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鹰岭山
浩州,自古以来就是樟南的鱼米之乡,一条长河自西向东,穿城而过,自入大海,因河水常年澄清洁白,被称为银江,江河交汇,海水半咸半淡,所出鱼虾以清甜出名,引来一众富豪聚拢,沿江而居,浩州也就成为樟南地区第一富庶之地,朝廷和地方,商贾帮派,龙盘虎踞,热闹非凡。
浩州北面是山,南面是海,东西是平原,难守易攻,历年来兵乱不断,兵乱一来,商贾豪绅带着金银财宝,从海上一哄而散,等兵乱平息,再带着家人财宝,从海上回来。
在银江出海口,有一个大岛,方圆数十里,叫残阳岛,岛上有一群海盗,以收取浩州避难商贾逃难费和海上商船保护费,经营海上渔业为生,战乱不断,残阳岛生意越做越大,各路武林人士云集,渐成帮派,为樟南三大宗之一。
浩州北面的山叫鹰岭山,鹰岭山厄守浩州北路,为浩州北面要冲,浩州巡守司就驻扎在鹰岭山脚下,盘踞在鹰岭山上的为鹰爪帮,鹰爪帮创帮师祖为一习武的石匠,因常年搬运石头,双爪坚硬如铁,由爪而练至全身,终成鹰爪铁布衫。鹰爪帮由创帮至此,已经八代,目前执帮掌门为司马子,鹰岭山也为樟南三大宗之一。
鹰岭山,石狮堂。
山高日近,早上五六点,鹰岭山天色微明,石狮堂前一开阔空地,一群群弟子们正在练武,有的在抓举,有的在插沙,有的在撞树,有的在击石,有的在跳跃飞踹,有的在捉队厮杀。
大堂内,司马子安坐在太师椅上,右手不停转动两个紫色小石球,大弟子司马武,三弟子司马忠,四弟子司马铭,伺坐一旁。
“白银边那边密探来信,你们的小师弟司马晓在威水山庄陨落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什么金羊卫龙啸,死无葬身之地咯!”司马子不急不忙地说,好像死的不是自己的弟子。
“师弟武功高强,又练成了龙凤摧天,谁武功那么厉害?能杀得了小师弟?谁活腻了,敢动我们鹰岭山的人?”司马武问。
“难道残阳岛或者伏虎山山门之人对司马晓师弟出手了?”司马忠问。
残阳岛、伏虎山和鹰岭山这樟南三大宗多有弟子在江湖上行走,分属不同势力,碰碰撞撞的在所难免,但所有恩怨仅止于下山弟子间,各人恩怨各人打理,从来不连累师门,山上弟子历来井水不犯河水,为避嫌疑,相互从不来往,所以他们山门之人没必要对司马晓出手。
“怎么说呢,白银边的消息,你们小师弟死在一少年之手,哦,对了,还挨了一只大狗咬了一口。长江前浪推后浪,江出代有才人出。江湖险恶,争不行,不争也不行,难啊。”司马子感慨地说。
“师父,发江湖追杀令吧,弟子定将此人人头提来见师父!”司马武说。
“师父,发江湖追杀令吧,弟子定将此人人头提来见师父!”司马忠司马铭同声说。
“树欲静而风不止,浩州起风了,谁冲在前面谁死得快,江湖路远,还是看看再说吧。没有一个是省事的。通知各处弟子,能回山的赶紧回山,人走不开的,就先将财银运回山里,再迟就什么也说不准了。”司马子眯着眼摇头晃脑地说。
“师父,又有战事了?”司马忠问。
最近几十年,浩州每十几年就有一次围城,每一周期,经过十几年的生聚,财富积累,原本的权力结构就开始动荡,新的势力升起,对财富虎视眈眈,旧的势力提心吊胆,稍微风吹草点,就会引起激烈动荡,按照司马子的情报,浩州之乱,就在眼前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能吧。”司马子淡淡地回答。
“我们要封山吗?要不要通知一下二师兄?”司马铭问。
二师兄司马石是浩州巡守司游探侯,是司马子主动安插在浩州的一枚活子,负责浩州的情报和警卫,二师兄手眼通天,各方势力都想拉拢,水泼不进的白银边,硬生生被他打进了一个暗桩。
“还没到封山那一步,先加强戒备吧,各个上山路口加派人手,不要放进一个可疑之人,你们有空就到各处巡查,不可大意。”司马子说。
“山下巡守司营地最近兵马出入频繁,道路关卡对过往行人盘查严密,连我们鹰岭山的人也要盘问,很不给面子。”司马武说。
“巡守司还在郑天手上,以老夫和郑天的关系,他们现在还不敢为难鹰岭山,以后就难说了。”司马子说。
“据我们的人报告,这几个月巡守司进了很多新面孔,反常得很”。司马忠说。
“这浩州的天又要变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还有老鹰,老鹰之后,说不定还有猎人,身在乱世,多长几个心眼,总是好的。”
“师父圣明!”三人齐齐稽首。
“青云,过来。”司马子对身后大叫一声。
一个身穿青色长褂的童子走向前来。
“师祖,有何吩咐?”童子问。
司马子示意童子走进,府耳低语。
“谨遵师命!”童子稽首。
三师兄弟拱手作礼,相继退出。
司马子手捻胡子,双眼紧闭,全身陷入太师椅里,口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