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扮猪
如今算来,才算是尘埃落定,北边的回去了北边,南边的归去了南边,少年却仍孤身一人留在废土。
无所事事的许安年叼着一根狗尾草,在树林中独自打转儿,手心里两颗珠子滴溜溜的转,心里想着要干点什么,怎么也要在废土上闯出一份名声才是,而且李云山已经离开废土了,自己还得为下一顿饭发愁,总不能去啃树皮。
嗯——要不就去打劫吧,专门去打劫那群强盗好了,听说北边的人富得流油,干这行的人也多。许安年一拍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废土占地面积很大,但因为中心危机四伏,所以人口沿边缘分布,总体呈环形。许安年所在的南方最是人烟稀少,不知是不是因为都被城里人抓去当小白鼠了。
而在北方甚至都有一些大型聚居的的存在,北联对废土人还是有些支持的,对废土仍掌有不小的控制力。
许安年晃晃悠悠的往北边走去,手里只拎着半截树枝。
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看见来往的零星几个商贩,多数驾着马车,想来定然不是自己从树林里捉到的,应该是北联给他们提供的。
许安年看见一人背着包裹,带着头巾,穿着一件袖口破洞的夹克,裤脚高高的挽起。
便冲他喊道:“老哥,最近的过的咋样。”
那人诧异的回头,一双眼睛充斥着沧桑,看着好像岁数不大,但岁月留下的痕迹格外明显,问道:“小兄弟,你有事吗”
许安年笑嘻嘻的凑到跟前,问道:“小弟我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便想打听打听这边有没有什么不可招惹的人。”
那人见少年不似在撒谎,更加惊异着少年这样的竟能在废土上生活下去,不愿与他多说,后退两步,冷冷的说道:“当然有”。
说罢伸手往北边一指,“喏,那边有一个庄子,最近被一伙强盗占了,成天收我们这些过路的小商小贩过路费,咱也没办法,毕竟人家五六条枪呢,你往前走的时候多注意便好了,要是交不起过路费,他们可是要把你留在那干活的。“接着便回头匆匆赶路。
“多谢了,老哥。”许安年冲那人的背影挥挥手,可惜他看不到,许安年也不在意。
便朝着那老哥所指的方向前去,走了一会,果然瞧见一个小型聚居地,聚居地四周围着木制的围栏,里面拥挤的塞了十几栋房子,聚居地后面不远处倒是有一片规模不小的耕地,七八个人在地上劳作,田埂上还坐着一个抱着枪的人。
聚居地前面靠近小路的这边坐着五人,正在聊天,不时大笑。瞧见了路过的许安年,便招呼道:“小子,过来!”
许安年立刻装作被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向那人走去。
那几个见到少年那好似老鼠见了猫的样子,笑得更放肆了。
“打哪来的?”一持枪的光膀汉子咧着嘴问道。
少年目光躲闪,似乎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的说到:“打——打南边来的。”
“南边?知不知道这的规矩。”
许安年颤声道:“刚来这边,不是很了解,还请您给解惑。”
那人大笑一声,拍拍许安年的肩膀,道:“你小子挺识相嘛,但是咱的规矩是死的,凡是从这经过的人都得留下过路费。”
少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急切道:“可是我身上啥值钱的都没有啊。”
那汉子见少年手里一直拿着根树枝,也没个包裹,瞧着确实不是能榨出油水来的样。反而嘿嘿一笑,交不起过路费也没关系,我看你就留在这里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在外面指定活不下去,不如给哥几个干活,包吃包住!”
许安年心中一阵恶寒,猜测这大叔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强压下扇他一耳光看看他能转几圈的欲望。
那光膀子大汉右手一挥,一个瘦子便站起身来,领着许安年向围栏里走去,根本不准备给他拒绝的机会。
许安年便跟着他进去,不得不说,这的环境够糟糕的,地面泥泞不堪,各种废料随意的堆在墙角。倒是有个占地面积挺大的马厩,养着瘦弱的两匹马,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显然待遇不是很好。
许安年踮脚朝马厩里望去,惊讶的发现其中竟有几个妇女,衣衫褴褛,围坐在一起,眼神麻木。见到许安年这个新人进来,只冷冷的瞥一眼,眸子中毫无温度。
许安年停下了脚步。
那瘦子见许安年不动了,嗤笑一声,“你小子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这就迈不动步子了。”说着就要踹他一脚。
许安年轻轻侧身躲过了这一脚,那瘦子竟恼羞成怒,“你还敢躲?”
说罢一耳光便扇上来,却被许安年死死抓住。
房子里的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提着枪便出来看热闹,还有人冲他们两个吹口哨,打笑道:“猴子,你不会连这么个小子都干不过吧。”
手无法向前移动分毫的猴子顿时气得满脸涨红,抬脚便要踹向许安年。
谁知许安年手持的木棍更快地甩到了那被称作“猴子”的人的脸上,猴子在空中一个翻滚,向后飞去,撞在墙上,慢慢滑下,半边脸的涨红再也消褪不去。
刚从房子里出来的两人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枪。只听风声呼啸,那少年已经站在两人中间,揽住两人的肩膀,眼神冰冷,问道:“哥几个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那两人见了眼前少年的神仙手段后,如坐针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就连举着的枪都不敢放下,只得不断陪笑。
正巧外面五人进来,见了这副奇怪的光景。那为首的光膀大汉便问道:“你们仨认识?”
却见那少年笑嘻嘻的望着自己,两个手下则不断给自己使眼色,大汉迅速感觉到了不对。
紧接着便看到了躺倒在墙下的猴子,便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而身后的几人却丝毫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看到猴子后都跑过去围着他,一人还拽住他的衣领,使劲摇晃,不断问道:“猴子,你怎么了?”
汉子在心底暗骂,“这群蠢货”。
强行挤出一抹笑脸,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说到:“这位少侠,是胡某有眼不识泰山,您哪里犯得着与我们这些糙人过不去,您要是看上了这的什么东西,尽管拿走,就当是我老胡和您交个朋友。”
马厩里那几个女人极为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看着那个狰狞的大汉和颜悦色的同那少年讲话,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她们刚刚只见他用树枝抽飞了那叫猴子的人后,一瞬间就跑到那两个人身边了,惊奇是惊奇,却并没觉得有多厉害,不觉得他能一人对付着七八号人,五六杆枪。
那大汉却是识货的,他曾在偶然间见过有人一拳轰倒一座楼,因此确定这个世界里有一些特殊的人,好像超能力者,万万不能招惹。
而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既然敢独闯这里,便一定有他的底气,极大可能是来自城里的超能力者。
这种人,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打不过会被当场杀掉,就算打得过也会被他背后的人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