡说！”
令婉儿听得令元颠倒是非急得大喊。
“放肆！族会上岂容你这外族之女肆意喧哗！难道令时没教过你族规吗！”
大长老令武厉声喝道，作为在场的当事人中，令婉儿是唯一一个没有靠山的，自然最没有话语权。
“对……对不起大长老，婉儿知错！但是……”
“没有但是！难道你质疑我令族男儿会颠倒黑白吗？”
不等令婉儿讲完，令武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耐说道。
令婉儿低着头，将嘴唇快要咬出了血，两只小手死死抓住衣裳的下摆。
这样的委屈她经历了太多次，纵是心脏犹如被刀子乱割，只要忍一忍，便会过去的。
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被她生生地逼回。
“你是畜生吗？”
令晨冷不丁对着令武冒出这么一句话，直接让众人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
令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令晨的懦弱是在族内出了名的，不可能会对着长辈讲出这种大不敬的话语，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听错了。
“你应该是人，只有人才会干出这些猪狗不如的事。”
令晨无视旁人的眼光，继续说道。
“晨哥……”
令婉儿眼中噙着泪光，痴痴看着令晨，他的身上缠满绷带，样子十分狼狈，却是她此时黑白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放肆！你堂堂一族之长的儿子难道连怎么跟长辈讲话都不懂吗？令崇这就是你堂堂令族族长教出来的儿子？你让族人怎么能相信令族在你的带领下能欣欣向荣？”
令武猛拍椅子斥责令晨，转头又对着令崇话中带刺。
“哼，我怎么教育自己儿子可不关大长老的事！至于令族的发展，只要没有小鬼使绊子我相信我能带领我族更上层楼！”
令崇一声冷哼，对着令武也是一顿阴阳怪气。
“你说谁是小鬼！”
“我可没指名道姓，大长老可千万别对号入座！”
“你！”
令武气得直吹胡子，他本想着在大庭广众下给令崇挖个坑，没想到自己倒是跳进去了。
“二位先别斗气，我们还是先听听小辈怎么说吧。”
二长老令忠让大家先平息心中火气，解决当下问题才是关键，他点头示意令晨继续说下去。
“婉儿脑后的伤，是被石子砸伤所致，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检查，相信一眼便能看出。”
令晨站起缓缓走向令元。
“胡说！你都说自己昏倒了是如何知道她怎么伤的！你就是在胡说八道！”
令元眼神闪过一丝心虚，极力辩解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被野兽所伤！而是被人从身后用碎石偷袭！”
令晨身上的伤势又开始出现疼痛，但是他没有理会，而是请求二长老下场亲自检查婉儿后脑的伤痕。
“的确如晨儿所说，没有野兽抓痕，倒是有大片淤青！”
令忠在检查婉儿的伤后，点头对着令崇说道。
“那能说明什么？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扔的？”
“哦？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了？”
令晨抓住破绽，一脸戏谑得看着令元。
“爹！不是孩儿干的！爹快替我做主！”
令元慌了，他赶忙向令束求助，但是这是二长老亲自验的伤，令束区区一个七长老自然不敢多嘴。
“也许……也许是什么野猴朝她扔的石子也说不定！”
令元心中崩溃，自己一时失言竟被令晨抓住了破绽，看着自己老爹沉默不语，更是慌不择言把锅乱甩。
“你说巧不巧，砸中婉儿的石子我并没有丢。”
令晨掏出一块带着血迹的碎石捏在手上：“这是事发小道上一处地砖的碎石，如果不出意外，与你衣服内袋的两块碎石拼起来正好是那处地砖上的缺口！”
令晨便说边将手中染血的碎石递给二长老，二长老端详一番后，走到令元旁伸手让令元交出衣服内袋的石头。
“不！我内袋里没有东西！二长老我身上真的没有石头！”
不论令元怎么辩解，令忠无动于衷，伸手从令元衣服内袋中掏出了两块碎石，与手中染血的石块想拼，果真拼出地砖的一角！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大厅内除了令元的求饶声再无半点声音。
令晨面无表情看着令武：“你作为族中话事的长老，非但不明辨是非，反而包庇过错之人，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叱喝婉儿，令受害者受尽屈辱，你说，我骂你畜生在不在理？”
令武面色铁青，冷冷地盯着令晨，心中怒意快从眼中喷出：“好好好！令崇你可真生了个能说会道好儿子！”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令晨没有半分畏惧。
“晨儿还不快谢过大长老夸奖！”
令崇见令武吃瘪的样子心中得意至极，赶忙痛打落水狗。
“令晨谢过大长老夸奖！”
明白令崇的意图后，令晨也是阴阳怪气地感谢起来，看到这鬼人吹鼻子瞪眼的样子自己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既然已得真相，那剩下的按照族规处理便可，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今日为何会出此异象！”
二长老令忠见此事已水落石出，便将话题转移，小辈之间的事终归只是小事，而今日为何会出现野兽暴动才是他所担忧的。
令忠看向令崇，令崇也是眉头紧皱，显然他真正担忧也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