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心，问心
白真看向老者，觉得此人怎如此不礼貌，他刚醒来，不说体内尚未进食，就是赶人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通过铜眼，老者看着不像修仙者。
随后白真说道。
“老先生，我是仙人。”
说着施展了一下火球术，没有丢出去，反而就这样举着。
“本仙人还未恢复，本仙可以付酬劳给你们。你们。。。”
白真话还没说完，老者笑着伸手捏住白真手中的火球。
白真瞳孔地震，汗毛炸起。
老者把玩着手中的火球，脸色平静的说道。
“年轻人不要紧张，刚开始修行吧，呵呵，我刚开始修行比你还狂呢，狂是好事，但也得知道一个道理。”
白真丝毫不敢动弹地听着老者说话，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桥上向对岸走去。
听不出息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走过木桥到达对岸，白真恢复了身体的掌控。
对方最后一句如洪钟大吕般震慑到了白真的心神。
白真转身看着老者背负双手慢慢往村子里走去的身影。
双手虚供，举过头顶，行弟子礼对着老者弯腰行礼。
“多谢先生教诲！”
老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一股仿佛远古时期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沧桑之气扑面而来。
“既得天道宗传承，当好生修行，莫要堕了天道宗的名头。”
说罢，白真眼前的河流，木桥，老者，远处耕耘的农夫统统消失不见了。
一片原始丛林代替刚刚的一切呈现在眼前。
看见这一幕，白真颇为震撼与后怕，知道自己刚刚是有多么放肆的对待一位超级强者。
幸好老者心胸宽广，不与他计较。
白真站在原地默默思索良久，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双膝跪地，朝着老者刚刚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起身离开了这里。
六天后。
白真站在黄冰山上，望着不远处的城池，微微叹了口气。
再回来，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同了。
白鹰镖局也不同了。
雨后的黄冰城像似洗刷了一层泥垢。
青砖绿瓦，红砖绿植，默默的点缀着这座城市。
街上的行人或匆匆而过，或摇扇饮茶，与三五友人讨论天下大事，指点江山的气势不一会儿就同旁人争得面红耳赤。
默默行走在城里。
走过城中拱桥。
走过街边吆喝着的小吃摊。
走过杂货铺。
走过酒铺。
最后站立在镖局前。
应该说是一片废墟前面。
白真回来的一路上，从旁人口中得知白鹰镖局已经覆灭了。
白鹰镖局行走江湖多年，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敌人，在白鹰镖局大部分主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来后。
一夜之间，一场大火毁掉了这个声明赫赫的白鹰镖局。
白申还在的时候，所打点的那些个官府老爷们没有一个伸出援手，而且不知道有没有落井下石呢。
白真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被烧成焦炭的白鹰镖局牌匾。
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离开了这里。
白真走在山间小路上，听着林子里清脆悦耳的鸟叫声，此刻心情颇有些迷茫。
之前自己想回家，如此回来了，家却没了。
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了那里，见不远处山顶有一凉亭，便抬脚前往。
站在山顶凉亭中，徐徐微风拂面，望着雾气飘渺的山间。
白真负手望天，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一雨后欲上山采景的老先生顺着被自己走多了形成的一条小路，缓缓向上山走来，遇见喜欢的景色就驻足停留一会儿，也不开始作画，而是继续往山顶走去。
刚一到山顶。
就看见白真一身书生打扮，年纪轻轻却眉头紧锁的站在凉亭里。
老先生走了过去笑着朝白真打了声招呼。
“空山雨后，本是令人舒适至极，小兄弟为何眉头紧皱？”
白真闻言，转身见到一教书先生打扮的老者，对着老先生行了一礼。
“见过先生。”
“小兄弟客气，老头子也是过来人，有甚烦恼也可以说来听听，老头子与小兄弟素昧平生，做小兄弟的听众再合适不过了。”
白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本行江湖事，远行归家，却发现一切面目全非，已无昔日好友，亦无昔日大家，还望先生指点迷津，在下往后该何去何从。”
老先生轻笑一声，放下背后的画板，坐在凉亭的横椅上，拍打着鞋底沾染上的泥土。
“登高云下，闻听风云。下潜游龙，问心亢奇。”
“过去事，过去了，脚下路，脚下走。”
老先生慢慢摆放好绘画工具，白真见状上前帮忙。
“多谢！人活一生，小兄弟何不去见见更高的景色。”
老先生微微点头道谢。
更高的景色吗？
白真此时想起那座灵山，想起那群人操纵法器环绕周身，想起自己九死一生逃离追杀，又想起那个救助自己的村子，河边那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四周绿意盎然的景色。
缓缓将气吐出。
后退一步，拱手行礼。
“多谢先生指导，在下知道往后的路了。”
老先生欣慰的点了点头，也不再与白真说话，自顾自的对付起前面的面板。
白真也不出声打扰，再行一礼后，默默后退，离开了凉亭。
老先生是有智慧之人，也是一届凡人，用铜眼望气，老人家周身遍布黑色气息，想来时日无多。
这也是白真一路回来途中摸索出来望气的一些用法。
白真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路边有一驿站，驿站旁一茶馆吸引了白真的注意，并非是想喝茶。
而是通过铜眼看到驿站里有两人浑身冒着热腾腾的黑白之气。
这两人是修仙者。
练气期。
一个气比较高，也旺盛。
一个比较低点。
应该一个高修为，一个低修为。
白真不动声色的走到他们的邻桌，背对着他们坐下，想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说来白真进入修真界已有些许时日，但都没有正真去接触还有了解这个修真界。
“莫兄，玄巫洞此次吸纳散修好像比以往提前了二十多年。”
“嗯，雕兄有所不知，我听我那在玄巫洞外门管事的邻居的外甥媳妇的娘家舅舅的隔壁算命的说啊，这次玄巫洞可能又发现一个秘境了，但是玄巫洞经历之前跟养尸派的大战，已无多少新生力量了，所以打算招收资质不错的散修，一是补充新鲜血液，二是。。。”
说着那个莫兄，也就是那个高修为的四周看了看，凑近雕兄低声说道，“玄巫洞没元婴老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