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山
“奴,方山,见过小姐。”对面的壮汉怒视高雄的手,但却单膝跪地对着方婷婷施礼。
“额?这什么情况?”高雄刚要抽出幻月剑对敌,便看见对方单膝跪地,而且还管方婷婷叫小姐。
“此人是定国公的人?定国公可以出手?这不是和皇帝对着干?以后他家怎么办?而且面前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于青年才俊了?”高雄想不通,壮汉虽然长的老,但先天之气一探便知道对方还年轻的很,虽然没高雄年轻,但应该也只是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先天巅峰,还是体修…这天赋不亚于门内的那些真传弟子,没错,就是不亚于,由于这个世界本就是法体一体,所以大家的身体都很强。
但总有些走极端的人,他们觉得灵力并不是什么高端的力量,而是这个世界的糟粕,认为只有气血之力才是自己最纯粹的力量。
所以这群人妄图开辟一个新的赛道,就是纯体修,就算到达先天以后也不会用气血之力沟通灵力形成先天之气,反而努力提升自己的气血之力彻底把灵力排除体外,形成内循环。
这种体修有自己独特的修炼系统,但可惜,他们没走通,最高的力量也只是滴血重生,跟元婴期差不多,至于之上的元神,洞虚,那更是影都没有,所以最后还是歧途同归在滴血重生境沟通灵力成就元婴。
他们的修炼速度特别的慢,尤其在先天这个境界,他们需要不停的打磨体内的气血之力,所以往往要在先天停留十年之久,而面前这位已经是先天巅峰了,差一步就是断肢重生(筑基期)的强者了,但同样的他们也收获了同境无敌这个称呼,毕竟他们的先天期压缩了正统修士的先天和练气期,怎么可能战力不强。
“方山叔叔~您也要杀婷婷么?”方婷婷半个身子藏在高雄身后,探出脑袋眼泪汪汪的问道,语气中的那个嗲劲高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姐多虑,奴是过来保护小姐的。”方山的表情瞬间温柔,看向方婷婷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宠溺。
“方叔?”高雄对年纪提出了疑问。
“是啊,按照辈分,方山就是婷婷的叔叔~”
高雄眯起了眼睛,这丫头今年才十五六,而那方山怎么也只有二十出头,就算同为方家有辈分也不会叫叔叔吧,除非…高雄看向一脸憨厚却又饱经沧桑的脸(丑)…
“嗯…叫叔叔也没错…”高雄表示认同。
方山站起身子看向高雄,语气又换为了生硬,说道:“在这个村子里,你可以休息一天,这一天没人可以打搅小姐,你且放心。”
高雄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就算他是方家人,高雄也不敢完全的相信对方,这次得任务牵扯太大,他虽然对方山感观不错,但他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
不过此时高雄没有理会他的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他脑子里的系统又出声了。
“叮,支线任务五完成,奖励已经发放,请注意查收~”
“嗯?怎么突然就完成了任务?难道就是刚才方婷婷说的那个名字和来历?黑间之玉…哇,这就完成了任务?还有任务奖励竟然不是钟北山给的么?”
“那既然如此,便有劳方兄弟了,我便带着婷婷去休息了。”说完,高雄便打算带着方婷婷进客栈。
“稍等,这是家主给你的赠礼。”方山语气缓和了几分,因为他看得出这个人虽然是外人,但对小姐却是尽心尽力。
从小姐的反应能看出来,她十分信任对方。
高雄顺滑的接过,一本古朴的秘籍,上书四个大字《不定山桩》…
“果然是这个…竟然真是定国公给的……那我要是接护送任务,是不是我就完不成这个支线任务呢…哇,这是什么鬼的因果关系?老天爷冥冥注定的事?那系统又是啥?老天爷?还是一个老天爷的脚本?”一时间各种想法在高雄的脑子里乱转。
不过高雄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包抛在脑后,这种东西经历了两三次以后,高雄人就麻木了,想不通就算了,纠结太多没用。
“那便多谢定国公了。”
“不必,这是阁下应得的东西。”方山公事公办,仿佛不愿意和高雄拉扯上什么关系,但高雄敏锐的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好像出了点问题,有种心死的哀伤,像刚才他看向方婷婷的眼神中,除了温柔宠溺之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释然感。
“好吧……”虽然对方山兴趣很大,但高雄也没再攀谈,此时脑子不清醒不是说话的时间和地方。
客栈很小只有两层楼,一楼吃饭二楼睡觉也只有两间客房。
高雄方婷婷一人一间,他拉住了要进房间的方婷婷低声说道:“婷婷,你且把这个带上。”说罢小金和小银便从高雄的袖子中探头探脑的出来了。
“唔!”高雄预判到了对方的尖叫声,所以还没等方婷婷叫出声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于是带入方婷婷的视角就是她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口鼻,眼睁睁的看着两只那么大闪着金光的螳螂一点点爬到了她的身上到处乱窜。
方婷婷甚至都能感受到螳螂锋腿勾住她衣服的感觉,她整个人都麻了…
“别害怕了,这可是金翅螳螂,我的兽宠,小金和小银,我信不过外面那个大块头,它俩可以贴身保护你。”高雄低声说道。
但高雄的话并没有缓解方婷婷的情绪,她依旧十分的惊恐。
高雄无奈只能继续捂着她,过了整整三分钟,方婷婷才逐渐平静下来,用眼睛示意高雄放开。
“我放开了嗷,你千万别叫。”
方婷婷眨眼。
高雄放开了手,方婷婷确实没叫,但小脸却是煞白,擦了擦嘴巴,她压低声音愤恨的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
她身体僵硬的很,但却已经能适应小金和小银趴在她身上,毕竟这俩小家伙找到了地方之后便再也没动,还是老地方,方婷婷的袖口。
“好好好,我的错,也是方才没机会,您担待哈。”高雄说了两句好话,方婷婷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便白了对方的一眼小心翼翼的带着小金和小银进了客房。
“嘭~”
“嘿!人不大,脾气不小,这可是我姑娘和儿子,一般人我还舍不得呢!”高雄愤恨的怨怼了两句也骂骂咧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觉高雄睡觉整整六个时辰,睡的时候是白天,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半夜,高雄坐在床边清醒了半天,回过神之后便快步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客房门口。
“咚咚咚!”
“婷婷?”
高雄敲了两次门,虽然没人开,但高雄没有踹门,先天之气一扫便发现方婷婷在楼下吃东西。
他没有着急下去而是回房间洗漱一番换了一件麻衣才出了房门下楼吃东西。
客栈的掌柜已经回了家,此时大厅之中只有正在吃饭的方婷婷和坐在她身边身似铁塔的方山。
“嗯,睡的可好?”高雄先是对着方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方婷婷说道。
“嗯,还不错。”方婷婷还没有原谅高雄,主要是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现在已经适应了小金和小银在身上的感觉,但害怕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平息。
高雄也没自讨没趣,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烙饼配着鱼汤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高雄看向了方山。
“方山兄弟,你这来想必就回不去了吧。”
方山听见高雄的话,表情一愣,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
“此事不用你操心。”方山冷冷的回道。
“什么意思?”方婷婷却问出了声,皱起了眉头。
高雄饶有兴趣的看向方婷婷,他不信这个丫头看不出问题,但既然能看出能想到,这个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方山没有搭话,高雄接过了话头。
“他护了我们一个晚上,定国公肯定需要给皇帝一个交代,怎么给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活不了。”高雄指了指方山。
方山表情不变,但眼中的光却又暗淡了三分,人可以接受死亡可以面对死亡,但终究还是渴望活着。
“不!不行!方山叔叔!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你战力无双,只是先天巅峰的追兵,我们不用害怕的对吧?”方婷婷带着哭腔拉住方山的手说道。
“小姐…奴,生来便是方家之人,所以这条命还给方家也是理所应当之义,或许小姐不知,作为小姐护卫的这几年,奴是最开心的,所以为了小姐能够活下去,奴愿意舍弃这条性命…”方山语气低沉而温柔,看向方婷婷的眼睛也是平静,死寂。
如果刚才方婷婷的反应有点假,但现在她的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她从小便知道方山是大伯派来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护卫,所以直到刚才,方婷婷才真正的信任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
“咳咳,那个,你可以不用死。”高雄忍不住插嘴说道,他非常看好眼前这个汉子,这样有情有义还天赋高绝的汉子就这么死了有点太可惜了。
要是把他拉回去交给钟北山,钟北山肯定乐的蹦高,他们炼器师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体修,他们力量大对力量的掌控也高于常人,所以天赋高的体修都是炼器师的好苗子。
“不,我必须死,出国公府之时,家主已经说明,放心,我会拖住他们一天再自绝于前。”方山以为高雄想让他拖住追兵,便直接说道。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高雄没再说话,一会再说吧,这死脑筋说不通的。
“无需多言,烦请照顾好我家小姐!”方山见二人休息的差不多,便拱手施礼与二人告别,准备起身去村外拦截追兵。
“方山叔叔……”方婷婷眼泪婆娑,拉着方山不肯松手,还是高雄握住方婷婷,才让她放开方山。
“高哥哥…”
“哎呀,放心,我也看好这个汉子,他还不到死的时候。”高雄给了方婷婷一个安心的眼神。
……
“见过熊大人。”方山拱手。
“这次定国公的面子我给了,那我们提辖的面子…”
“放心,一天过后,方山定然给您一个交代,不过现在还请熊大人待在此处。”说完话方山便举起蒲扇般的右手对拓跋熊拍了下去。
“放肆!”拓跋熊气急,这个方山不讲道义竟然不自杀搞偷袭!
“唉,何必如此。”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方山耳边炸起。
“噗!”一只枯瘦的右手突然出现,抓住方山的手腕,接着便是破风之声。
“嘭!”
“噗!”方山太阳穴挨了一拳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白眼都翻了出来,一下便栽倒在原地。
“呼,吓死老子了!多谢族叔出手!”出手的是一个老者,名为拓跋虎,是一名练气三层的修士,别看他此时只有练气三层,但他曾经是筑基期修士,只是受了重伤衰退如此。
“哎,可惜,我出手了,就代表坏了规矩。”拓跋虎嘴巴虽然这样说,但表情明显没把这件事当个事,要说坏规矩也是定国公的人先坏规矩。
“呵呵,族叔可没有坏规矩,再说了就算坏了规矩又有谁看……”
“嗖嗖!”
“叮叮!”拓跋虎反应贼快,手中法剑连连挥舞,不停的挡住各种诡异的进攻。
“敌…”拓跋熊反应很快连忙打算高声叫喊,但瞬间却被自家族叔踹倒在地收了声。
“闭嘴!你想害死我吗!”拓跋虎说完,便收了架势,只是闪躲。
“小友不必如此,这次算是我们坏了规矩,你有什么条件还请明说。”拓跋虎说完,双绝飞刃便收了架势飞回了高雄的袖中。
高雄从暗处现身,看着拓跋虎笑着说道:“见过前辈,既然前辈如此说,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小友划下道便是。”拓跋虎面色难看,躺在地上的拓跋熊面色更难看,自己坏了规矩还被人抓了显形,竟然还让对方强行过了两招坐实……
“这次算是真栽了啊…”拓跋熊面如死灰,他可太知道皇家之人面对失败者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嘿嘿,这个人,我要了,但他只能是死了,之后的追击,你们正常追击,但我希望当我出关之时,他也在。”高雄指着地上的方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