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论道老秀才
姬风消化着孔凌源带来的消息。
首先是夫子立新约，这等存在立下的大道之约，有很强的约束力。
莫说仙王，连第三步的仙都不敢违背，现世将迎来一段时间的和平与发展。
这等平衡最终是否会被打破，何时被打破，不得而知。
扶摇仙王被镇杀，扶摇圣地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
孔凌源并未详细说明当日大战，只透露了扶摇仙王的死讯。
姬风不禁叹息，强大如仙王，生死依旧不由自己做主。
前一刻还在现世大发凶威，下一刻便被镇杀，尸骨无存，魂散天地。
世事太无常！
族中有天道保护，姬风无须再为此担心。
他如今的实力并不够，担心也无用。
姬风本想再度进入仙庭之中苦修，可如今，现世中有仙王传道，姬风并没有把握能瞒过，悄无声息的进入其中。
仙庭若是在这时出现，是福是祸难以说明。
小心起见，姬风并未进入其中，而是打算进入各个大世界，在其中炼心，悟道。
……
姬风离开的第五十年，轩辕皇回归族群。
人族最强之皇，在终极古路搅动风云的人皇轩辕，在这一纪元处成就仙王。
从闭关中走出，得知夫子立新约，仙王可入现世后，踏入现世，回归族群。
不止是轩辕皇，一些远走的人族古皇都开始陆续回归，在族中传道。
得知姬风的事迹后，轩辕仙王感慨万千，大帝镇杀封号真仙，凶威太过惊人。
可惜，姬风远走，久久未归，并不曾得见。
……
夫子大世界，姬风探寻的第二个大世界。。
他在凡尘中悟道，隐匿气息，成为一个苦修者，双脚踏各处，明悟天地与道法。
在夫子大世界中的第十年，姬风在葵叶镇中遇到一个老先生，自称老秀才的教书先生。
“小友何故游历？”老秀才端坐在上方。
姬风盘坐在下方，喃喃回应：“踏天地，见众生，悟道法，见真我。”
老秀才震惊，他看穿了姬风的境界，不过是一尊帝，竟拥有这等超然的领悟。
两人盘坐论道，老秀才数次起身，从坐于姬风上方，以先生自居，到坐于姬风一步之上，以长辈居。
再与姬风平坐，以道友相称，互相论道。
“小友对大道之见解，当真不凡，一步入真仙，坦途证仙王。”
老秀才震撼，与一位帝论道竟有所得。
“道未全，未曾走到极致，破不得境。”
姬风回应，又是一番论道。
老秀才被折服，被一尊帝的道震撼。
两人足足论道数年，姬风方才起身告别。
论道无岁月，一语过数年。
“道友成道之时，必然劫临，天劫易过人劫难，若道友需要，我可为你护道。”
离去之时，老秀才惜才出声，要为姬风护道。
“多谢道友，天劫人祸，皆为我劫，并非祸事，实乃运道。”
姬风婉言拒绝，仙道无坦途，他成就真仙之时，必然会掀起血雨腥风，沐浴其中成就至强，才是他的大道。
“太古时代太过璀璨，截断了其后的气运，导致上古无能人，盛极而衰，衰后而盛。”
“谋算万古的仙庭之主远走，留下的后手是什么？”
“万古不争，隐于幕后的夫子为何下场，他所谋为何？”
老秀才感慨万千，他在仙王中有盛名，仙威震古今，却依旧只是一枚棋子。
……
时间长河，夫子凌于某一小段之上，目光深邃，望穿古今未来。
“元，太，你们的野心太大，太古血乱打崩仙路，想要破后而立，行逆天之事，注定失败。”
“元，你下的棋，是吞噬还是不朽？越发看不透你。”
“你走得太快，难以追赶，若真有能迈出第三步的生灵，必然是你。”
“大墓主人下注，只是你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那片宇宙必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们，是迈向第四步的关键吗？”
“是不同的仙路？同路不同源？可互为映照吗？”
夫子盘坐时间长河之上，在深思、在揣摩，每一个刹那都有无数念头闪过。
不久之后，夫子一笑，将一切忘却，不再思考。
“老头子我啊，始终无争，如今也不想折腾了。”
“寂灭星河将涌，潮汐将至，老头子想试试，以我之躯，是否可以补全仙路。”
夫子的目光看向时间长河，从这个纪元不断眺望，上古、太古、最古、元初纪元皆呈现在其眼中，一位位故友，一个个后辈入目。
不多时，他从盘坐中起身，豪情万丈。
“多半不行，我终究不是元。”
“不过又如何，元也不会是夫子。”
“夫子又何必成元。”
夫子大笑，震动世间长河，随后走入彼岸海中，开始布局。
……
姬风在夫子大世界逗留百年，修得本心圆满，学习儒家大道后再度上路。
第三个大世界，一片黄沙，炎热与死寂，九尊大日高悬。
姬风忘却修为与肉身，在黄沙中行走，感悟土与火之大道。
干枯的皮肤，狂风席卷，便被黄沙掩埋。
姬风从黄沙中爬出，步履蹒跚的继续前行。
修行即修心，姬风忘却一切，成为苦修者。
百年如一日，被黄沙一次次掩埋，一次次爬出
肉身枯黄，皮相衰老，可姬风却始终挂着笑意。
他悟了，黄沙行走百年，感悟天地与大道，明悟土与火之道，内世界混沌大道树之上又得两颗道果。
黄色的土，红色的火，凌厉的剑，书香的儒，岁月的时间，极黑的吞噬。
六枚大道果闪耀，姬风不再压制气息。
席卷天地的狂风不再肆虐，随风飘荡的黄沙也归于宁静。
高悬天外的九尊大日都好像变得黯淡，炽热不再。
枯黄的身躯焕发光泽，如白玉般光滑，充满生机。
“可怕的小鬼，身上有老秀才的气味，从夫子大世界中来？”
九尊大日之上，被老秀才称为小黑鸟的仙王此刻都被姬风震惊。
“真是相当恐怖的肉身，玄妙的大道，若是能将你吞食，莫说伤势，连修为都更进一步。”
与他巨大的身躯相比，九尊大日都显得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