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孔不入的诅咒
晚餐是一顿丰盛的鳄鱼宴,相比于杨辰这个吃货,神秘的小女孩还是依偎在宁蔚的身旁,仿佛只有那里,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杨辰一边啃着鳄鱼尾,一边注视着小女孩,见她神情紧张,便开玩笑的说道。
“小妹妹,怎么一直不说话啊,来叫声哥哥,哥哥给你糖吃。”
小女孩霎时间慌乱无比,全然不顾油腻的双手,直接转身抱住了宁蔚,将头深深地埋在宁蔚的怀中。
宁蔚瞪了杨辰一眼,便轻轻地抱住了小女孩,柔声的安慰道。
“彩儿别怕,你杨辰哥哥和你闹着玩呢。”
一顿晚餐就这样,在古怪的气氛中结束。
宁蔚将彩儿抱回自己的房间后,便独自走了出来。杨辰这才有机会问问这个叫做彩儿的小女孩具体的情况。
“娘,这个小妹妹,什么情况啊,小小年纪就能独自出入那种险地,我们还是防范一点为好。”
宁蔚听后缓缓说道。
“她叫蓝彩儿,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已经去世了。在这世道,我们不收留她,她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杨辰听后凝重的说道。
“能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进入大山深处,若不是无奈之举,那就是她的父母十分强大。若是后者,那我们以后,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宁蔚也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但还是坚持的说道。
“这弹丸之地,哪会有什么强者,想来也是个可怜之人罢了。我决定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我的女儿了,明白吗?”
杨辰是看出来了,自己母亲很是喜爱蓝彩儿,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给宁蔚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蓝彩儿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母子二人一番交流之后,蓝彩儿顺理成章的加入了这个家庭。
原本相依为命的二人,再次成为了三口之家,只是这个新组成的家庭,依然处在危机之中。
夜晚,独自待在房中的杨辰,开始了他的第一次修炼。他仔细地看着脑海中一部名叫《血煞诀》的修炼功法。
在杨超雄教导的近四年时光中,杨辰早就对这个世界的修炼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只有天地人神四个等级。而杨辰手中的《血煞诀》,是由血祖所创,并不在这四个等级之列。
杨辰手中有自己父亲修炼的地级功法,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是如何修炼的。
这个世界的功法都是用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对法则萌芽进行浇灌,使其在体内扎根成长。
可是《血煞诀》的修炼方式并不相同,每个阶段都需要用法则之力强化自身。
将自身化为土壤,土壤成型后,再对萌芽进行浇灌,使法则萌芽茁壮成长。
杨辰作为一个蓝星的一个现代人,自然明白《血煞诀》,更加强大。再加上有着那滴血液做背书,杨辰自然毫不犹豫的按照《血煞诀》修炼。
杨辰在8岁时,就得到了杨超雄的教导。如今很轻易就能在这天地间,沟通到一缕法则之力。
这一缕法则之力入体后,杨辰按照《血煞诀》的修炼方式引导。
霎时间,这缕法则之力,如同泥牛入海般失去了踪迹。杨辰知道,这是修炼《血煞诀》的正常现象。
法则之力被身体所吸收,长此以往修炼,在他的身体被强化完成之后。法则之力才会转而滋养法则萌芽,令萌芽扎根。
这样的修炼将会打下比常人更加坚实的根基,但同样会比其他人,进境更慢。
一夜的修炼,杨辰并未感到丝毫疲累,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迎着朝阳,杨辰再次拿起了院中的石碾,锻炼起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一夜的修炼有了成效。
杨辰感觉,这双石碾似乎轻快了一些,一丝喜色随之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宁蔚这时从房中出来,欣慰的看着杨辰在那锻炼。只感觉生活,似乎不再那么的糟糕,便去准备早饭了。
早饭吃完,蓝彩儿依然不怎么说话,对此母子二人也是习惯了,并未过多言语。
饭后,因为家中粮食不多了,宁蔚便让杨辰去院后的地里,采摘一些谷物回来。
在杨辰走后,蓝彩儿悄然的来到石碾处,双手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石碾,自顾自的锻炼起来。
宁蔚见此并未阻拦,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一个女子同样需要有一身强悍的本领,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
此时的杨辰,正拿着袋子收割着,一片又一片的谷物。
原本轻松的时光,却被戚煜的到来所打破。
戚煜自顾自的闯进田地,毫不在意脚下的谷物。
戚煜是土财主村长家的傻儿子,吃的都是细粮,对于这些糟糠自然不在意。
这么多年,他时不时地就会找杨辰的麻烦,可他又怎么会是,被杨超越调教多年的杨辰的对手,经常灰溜溜的离开。
对于戚煜的时常挑衅,杨辰一家并未在意,他毕竟是村长戚宗渊的儿子。
整个山村的防护阵法,就是戚宗渊带来的。相比于其他凄惨的村庄,杨辰所在的村子,就安全了许多。
这也是杨辰一家,并未对这挑衅的戚煜做什么的原因。
戚煜一边踩踏着稻谷,一边轻蔑的说道。
“这不是大高手杨辰嘛,怎么还要吃这些猪食啊!”
和戚煜斗了数年的杨辰,哪能容忍他毁坏自家良田。
只见杨辰并未理会戚煜的嘲讽,而是直接就放下手中粮袋,对着戚煜打了过去。
对此戚煜也是早有准备,他十分清楚杨辰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格。
虽然戚煜的实力一直不如杨辰,但是觉醒了法则萌芽的他,十分自信的迎向了杨辰。
却不想杨辰的力量,依然不是现在的戚煜所能匹敌,很快就被推离田地。
不想这次戚煜身上,藏了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在二人推推搡搡间,他悄然的拿了出来,直接对着杨辰捅了过去。
杨辰也是没有预料到戚煜会突下杀手,但是他本能的侧身栽倒过去,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致命一击。
可惜仍然被匕首划出了一道血口子,杨辰本就刚从大山之中杀戮而归。
见了血的杨辰也是突然,展露出还未消散的凶性。
倒在地面的杨辰,直接用力狠狠地踹在了戚煜的脚踝,令戚煜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随后杨辰直接骑了上去,用膝盖抵住戚煜的胳膊。紧接着双手握拳,对着戚煜的脑袋招呼了过去。
杨辰此时那血腥的状态,是戚煜前所未见的,令他心中不禁畏惧。
杨辰凶狠的拳头打在戚煜的脸庞上,痛的他哇哇直叫。
戚煜想要用手格挡,却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
无可奈何的戚煜,只好疯狂的扭动脑袋,并大喊着救命。
宁蔚早就发现了后院的动静,原本只想在一旁看着。但发现杨辰下了杀手,她赶紧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用力将杨辰拉了起来。
打红眼的杨辰,这才清醒了一些。看到戚煜那血淋淋的脸庞,他才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对劲。
宁蔚拍了拍杨辰,随后拉着他向院中而去,并未在意,正在惨叫的戚煜。
回到家中,宁蔚将杨辰独自带到水井旁,用盆凉水从头到脚的浇在了杨辰身上。
杨辰这才真正的清醒,甩起湿漉漉的头发,就听见宁蔚说道。
“儿子,我知道在山中的这几天,让你很是紧张。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回来了,安全了。
知道你这么下去的话,会怎么样嘛?诅咒会降临,难道你要像你父亲一样,离我而去吗?”
杨辰听后,惭愧不已,想张嘴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很是无力。
宁蔚并未再多说,而是留下杨辰独自思考,她自己则是回到田地之中,重新采摘谷物。
杨辰看着自己母亲远去,心中越加的后怕,他终于理解了诅咒的诡异。
诅咒简直无孔不入,哪怕是杨辰这个刚刚十二岁的少年,也容易被诅咒侵蚀,变得不人不鬼。
想明白这些,杨辰不断地告诫自己要时刻注意心境,千万不要出事。
同时杨辰还是在心中,问候起体内的血滴。
这个狗屁慥慥的世界,令杨辰很是不爽,觉得自己就是被那血祖套路了。
杨辰甚至在心中问道。
“当初不会是你,故意让我在翼装飞行的时候出问题的吧。”
对于此话,血祖只是冷哼了一声,以示嘲讽。
其实杨辰知道,当初那次事故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但他此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喷血祖,只好强行找了个理由。
随后宁蔚回来,母子二人又是一番交流,只是不速之客,也在这时再次到来。
戚煜的父亲,戚宗渊,正愤怒的站在院中,大声叫嚷着,让杨超雄出来。
这种事情,杨辰这个小辈是无法出面解决的,他只好默默跟在宁蔚身后,看自己母亲去解决矛盾。
“戚村长,我丈夫,不久前去了大荒城,还没有回来,不知你找他有什么事?”
戚宗渊上下打量了一阵宁蔚后,嘲讽着说道。
“哼!什么事?你家那个嚣张跋扈的杨辰,把我儿子戚煜打成了重伤,你这个当妈的不是亲眼看到了吗?还要明知故问?”
宁蔚早就想好了说辞,只见她徐徐说道。
“戚村长,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是常有的事。一时失手出点血,村子里时常发生,怎么村长的儿子就那么金贵嘛?
还有是你儿子戚煜挑衅在先,还动了刀子要下死手,杨辰还击无可厚非。
若是戚村长一定要个说法,我们孤儿寡母的也给不了,我看就等我丈夫回来再做定夺吧。”
戚宗渊有意无意的说道。
“杨超雄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谁知道是不是不要你们母子了。等他给我个说法,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宁蔚依然很是淡然的开口道。
“我丈夫说过两三个月内就能回来,我想戚村长不至于连一两个月的时间都等不了吧?”
戚宗渊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但仍然硬气的说道。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然杨超雄快回来了,那我就等上一个月,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说。”
说完话,戚宗渊便扬长而去,而宁蔚这才卸下伪装,凝重的向屋内走去。
杨辰深深地看了一眼戚宗渊离开的方向,也随之走进了屋内。
母子二人都知道,戚宗渊因为畏惧杨超雄,这才一直克制未曾发难。
但是一旦杨超雄就不现世,那迎接他们母子的就不是简单地要个说法了。
说不定今天戚煜,就是被戚宗渊派过来,试探他们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