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乾阳殿
拓舍城一战过后,四人小队连夜赶回了王都。
苏醒的秦阳和丈菊一脸懵逼,全然不知道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轩辕曦将情况完完全全的告知他之后。才摸着脑袋,低声嘀咕几句。
“可恶!本大爷怎么就这么躺赢了!”
“他娘的,男人,竟然没能战到最后!真是耻辱!”
而丈菊则是轻轻握住曹无忧的手,道了声抱歉抱歉,紧接着又是一句辛苦辛苦。
曹无忧摇摇头,表示并没什么。
他目光投向窗外高速划过的光影风景。心中几分惆怅。
秦静蝶儿他们,都死了,大相国寺那些僧人,也因为魂魄泯灭,在夜叉死后,成为了几十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生命就如此消逝,前人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
虽有着幻境中千百年的记忆。
可第一次见到有牵绊之人就此消失。
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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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舍城一事,后患惨重。
消息流出后,拓舍城背叛者乃是皇室四皇子轩辕觅。并且其还在拓舍城杀人取骨,草菅人命的情况。成为了轩辕王室复国以来,最大的丑闻。
无数的百姓不约而同集结起来,前往王都聚众抗议。
你轩辕王室不是最讲究人文历法吗?为何堂堂四皇子,却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
更为恐怖的是,夜叉的境遇一遭传出,一石激起千层浪,登时收到了无数人的共鸣。
王室面对夜叉时,凶狠,残酷的形象,更是被画作一本本画册,小说,传唱人间。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王都瘟疫案,随着此次事件卷土重来。整个王朝,人心惶惶,形势严峻程度,远超以往。
大家都在担心。
倘若事情不败露,轩辕觅还会在拓舍城待多少年,杀多少人?十年?二十年?十万?百万?
轩辕王朝地域辽阔,少个百万人根本无从得知,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与此同时,期间不乏有人到处印发楚王境内,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图册。
在他们明里暗里的传颂下,楚王境内,赫然成了一座军民同乐,立法严明,从不允许作奸犯科之辈存在的世外仙境。
有不少民众在此鼓动下纷纷自发收拾行李,乔迁往不远千里的楚王境地。连边境的不少轩辕王朝军队,也躁动不安,颇有几分弃暗投明的势头。
至于夜叉乃楚王叛军的事。
他们给出的解释是,不是你轩辕王朝罪大恶极,百般歧视折磨人家,人家岂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民间不乏有普通百姓,亦或者楚王奸细,当街宣告。
当今王室一脉仁义尽失,公理不存,乃上天所怨,改朝换代者,当属楚王轩辕扶苏。
轩辕王朝的威信,第一次掉到这样的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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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东方云照旧依偎在院子的柳树下喝着最爱的青梅酒。
枝头上,入秋最晚的几只布谷鸟还在布谷布谷的叫着,姿态昂扬,瞧着不久也要南飞了。
“连飞鸟也要南飞,真是叫人晦气。”
案台侧,一席白衣的诸葛瑜不忿的咒骂两声。
听闻此言,东方云舒适的眯起眼睛,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出声打趣道,“怎么?诸葛家余孽还会和我轩辕王室共情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诸葛瑜满头黑线,无语的白了东方云一眼。
她都来这一年了,东西没学到,整天就跟着这人模狗样的国师偷鸡摸狗了。
更离谱的事,这人有事没事就好嘟囔她几句诸葛家余孽。
前些天做饭多放了些盐,这老东西居然痛哭流涕的大叫。
“夭寿啦!诸葛家余孽要毒杀本国师!救命啊!”
惹得她最后没辙,只得答应晚餐给我们国师大人加一只烧鸡,才最后消停。
什么?你说为什么是诸葛瑜做饭?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国师大人日理万机,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那还有闲工夫去忙碌油盐酱醋。
最有意思的是,在诸葛瑜到来前。因为国师大人的铺张浪费,乾阳殿的账本上往往是入不敷出。
一年里的十二个月有九个月,都要向朝中的官员们挨家挨户的借借钱过日子。
至于还有三个月,则要靠我们国师大人每日的必备项目——皇极殿外撒泼打诨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管着一国,恩威万里的国师,记性怎会如此之差,前日的支出,今天就忘的一干二净。钱库里的钱,问起怎么没得,往往都是一头雾水。甚至还气愤不已,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
“奶奶滴,本国师也没买啥啊?钱呢?!钱呢!!!老子钱呢!!!”
好在,诸葛瑜来了之后,这种情况好了不少。
不得不说,脑子好使的人是真的好(东方云除外)自从有一次东方云本着一试的想法,让自从来了就一直白吃白喝的诸葛瑜管账后,那一月的支出竟然没有透支,甚至账本上还有了盈余。
东方云登时大惊失色,惊为天人!
当场不顾什么礼义廉耻,对着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诸葛瑜就是深深一拜。
“请诸葛先生务必当我乾阳殿大管家。”
姿态之坚决,恐怕上朝议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诚恳。
诸葛瑜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任了。
至于代价就是,东方云没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吃什么,买什么,都需得先征求下乾阳殿大管家的意见。
如今看来,竟然已经快要一年了。
想起初到时光,还是忍俊不禁。
有一月,府中实在没有余钱,两人又饥肠辘辘。在东方云撒泼打诨几次无果后。国师大人表示,要给诸葛瑜露几招他的不传之秘,根本绝学。
就在诸葛瑜以为自己终于能学到真东西时。
东方云带诸葛瑜去了京城的陈松陈统领的宅子外。
诸葛瑜一头问号,却见东方云神秘兮兮的吩咐道。
“陈统领家最近进了几只塞外的野鸡,塞外风雪大,在那里的生养的鸡肉劲道弹牙,汁水丰富,你一会就在外面放风,我进去偷偷拿几只。”
诸葛瑜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偷吗?”
东方云挥手打断,一身正气道,“什么话?这是说的什么话?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借,早晚会还的。”
“还有,你一个诸葛家余孽,要这么一副热心肠做什么,怎么?你不饿啊?”
诸葛瑜无言以对,肚子的咕咕叫,让她选择了妥协。
(父亲,你当初说来卧底,也没说要饿肚子啊qaq)
于是,东方云从后院翻入,大胆踩在地面。
诸葛瑜则在墙后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望风,这还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还蛮刺激的嘞。
然而,在下一秒,陈府中传来一道怒声呵斥。
“哪里来的毛贼,敢擅闯陈府!”
破空声乍起,十数道黑色身影从陈府各个角落骤然飞出。
诸葛瑜心中大惊,顿时面如死灰。
“完了,出师不利。以后名声,脸皮,都没了。”
然后,东方云掏出了造化玉书。
只一瞬间,陈府上下所有人,连同一只蚂蚁都没有放过,全部目光呆滞,陷入昏迷。
看着气场全开的东方云,诸葛瑜瞠目结舌。
“不是,大哥?你因果境修为这么用啊?”
东方云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熟练的打开了陈府后门,从屋外的草坪砖块下找到厨房钥匙,打开。然后从第二个桌子下的第三个柜子准确无误的拿出几瓶佐料,出门抓起草坪上的蓝毛野鸡,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他眉毛一挑,“走啊,愣着干嘛。”
诸葛瑜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是明抢吧?”
东方云狠狠给了诸葛瑜一个板栗。
“什么话,说的什么话。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是读书人,叫借。”
想了想,他接着补充道。
“还有,他们醒来后不会有这段时间记忆的,所以,不算明抢。”
诸葛瑜:。。。。。。
第二日,国师少见的上了朝,油光满面。
听到朝上陈统领家小儿子,位列兵部尚书的青年俊彦上来参本。
“陛下,臣家中,昨日又突兀消失了几只塞外野鸡,还有几瓶调味料。这已是近些年臣家中第三十二起了。是不是有大修行者,在担当窃贼。东西是小,安危是大,愿陛下彻查。”
说着,他有意无意瞅了国师几眼。
其他的朝臣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家里也有十几次了。真是闹了鬼。”
“就是就是,别的值钱的也不拿,就拿好吃的好喝的,你说气不气人,多吓人啊。”
“对啊对啊,本来几个月没出现了,还以为消停了,谁知道,又干起老本行了。”
诸葛瑜惊恐的望着老神在在的东方云。
敢情还不止一起???
还没等轩辕极答话,东方云倒是先站了出来。
“胡闹!你当大修行者是烂白菜吗?随处可见。王都有本国师和当今人皇,怎么可能有此毛贼。陈尚书,你不要自己家里健忘,就危言耸听。不过一点不值钱的小物件,放宽点心嘛,追究什么,以后不要再提了哦,乖,算我求你了。”
陈尚书鼓鼓嘴,刚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轩辕极威严里憋着笑的声音。
“好了,便依国师吧。”
他只能闭了嘴。
有第一次后,东方云彻底放飞了自我,在那之后,没几天就带着诸葛瑜出去打猎。被发现了就化身超级赛亚人,使用超级记忆消失术,惹的众大臣们怨声载道,有苦难言。
王都大盗的传闻,再一次流言四起。
好在诸葛瑜担当管家后,王都大盗就金盆洗手了。
毕竟,想吃什么,已经有钱去买了,就是得求求管家。
案台上,诸葛瑜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轻声问道。
“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对夜叉。”
她说的是夜叉,而不是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