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荒山鬼坟
绕回来了?迷路?还是鬼打墙?
耳边传来叶绾的声音:“这地方有点邪门,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快走!”
我将三块上碎石摆在墓碑附近,做个标记。
就在我走到小路边,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叹息。
“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我有些艰难的转过身,在墓碑旁坐着一个老妇,正轻轻捶打着自己的双腿。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坟地。
夜半时分,一个老妇在墓碑旁捶腿。
怎么看都让人心里发怵,我虽不害怕,却也有些紧张。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家啊?”我轻声发问。
听到我的声音,老妇仿佛才察觉到我的存在。
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她的样子。
稀疏的白发扎了个盘龙髻,满脸褶皱,牙齿都掉光了。
双眼浑浊不堪,风烛残年。
“我是来寻人的,不过迷了路。”
老妇听后点点头,捶腿开口道。
“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送我回家吧,等太阳出来就不容易迷路了!”
明知这老妇不对劲,可我还是应下了此事。
一来,自己显然是被它缠上了,如果不答应恐怕到天亮也走不出这里。
二来,虽说看着很诡异,我还是想看看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自然看出了她不是人。
老妇说自己腿脚生疼,我便背起它穿梭在这山间小路。
由它指路,我又走了十几分钟,逐渐我就发现了不对。
刚背起它的时候,轻飘飘的,感觉老妇也就五六十斤。
可现在,我却感觉它有八九十斤重。
我自幼习武修道,体质远比常人要好。
八九十斤的重量对我来说也并不重。
可这份重量上的变化,我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将老妇的身体向上提了提,继续前进。
“小伙子,你累不累?老太太我是不是有点重啊!”
它伏在我身上,语气有些关心。
“您说笑了,阿婆,一点也不重!”
它笑了笑,说那就好!
又过了七八分钟,我感觉到此时的老妇得有一百三四十斤。
这让我想到了【西游记】中有一集,银角大王让孙悟空背他。
最后他以搬山咒,移过来一座大山,将孙悟空压住,自己去捉了唐僧。
微微侧头,看到老妇的微笑,我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小伙子,马上就到我家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
我调整呼吸,再次启程。
就这样,每隔一会,老妇的重量就会增加三四十斤。
而每次重量发生变化的时候,老妇都会有节奏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最后,它的重量大约有三百斤。
此时的我双腿已经开始发抖,步履蹒跚,满头大汗。
就在我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耳边传来老妇的声音:“到了!”
我艰难地拨开面前一人多高的枯草。
映入眼帘的而是那块熟悉的空地、三座坟墓、一块墓碑!
“搞什么飞机啊!”
情急之下,我嘴里冒出了句从阿倩那学来的港普!
背上的压力骤然一轻,老妇已经来到墓碑旁。
它看着我,笑得很慈祥。
后背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就像有人在拿毛笔不停地勾画着什么。
伸手摸了摸又没有任何不适。
“不轻杀,肯行善,缘由始终难离乱!”
耳边响起老妇的声音,可转过头,哪还有它的身影。
周围静的可怕,我走到墓碑前。
原本的无字碑,此时却出现了一列隽秀字体:王 真之墓。
名字中间的字已经风化,看不清是什么。
脚下是我之前偷偷摆下的三颗碎石。
此时却整齐排列起来,直指不远处的一束枯草。
认真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异样。
刚刚背后的酥麻感已经消失。
稍作休息后,我拨开碎石指示的那束枯草,后面果然有一条小路。
沿着这条小路,直到天边放亮的时候。
我来到了师傅口中的九惊观。
前面破烂不堪,半面大门已经掉了。
要不是门上的牌匾,我真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建筑的主体是灰白色,地面铺着青色的碎石。
进入观内,院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香炉。
东西北各有一间房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有人在吗?”
话音刚落,北面的屋里几道破空声传来。
几颗石子带着劲风直向我头部袭来。
我闪身躲开的同时,身前的房门迎面就砸了下来。
脚下用力一震,我整个人借力横移两米,堪堪躲开门板。
转头间,被一只带着污泥的汗脚迎面踹翻。
紧跟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那只滂臭的汗脚踏在我胸前。
让我提不起力气。
这时候我才看清,将我踹翻在地的是一个老乞丐。
身披一件已经破到不能再破的道袍。
浑身满是泥污,一口大黄牙,其貌不扬,灰白的头发杂乱无章。
双眼呈现青色,他居然是个盲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不愿意放过我?”
他的声音愤怒至极,脚下力道再次加重,我差点疼晕过去。
双手扯着衣襟,将我从地面拽起,怼在那座巨大的香炉上。
“说,你是怎么破开我的迷阵,找到这里来的?”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枯瘦的老头力气这么大。
这时我才缓了一口气,连忙开口:“道长认错人了吧,我是来找人的。”
听我这么说,他松开双手,侧移几步,单手不停地掐算着。
“一数坎兮二数坤,三震四兑数中分,五寄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你姓陈?”
说到这他几步上前,将脸凑到我面前,用力的闻了闻。
还不等我回话,他再次后退几步,低头自语。
“不对啊!你怎么能姓陈呢?陈家不是死绝了吗!”
眼前的老道认得我的家人?
这让我感到非常激动,十八年了,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身世的消息。
“可是赫景山前辈?”
听我说出这个名字,老道明显愣住了。
“赫景山?好耳熟啊!是我的名字吗?还是你的?”
他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扯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最后发疯似的跑进北屋。
留下我在原地一脸懵比,紧接着还不等起身。
他就手握拂尘,龙行虎步的从屋内走出。
声音中正平和,完全没有刚才的神经质。
“吾乃九惊观观主赫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