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仙凡之别,高于天
关上大门,回到武馆。
似是因为先前事对陆巡有些不满。
王苗打算质问陆巡。
然而话未说出口,就叫对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王馆长可知先前我说予那老头的话究竟是何意?”
王苗面色瞬间惨白。
情绪从愤怒与不甘之中抽离,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哆嗦。
陆巡瞧着他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冷笑一声,上前两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森然。
“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凡人,太过得意忘形的话,脖子上挂着的玩意儿,可是会掉的哦。”
王苗顿时如遭雷击,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用手不断抽着自个儿嘴巴的同时连声告罪。
“小人一时得意忘形,仙师恕罪!仙师恕罪!”
王苗着实被吓得不轻。
眼瞅大仇得报却又叫人给强行卡住,难免叫人心生怨气。
情绪一时激动,竟是忘了双方如今虽同处一室,但彼此身份却有着比天地还要宽阔的距离。
仙凡有别,绝非是一句空话!
河下城是凡人城市。
寻常散修为获居住权大抵需得凡人担保引荐。
彼此之间互相依存,但这并不意味着两者身份就此平级。
要知道,像王苗这般有权有力之人,想要让一个流民消失,可谓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修士于王苗之流亦是如此。
镇魔司服务于朝廷。
但在修士与凡人之间产生冲突之时,大抵还是偏向于修士。
陆巡先前谏言于越青子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此。
若那凡人有修士所需之物,直接取了便是,谈什么条件!
大家同是修道之人,何必为了区区凡人,彼此相争,如此岂不是误了纲常伦理?
正因为听懂了陆巡话中的意思,越青子才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中年书生才会如此惊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区区凡人竟然妄想与修仙之人平等对话谈条件,简直是胡闹!
有好东西乖乖交上来便是,能保住项上人头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愿意帮你办事儿是情分,不帮你办那是本分!
不然怎样?
你还真指望着镇魔司会为了区区一介凡人的缘故,去得罪另外一名修仙者?
搁这儿做什么美梦呢!?
修仙者不得大肆屠戮凡人,违者天下共击之。
话虽说得好听,但也是大肆两个字作为前提!
当然了,陆巡说这么一番话,倒不是存了想要显摆自个儿修士身份的心思。
单纯只是为了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罢了。
毕竟自个儿踏入修仙路的时间尚短。
对于修行的各个方面认识的还不全面。
没必要因为区区凡人的缘故去开罪另一名修仙者。
这其中也有身体方面的缘故,晶灵兽那一下着实伤得他不轻,得花些时间好好调养一番。
虽然自杀重开对于陆巡来说也是一种选择。
但又不是什么重伤,花些时间调养一番就好了,着实是没这个必要。
过度依赖于死后新生,只会让他对于自身性命愈发麻木,届时可能于关键时刻酿成大祸。
陆巡可不想过于托大自个儿的能力,导致阴沟翻船。
因此在绝大多数情况,他都只打算将不灭轮回躯带来的不死特性当作致胜的手段。
而且疗养的这段时间,也绝非没事儿可做。
此番收获颇丰,刚好可以清点一番身上所得,整理出可用之物。
拍了拍王苗的肩膀,陆巡语气和善,开口说道:
“行啦,王馆长快起来吧,不过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何必如此。”
陆巡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叫人如沐春风。
仿佛先前威胁并非是他所发出来的一样。
王苗艰难吞咽一番口水,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一阵幽风吹拂,冻得他直哆嗦,这时他才蓦然发现自个儿的背部已是被冷汗浸透。
“总得来说,事儿也算是给你解决,我此番出委托受了些小伤,若无要紧事,尽量不要过来打扰。”
“当然了,最好有要紧的事儿也不要来找我,不过城外出了不小的变故,你这武馆倒是可以过上一段清净日子。”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那三老头儿你估摸着你以后大抵是见不着了,那上清门外事弟子亦是如此,最近这段时间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陪你家婆娘好好温存温存。”
“毕竟只要你不去主动找麻烦,麻烦自是不会找你……”
说到后面,陆巡语气逐渐模糊,人已是于王苗的视线之中消失不见。
艰难吞咽一番口水,先前一番话虽说是叫王大馆长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然本能却似在告诉他,最好按照少年人的方式行事……
……
回到自个儿租住的小院,陆巡径直走进了卧房,神识浸入储物袋之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么些个一级下阶妖兽的残躯,若放在坊市售卖,大抵能够换取两千余枚下品灵石的样子。”
“只可惜我对于制符炼器之道一窍不通,若是由自己炼制成符箓法器,想必这些个材料价值还能翻上一倍左右。”
陆巡低声呢喃,摇了摇头,眸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在新得的法器上面。
“看来愿意来魔窟山历练的修士,还是以散修居多。”
“捡着四个储物袋,莫说是上品法器,便是下品法器都可谓寥寥无几,且都是些垃圾货色,属实不堪一用。”
“也就这烈火瓶勉强可堪一用。”
陆巡喃喃间手中一阵流光闪烁,一枚浑圆玉瓶浮于他手掌之中。
玉瓶质感温润,通体呈现鲜红的色泽。
陆巡随意把玩一番,稍微灌注些许法力于其中。
“轰隆!”
一阵轰鸣!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陡然自瓶口喷射而出,霎时间,卧房木门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陆巡面色如常,单手朝前轻推,一道青色雾气自掌心喷射而出,瞬间便将烈火熄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功夫,除了木门被烧得如焦炭般以外,并未造成其他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