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碧血丹心,浩然正气
“等等!”
虚夜月怒视着曹建安,但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意思行,心胸间怒火昂然,忿忿不平,老天当真无眼,这样的人居然都能突破成大宗师!
“虚姑娘叫住了我,却又一言不发,这是何意?用这种小手段拖延时间,只会空耗别人的耐心,减轻自己的筹码。”曹建安稳坐钓鱼台,目光上下打量着虚夜月。
五官清妍,长发简单的扎起马尾,暗紫色紧身衣罩在身上,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被彰显的淋漓尽致,尤其是一对大长腿,宛如林间笔直的翠竹。
虚夜月自然察觉到了曹建安的目光,面对对方毫不收敛的举动,她只能咬着牙说道:
“大宗师这般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到报应吗?”
“报应?哪里会有什么报应!”曹建安对虚夜月的话嗤之以鼻,斜眼瞧着她,态度越发散漫轻蔑,“论武力,我是这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宗师;论势力,我手中如今掌握着宋国,拱手送于明国,于情于理明国都得拼尽全力护着我,否则再有人想要投诚,前车之鉴,也会让他们犹豫不决。”
“虚姑娘,我改主意了,与其让百姓敢怒不敢言,不如在火上添油加一把火,城外山神庙啸聚流民三百余,企图谋反,当斩首筑京观,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虚夜月闻言反而平静下来,眸光中闪动着晶莹的水雾,厉声道:
“老天真是不公平,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祝你冤孽缠身,折了寿!”
“哈哈哈,”曹建安看出来虚夜月已经选择了屈服,只是依旧嘴硬罢了,狂笑道:“我怎么会折寿?掌握一方之权,享受常人难以享受的乐趣,渴了喝酒,饿了吃肉,想睡女人的时候,还有美人自己送上门来,天天开心,天天快活,怎么可能会折寿?”
“你!”虚夜月长鞭一甩,啪地抽碎了曹建安身边的桌子,气得快要咬碎银牙。
但见曹建安不为所动,她也只能丢下鞭子,问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他们?”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虚姑娘,你身材高挑,我这人却不喜欢仰视别人,不如你跪下说话?”
曹建安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最侮辱的话,气得虚夜月眼眸冒火,夜行衣前那丰盈的突兀都在颤抖。
但她还是选择了下跪。
“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在下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妨靠近些,让我看看虚姑娘的国色天姿。”
跪都跪了,靠近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虚夜月没有犹豫“走”到了曹建安面前,近在咫尺,透明的烛火照映下,她仰头看着这个折辱自己的男人,眉宇狷狂,眼神桀骜,俊美的五官里透露着肉眼可见的轻蔑,就好像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入过他的眼……
银牙紧咬红唇,刺痛间,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牙缝没入嘴中,苦涩里带着咸腥,让人反胃。
曹建安捏起虚夜月的下巴,就像是在牲畜交易市场看马匹一样端详着她,那种轻蔑的眼神、毫不在意完全不把她当人的目光无一不在刺激着虚夜月。
忽然!
曹建安的手向下隔着夜行衣捏到了那突兀的地方,极致的手感让他对此爱不释手,笑着说道:“这衣服不错,用的是上层面料,弹性十足,触感丝滑,当真是上品。”
虚夜月扭过头一言不发。
曹建安也不在意,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默默落泪的虚夜月,轻笑着说道:“虚姑娘,貌似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求你。”
“……”虚夜月泪眸盯着他,紧咬着牙不肯说话。
“还请虚姑娘主动些,倘若不会的话,我这里有本小册子,或许能帮你一些小忙。”
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只剩下了烛火跃动的声音,片刻的僵持后,翻书的声音响起,继而是一阵难言的呜咽,像是月色下幼兽的哀鸣。
……
南梁河外,两军对峙。
衣着如火的明军安营扎寨,衣衫褴褛的宋军更像是汇聚起来的流寇,死死地守在渡口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辛弃疾身不着甲,面上带着难掩的疲惫,示意属下合上地图,揉着两眼,沉吟后说道:
“对方有备而来,我们虽然是以逸待劳,但人数太少,队伍里更多的还是这一路上吸纳的流民,若不是为了一口吃的,恐怕……让他们壮声势可以,想要让他们卖命,必须得选些其他手段,最好是能有振奋军心的事发生。”
“难,”当初千里报信的义士换上了一身软甲,虽做男儿装扮,但那明眸皓齿一看便知是个女子,还是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临安府如今在曹贼的把控下,只知欺压良民,盘剥百姓,各地官员沆瀣一气,豪生大族无不再想如何投降明军。”
“想要振奋人心,要么杀回汴京诛杀曹贼,要么捉了明军主帅,太孙朱瞻基。”
福德帝姬越说,面上的表情越发凄楚,明亮的双眼中点缀深深的绝望,自嘲笑道:“可惜一个是大宗师,一个又躲在五万先锋军里,一个杀不得,一个捉不得……恐怕就连投降,我们也只会被当做难民吧!”
砰!
辛弃疾面红耳赤,一拳砸在桌子上,两鬓微张,胸膛起伏,忽然长吐出一口气,起身道:“备马,带张三李四王五马六……这些人出列,喝酒、吃肉……着甲!”
“你要做什么?”福德帝姬见到辛弃疾如此安排,立马慌了,她本以为辛弃疾是要投降,心中引起了自刎的心思,可如今看来,他似乎另有想法。
辛弃疾恭敬行礼道:“公主在此稍候,下官决定趁夜劫营,若成,朱瞻基在手,或可复我大宋江山,若败,还请公主早早离去,以待他日。”
“你这是去送死!”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辛弃疾并非怕死之人,想挽狂澜于既倒,须有扶大厦之将倾之力!”
辛弃疾一句一步前行,每一步踏出,两鬓便白一块儿,便有一股浓郁白气从他胸膛之中冒出,环绕在他身侧,一颗赤红之心在他胸前鼓动,随那白气凝实,化作一柄血红色的长尺。
凝碧血丹心,聚浩然正气!
谁言书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