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万恶渊
罗刹婆的话,令得大当家脸色一沉,将陈诚一把甩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诚怒目看着这两个毁掉他家园的恶匪头目,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让这些恶匪们血债血偿!
大当家可不管陈诚想什么,在他看来,陈诚落到老祖手里,怕是连想死都难。
右手一把捏住陈诚的腮帮子,问罗刹婆:“罗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小子不是咱们要找的天莲?”
大当家阴沉的脸色,让罗刹婆脸色骤变,慌忙解释:“大当家的,还记得当初咱们是怎么找到陈家村的么?”
大当家微微皱眉:“你当时说,有个黄毛小子指路,莫非就是他?”
罗刹婆连连点头:“对,就是他!我很确定,这小子当初吃了我一招一刀断肠,在这荒凉的平原上,他绝无活着的可能!”
“啪!”
突然大当家起身,一掌抽在了罗刹婆的脸上,将她仅剩的两颗牙打掉。
“你真是老眼昏花了罗刹婆,你看清楚他额头的印记!非墨非刺青!乃是天生的印记,这你都认不出?”
罗刹婆莫名挨了一掌,一手捂着腮帮,呆愣愣地看着大当家。
怎么说实话也挨打?她老虽老矣,可眼神还是好的,她很确定自己没认错。
要说没认错吧,当初被她刺杀的那小子,皮肤黝黑相貌平平,额头上也没有莲花印记。
再一看眼前这小子,皮肤变白后,虽英俊了不少,但眉眼轮廓还是相同的。
难道天莲的长相,跟当初被她击杀的少年一模一样?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罗刹婆心底泛起了嘀咕,一双老眼努力大睁着,在陈诚的脸上、身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可怎么看,这小子都和当初被她击杀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上被划破的位置都一样。
大当家看着发愣的罗刹婆,突然撩起陈诚肚子上的破烂衣物,继续道:“罗刹,你再看,他的肚皮完好无损,哪有什么伤口?”
“哪怕他就是当时被你刺伤的少年,普通凡人能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便恢复如初?不留一丝痕迹?”
“能有此等神奇能力的,唯有我等苦苦寻找的天莲!”
罗刹婆赶忙凑到近前,仔细看了看陈诚的肚皮,又伸手摸了摸,肚皮平坦白皙细腻,确实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罗刹婆一脸懵,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正愣神之际,大当家又是一掌扇来。
“啪!”
“看清楚了?要说他真是你当初击伤的那个少年,那你就更该死了!”
“天莲就在眼前而不识,害得我万恶山百余众苦苦寻找了半个月!”
罗刹婆一手捂着右脸,一手捂着左脸,脸色委屈却不敢顶撞大当家。
你说是就是吧,只怪我多嘴说了一句,白挨了两个大逼斗。
大当家见罗刹婆站在一旁不吭声,冷冷地“哼”了一声,接着将陈诚丢到北堂口运送尸体的马车上。
随后跳上了拉车的马匹,他要亲自押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紧接着大当家大手一挥,一众土匪便浩浩荡荡向着万恶山赶路。
这半个月来,陈家村民的尸体,早就被运回了万恶山,也不知道这些恶匪杀完人后,为什么要连带着把尸体也运走。
此时陈诚躺着的马车,还残留着许多血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车身。
马车行驶间,大当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诚。
在陈诚躺着的马车后,罗刹婆同样是死死的盯着陈诚。
陈诚虽然没有被堵住嘴,但也没有大吵大闹,面对两个土匪的目光,则还以更凶恶的对视。
之所以没有大吵大闹,是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叫喊,在这荒凉的辽北平原,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看这群恶匪的态度,至少在自己见到他们所谓的老祖前,自己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随着车马颠簸,一行人渐渐远离了陈家村范围。
陈诚最后看了一眼陈家村的方向,心底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
一路平坦,没有预想中半路截道之类的事情发生。
在这鲜有修真者踏足的辽北平原,会武功的恶匪,就已经是凡人实力的顶端了。
而这些万恶匪们,又是辽北平原土匪中的佼佼者。
没几个不长眼的同行,有胆量截他们的道。
随着车马越来越靠近万恶山,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股恶臭。
这种恶臭味,很像是在野外碰到死老鼠的那种恶臭。
越靠近万恶山,这种臭味就越浓烈。
萦绕在鼻尖,让陈诚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也不知这些臭味从何而来,更不知为何万恶匪们,会把寨子按在这样一个恶臭漫天的地方。
来到万恶山下,入目是一条长足有千米的索道,一头链接辽北平原,一头链接万恶山。
索道宽四米,刚好可以容纳两架普通马车穿行。
在索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道深渊将万恶山环绕,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这条环绕万恶山的深渊,应该就是人们口中传说的万恶渊了。
在深渊旁,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土匪,将一具具尸体丢入其中。
而那漫天的恶臭,就是从这万恶渊下传出的。
在距离万恶山还有十里地时,陈诚就闻到了恶臭。
恶臭源于深渊之下,仍能传出去十里地,难以想象,万恶渊下到底堆积了多少尸体,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
一众土匪们,早就掏出准备好的毛巾,将口鼻遮挡住,减少无孔不入的恶臭钻入身体。
陈诚躺在马车上,四肢被捆绑住,又没有毛巾遮挡,早就憋得满脸通红。
罗刹婆见状,从陈诚穿着的衣物上,扯下了一块布条,遮住陈诚的口鼻,可惜收效甚微,该臭还是臭。
这条千米索道,马车驶过也就半刻钟时间,可在陈诚看来,却是无比漫长。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万恶匪们,要制造出这么一个满是尸臭的深渊,还住在这!
这些恶匪们脑子都有病么?
不难猜测,父母和乡亲们的尸体,一定也被抛下了万恶渊。
半个月过去,想必已经成为了散发尸臭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陈诚的心里就无比难受、悔恨,以至于闻到的尸臭味都没那么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