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寻找真相
从山洞回来以后，上官振羽总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处于恍惚当中。原本，他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感兴趣，因为自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在御剑门长大的，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师父和师兄们把他给带大的。
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爷爷，让他对自己的身世又好奇起来，他的父亲是谁？母亲又是谁呢？他们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是的，重点就是他们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心里也就不会有啥念头了，如果他们还在，会不会像爷爷一样，某一天又突然冒出来呢。
每天被这个问题萦绕着，让上官振羽的内心感到异常的凌乱，如果不是惦记念思佳，惦记着夏州的安危，他早就赶往御剑门，去找师父问清真相了。
念忠早就觉察出了上官振羽的不对劲，这天，趁着大家都在一起吃早饭的工夫，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上官公子最近好像有心事啊？”
上官振羽打了个哈欠说道：“念大哥，最近我确实在想一件事。”
念忠问道：“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劳心？”
上官振羽说道：“其实也没有啥事，是我个人的私事，只不过想要解决的话，我就得离开夏州一趟。”
见上官振羽这么说，念忠猜想上官振羽一定是不放心自己离开，所以才陷入两难的境地，他想了想说道：“上官公子，你是不是担心离开了夏州会有危险？”
上官振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有点放心不下！”
念忠笑着说道：“上官公子不用担心，现在是冬季，各国都在休养生息，并不适合发动战争，所以你可以尽管放心离开。”
“可是……万一呢……”上官振羽纠结道。
“上官公子仍然可以放心，就算发生意外的话，我们派人前往陈国通知你最多也就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相信我和张统领还是守得住的。”念忠自信地说道。
“念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陈国？”上官振羽问道。
“除了陈国，上官公子还能去哪里呢？”念忠笑道。
“哈哈哈，这倒也是。”上官振羽也笑了起来，“既然念大哥这么说了，那我就去一趟吧，最多两天的时间我就回来。”
“嗯，放心吧上官公子。”念忠说道。
“思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官振羽瞅向念思佳问道。
“我？我就不去了吧。”念思佳犹豫道。
“嗯，那你和念大哥一起留在家里，省得我俩都走了，被人察觉。”上官振羽说道。
“嗯……”念思佳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浮现出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或许，她的心里是想和上官振羽一起去的，但却又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一起前去，所以才会失落的吧。
早饭过后，上官振羽迫不及待地召唤出灵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迅速往御剑门赶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追云逐日，只用了一个时辰，上官振羽就抵达了御剑门的门口。
“不好啦！不好啦！上官振羽来了！”
刚从灵剑上跳落下来，就见到一个师兄一边喊着一边慌慌张张地往门楼里面跑去。
上官振羽伸手喊道：“师兄！莫慌！”
然而，一瞬间的工夫，一群手持长剑的御剑门弟子，就整齐划一地将上官振羽围了起来，拦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上官振羽急切地问道。
“做什么？你这个叛徒，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们来问你吗？你来做什么？”其中一位领头的御剑门子弟说道。
“不二师兄，我来看望师父啊！”上官振羽说道。
“看望师父？你有这资格吗？赶紧速速给我离去，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梁不二喊道。
“师兄，你们误会了，我没有背叛御剑门，也没有投靠御气门！”上官振羽解释道。
“哼！别把我们都当傻子，再不走，我们就要动手了。”梁不二怒气满满地说道。
“你们？！你们不要逼我，我只是要见一见师父而已！”上官振羽着急地说道。
“逼你？师弟们，给我动手！”梁不二喊道。
接着，所有人同时召唤出剑灵，瞄准了上官振羽。
无奈之下，上官振羽立即将气御至全身，灵活的闪躲着师兄们的进攻，也不进攻。
“御气术？上官振羽，你还说没有叛变！”梁不二喊道。
“师兄们，我不想跟你们打，而且这御气术并不是御气门所传授给我，乃是我自己修炼的。”上官振羽解释道。
“师弟们，不要手下留情，他就是个骗子，当初在战场上，伤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竟然还有脸回来！”梁不二喊道。
“师兄！那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上官振羽无奈地说道。
“少罗嗦！”梁不二不再理会上官振羽的解释，开始全力发起攻击。
上官振羽一直被动地防守，不愿意发起进攻，结果被众师兄们逼得一步步往后退去，马上就退到了悬崖边缘。
情急之下，上官振羽一声怒吼：“赶紧给我住手，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这一嗓子并没有吓退任何人，无奈之下，上官振羽只好出手，通过御气术的加持，上官振羽的速度快如闪电，腾挪之间，众师兄们已经全部被击倒在地。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怒吼：“是什么人敢在御剑门撒野！”
循声望去，风凌云带着韩子谦、韩子让出现在御剑门门口楼前。
“大师兄！”上官振羽激动地喊道。
“上官振羽？你怎么来了？”风凌云面无表情地问道。
“大师兄！连你也在生我的气吗？”上官振羽问道。
“生你的气？你现在已经不属于御剑门的人了，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风凌云说道。
“大师兄！难道连你也不能理解我吗？”上官振羽难过地问道。
“理解你？我们师兄弟这十几年的感情，却敌不过一名小女子的一面之缘，你让我怎么理解你？！你又何尝理解过我们！”风凌云痛心疾首地说道。
“大师兄！我当时只是为了救人而已，而且对你们，我也没有下杀手啊！”上官振羽解释道。
“行了！不要解释了！现在御剑门不欢迎你，如果再闹下去，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风凌云说道。
“大师兄，我不想在御剑门闹事，可是我要见一见师父，见完师父我就走！”上官振羽说道。
“师父？现在你已经不是御剑门的人，哪里来的师父！”韩子谦说道，“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就是，赶紧走吧！”韩子让也附和道。
“见不到师父，我是不会走的！”上官振羽坚定地说道。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韩子谦说道，“子让，我们一起上，不用大师兄动手。”
说着，韩子谦和韩子让就向上官振羽袭击而来。
在两个人的围攻下，上官振羽轻松自如地应对着，丝毫不落下风。只见上官振羽召唤出的剑灵就像精灵般，环绕在上官振羽周身，把韩子谦和韩子让的剑灵，全部精准地抵挡了下来。
就这样，上官振羽一步步地往前走着，其他人却只能一步步跟在他的身边，不能近身。
“小师弟！看来你的功夫又精进不少嘛！”风凌云忍不住说道。
“大师兄！以前我从来没有赢过你，不过今天，就算是你，也阻挡不了我！”上官振羽说道。
“好，那就让我试一试！”说着，风凌云立即召唤出八把剑灵，腾空飞了起来。
只见风凌云双脚踏在一只灵剑之上，剩余七把剑灵也全部转化为灵剑，在他的身后浮动。
上官振羽也不示弱，立即召唤出九把灵剑，和风凌云对峙起来。
踩在灵剑上的风凌云，身形异常的灵活，在天空中，就像是展翅高飞的雄鹰，时而翻腾入云，时而直冲向上官振羽，竟一时将上官振羽压制下来。
上官振羽并不是很擅长在空中的飞行缠斗，毕竟御气术在地面上更灵活一些，而御剑术，虽然上官振羽能够使用御剑九千，可是真正论御剑的灵活性，上官振羽比风凌云还是要差上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振羽被打得步步后退，地面的上御剑门弟子们，纷纷给风凌云叫好。
情急之下，上官振羽突然想起了欧阳德曾经使用过的人剑合一，闭上眼睛，回忆着欧阳德的动作，上官振羽迅速捻动手诀，只见九把剑灵突然像机甲一样，全部吸附在上官振羽的周身，上官振羽顿时和就把剑灵融合在一起，速度瞬间得到了数倍的提升。
在下面的师兄们，根本看不清上官振羽的身影。
风凌云大惊，想不到上官振羽已经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紧接着，上官振羽终于取得了上风，风凌云被全面压制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风凌云被上官振羽一掌击落到地面上，无法再战斗下去。
“大师兄！你没事吧！”上官振羽紧张地问道。
“你竟然敢伤害大师兄，兄弟们，我们一起上，跟他拼了！”梁不二愤怒地喊道。
“都给我住手！”
就在所有人要上去为风凌云报仇的时候，了无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父！”众弟子激动地喊道。
“师父！”上官振羽也激动地喊道。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退下！”了无尘生气地说道，“在御剑门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是！”
“师父，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近来可好？”上官振羽发自内心地关心道。
“小羽子，你跟我来吧！”说着，了无尘向御剑阁走去。
上官振羽则收起剑灵，满怀不安地跟在了无尘的身后。
来到御剑阁，了无尘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说道：“你坐吧。”
上官振羽客气地说道：“师父，您先坐。”
了无尘没有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上官振羽这才也坐了下来。
“听说，夏州已经是你的了？”了无尘问道。
“师父，徒儿只是没办法。”上官振羽说道。
“没办法？那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和我为敌，你也会说没办法吗？”了无尘问道。
“师父！我怎么会和你为敌呢？”上官振羽焦急地说道。
“世事难料，一切皆有可能。”了无尘说道。
“师父，肯定不可能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上官振羽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会？你不是照样对你的师兄们出手了！”了无尘说道。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上官振羽解释道。
“好啦，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有些话已经听不进去了。你说吧，来找我所谓何事？”了无尘说道。
“师父，我……我想问问关于我父母的事。”上官振羽说道。
“什么？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无尘惊讶道。
“师父，我见到我爷爷了！”上官振羽诚实地说道。
“什么！”
上官振羽的话让了无尘当即晴天霹雳，震惊之余，他也陷入了历历在目的往事之中。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见了无尘在那呆坐良久，上官振羽呼喊道。
“既然见到你爷爷了，为什么还来找我，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吗？”回过神来的了无尘问道。
“没有，我知道他是我爷爷以后，他的气息已经将尽了。”上官振羽说道，“他告诉我您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
“你就那么想知道吗？”了无尘问道。
“嗯，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人。”上官振羽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讲给你听吧，这样你也就知道，为什么那天，我没有去救御气门的人了。”了无尘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上官振羽的父亲叫作上官夏木，当年上官秋依还是御气门的掌门时，为了历练儿子上官夏木，有一次去陈国的护送任务，上官秋依就安排上官夏木前去执行。
没想到，来到陈国，上官夏木恰好遇到了上官振羽的母亲——了语心。两个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等等！师父，我的母亲叫了语心？”上官振羽问道。
了无尘痛苦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那她和您是什么关系？”上官振羽问道。
“她是我的女儿。”了无尘说道。
“什么！”
这一次，无比震惊的人，换作了上官振羽，只见他难以置信地问道：“那！那……那你是我的外公？！”
“嗯！”了无尘点了点头。
“然……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上官振羽急切地问道。
“后来我和你的爷爷当然是坚决反对他们俩在一起，于是，御气门和御剑门就发生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了无尘说道。
“什么？！所以您才一直记恨御气门！那后来呢？我父亲和我母亲呢？”上官振羽问道。
“你的母亲被你的爷爷失手打死，你的父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自刎而死，追着你的母亲去了。”了无尘痛苦地说道。
“什么？！我的母亲是我爷爷打死的？”上官振羽问道。
“是的！你不是见过那个老东西了嘛！难道他没有向你道歉吗？！”了无尘仿佛永远无法原谅上官秋依，愤愤地说道。
“当时他已经危在旦夕，只是把一身真气传给了我，然后，他就去世了。”上官振羽说道。
“哼！真是便宜那个老东西了！”了无尘说道。
“师父，所以您才一直记恨御气门，是吗？”上官振羽说道。
“换做是你，你不记恨吗？”了无尘说道。
“这……”上官振羽不知该如何应该，如果换作是他，他应该也会吧。
“而现在，你竟然和你那死去的父亲一个德行，为了一个姑娘，竟然不顾同门手足，你说我要你这个外孙还有什么意义！”了无尘痛苦地说道。
“师父！外……外公！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上官振羽说道。
“如果你不问，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过你，我只想你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就可以了！”了无尘说道。
“外公！孩儿不孝！可是，我必须要娶念姑娘，我不希望再发生像父亲母亲一样的事了，您就成全我吧。”上官振羽说道。
“唉！你的事，我现在是管不了了，一切都随你吧。”了无尘叹了口气说道。
“外公！”上官振羽的眼圈开始红润起来。
“去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以后不要回御剑门了！”了无尘说道。
“外公，要不您和我一起走吧！您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上官振羽说道。
“御剑门还需要我这个老骨头撑着呢，你就安心地去吧，记住，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不要冲动，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如果不是门派之别，你的父亲，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了无尘说道。
“外公！”上官振羽说道。
“去吧，事情的真相你都已经清楚了，就不要留在御剑门了。”了无尘说道。
听了了无尘一再驱赶的话，上官振羽终于不舍得站起身来，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无尘面前，给了无尘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孩儿不孝，不能为您养老，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