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算约定
‘天苍宗’主殿大堂内,唐浩克将前来参加堂会的众人逐一送别,讲了一天不免有些口干舌燥,正打算坐下喝口凉茶,却看见余枚迈着轻柔细步坐在了自己身旁。
“刚才我看见你和封不吝定下赌约,忽然想起咱们俩个的赌约,是不是也应该到了清算的时候啊?”
余枚眉目流转带着丝许玩味神情。
唐浩克听闻却犯了难,按照之前的约定,自己单独灭了‘地蚕派’的话,余枚就要依照约定做自己的侍妾,为奴为婢任其摆布,而如果自己若是没有做到,那就得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轻浮之人。
不过从之前与‘地蚕派’的最终战果来看,几乎还真就是他自己一个人扭转了‘天苍宗’的败局,又击溃了‘地蚕派’的攻势和野心,就连桑玄老祖都是被自己的击毙,这一战奠定了胜局。
自己的功绩可以说是被宗门中所有人一致认可,就连宗主司马凌云战后也说过,此战功劳全在唐浩克,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余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唐浩克看着余枚投来的炙热目光,有点猜不透她的心意。
确实是自己赢下了赌约才对,可他都不再提起赌约的事,为什么败者反而要主动提起呢?这不合乎逻辑啊。
唐浩克眼珠子飞转也没能想到个合适的理由,索性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余枚弯腰施了一礼,低声道:
“剿灭‘地蚕派’,宗门众位弟子与长老宗主都功不可没,此赌局是在下输了,我唐浩克承认,自己是个不修边幅只会油嘴滑舌的小人,余长老莫要在提起此事了,小人羞愧难当啊…”
不想猜余枚到底是何意图,直接大方承认自己输了赌局就可以了,以唐浩克如今在‘天苍宗’的声望,就算这点小事传出去,众弟子也不会看轻了自己,司马凌云也不会因此怠慢自己,没有什么损失,自然就将这赌约敷衍过去了。
可没想到此话一出,余枚立刻对他凝眉冷对起来,微微泛红的小脸似乎有了些不悦之色,直起了腰杆,美眸低垂,望向手中那半凉不热的茶水。
瞋怒道:“唐长老,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小孩子般哄骗,你我赌约既然已经定下,就应该按约定履行诺言,你的功绩全宗皆知,现在又在这里假意认输,岂不是把我当成了言而无信之辈,那本尊以后在宗门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啊?!”唐浩克听闻,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
难…难不成这个余枚,今日提起此事,是要认下败局,履行做那侍妾的誓言不成!唐浩克茅塞顿开,但是心中却又思绪万千。
于此同时,在旁刚刚坐下的李璇,听闻这二人话语,瞬间便打算起身离开,他知道这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是他能参与进来的,这两人他谁也得罪不起,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方才是上上策。
“李老头!你去哪?定下赌约之时,你便在旁,如今你来做公证人!”
李璇刚踏出半步就被余枚按了下来,看着她那略带威胁的神情,想离开又没有勇气,只好乖乖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心中暗暗叫苦。
整个大厅就此三人,余枚翘起了脚尖品着茶香,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唐浩克,而后者不知该如开口心中思虑万千默不作声,李璇则是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去是留,一时间厅堂中的气氛无比的尴尬。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唐浩克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看余枚一副得不到答案谁也不许离开的霸道劲头,就知道自己再不开口就要在这厅堂过夜了。
“呃…我说,余长老,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你看那‘地蚕派’的长老李烈,是被你用火法轰杀而死,所以这‘地蚕派’被灭,并非我一人所为,是在下输了,在下认输,我就是那卑鄙无耻的混蛋 ,余长老大人大量就放过小子吧…”
一番推诿之后,唐浩克打算浑水摸鱼趁机溜走,起身便向厅堂门外夺身而去,可却被余枚从后面伸手拽住了衣领。
“你去哪?话说不清楚谁也不许离开!”此刻余枚看他想要逃走,仿佛是动了真怒,将唐浩克硬生生的扯回来座位上。
随之义正言辞的说道:“李烈原本就是借助你的威势,方才能被我击杀,这种倚仗他人得来的功劳,本尊才不稀罕,功劳还给你!”
唐浩克见此计不灵,便又甩出了其他借口敷衍了去:“那门中宗诸多弟子也立下了悍马功劳!”
可听后余枚冷冷一笑:“他们?你去随意抓一名弟子来,让本尊亲自问问,他们有何功劳?”
“那李璇长老和宗主也…”唐浩克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李璇‘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仓皇无措的摆了摆手。
一脸窘迫的说道:“唉呀…我记得我洞府中的丹炉之中,还有丹药未成,必须尽快回去,否则错过时辰可就全毁了,在下就此告辞…”
李璇说罢便施展遁术,化作一道光团火速飞走了…
“这李璇什么时候学会炼丹了?”唐浩克有些纳闷。
“他会炼个屁…此刻就剩我们俩个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上的男人,只你一个,若是在推三堵四让我难堪,那你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余枚言语敲打之间,纤纤玉手却在抚弄着火红的衣摆,脸上似有说不出的娇羞,她本是性格直爽的女中豪杰,可此时在唐浩克面前,却像是婉转含蓄的小鸟依人。
唐浩克心中叫苦连连,当初与余枚唇齿相激之下立下这赌约,原本是想打压一下,她那狂傲嚣张的气焰,可是现在,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无奈之下,只得苦涩的说道:“赌约已成自然是要按照约定履行诺言,既然余长老愿赌服输,那么在下也不多推让了,今夜戌时,在下静候佳人…”
说罢,看了看涨红了脸却仍旧在强装镇定的余枚,躬身施了一礼,便大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