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折磨
蒲川一中有规定，早晨六点半要准时到校。
现在的时间是6:25分，大多数同学在班上自习。
连千打量着悦动的钟表，望望他周边的空位。
如果那人不能在六点半之前赶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三千字检讨。
……
校门口已然听不见同学的私语。
灿烂的阳光照应橙色的教学楼，与周围的绿荫相互称映。
从远处看，有一人正拼了命地跑！
游锁挎个书包，拿出跑一千五的架势飞速前进！
“我丢！我就不该信这破手机的闹铃！”游锁快马加鞭，飞奔的速度好似前进的跑酷。
“哎呦我去…累死我了。”游锁跨过校门，飞到教室。他现在不行了，手无缚鸡的扶着门框。
这人太过瞩目了，
同学们面无表情的盯着游锁。
游锁：盯什么盯，有病吧？
游锁进来，看讲台堆满了作业，自己也回到位上，抽出一沓卷子按顺序摆好。
“呼，累死我了。”游锁交完瘫在桌面，他还没休够两分钟，班长就来收手机了。
他俩一前一后的扔进盒里：
不行的家伙：“来来来，给你给你。”
赵曦听完白了游锁一眼。
游锁再一次把头放桌上：
“今天早晨简直是一场恶战…”
得了吧，还什么恶战？
连千看着英语词汇，无意搭一句话：
“恶战？我看是你睡过头了吧？”
“别提了…”游锁抬头与连千对视，“我原本想五点多起来复习科目，结果一睁眼就六点了哈！”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复习的？”连千怼他一句，一目了然地刺他白费努力。
游锁对他笑笑，表情苦涩：
“哪能怎么办？我又没你厉害？我一空空脑袋，怎么跟你们这些学神比。哎！我想到明天考试就烦。”
“你还是烦烦一整天怎么过吧？”连千拿起笔打算挑重点词。
游锁靠桌上，用后脑勺跟连千对话：“为什么你每次都考那么好？”
“嗯…”
连千顿住笔想了两秒：“可能有吉祥物保护吧。”
“什么吉祥物…”那人声音开始削弱。
连千摸摸笔袋上的千纸鹤挂件：
“可能是这个吧。”
……
三秒过去，
连千发现旁边没动静，余光一瞥，游锁已酣然入睡。
“真没办法。”
连千想自己也没义务叫他，就任由他慢慢沉睡，直到打了早课铃，内人才被铃声吵醒。
游锁揉揉睡懵的双眼，面前一片模糊。
“困死我了。”
连千正在翻之后的单词，
“几点了？”游锁发懵的问他。
连千：“马上上课默写。”
他撑着下巴目视黑板：“默就默呗。”
默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百个词，我还背了五十个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算了不管了！
游锁带着学中的那份自豪继续睡觉。
谁知求爷爷告奶奶的片段还在后面呢。
游锁他英语好，但并不代表他词汇量大，再加上这次默的都是词组。游锁又怕写自创词组不正确，抿着个嘴唇左右为难。他刚默前五十还算顺利，默到后面愈发困难，写词仅能靠自我创造。
老师报词时，他这双眼不由自主地向左瞄，连千的字母写得很大，能堪称“一字大师”。游锁作为一个老学中，瞅见个不会的词简直喜出望外。
‘原来这就是偷抄的快乐吗？这简直是太爽了！’
英语端木礼是个老教师，她也没下来查，毕竟他们是a2班，基础很nice，她也不信这班有人作弊。
连千这人眼睛也没毛病，他早察觉到有家伙在偷看他本子。
连千心生歹念，突然想玩个趣味游戏。
他刻意将本子朝游锁方靠近。
哦豁！——游锁是打心底的开心。
真是大方的第一名同桌！那顿烧烤真是请对了！
游同学在连千的“好意”帮助下，进度条快了不少，最起码他没空一个空。
之后，后桌往前递本子，游锁那时候在张望后面的进度，没发现他同桌背地做了什么。
“同学们。”老师把默写本放好，“明天的考试要好好考，我帮你们问过了，可能会有点难度。”
……
完了——a2班的老师说有点难度，那就是非常大的高度。
啊！
游锁的心碎成两半，想想这破学校的狗操作，他们定会假模假样做表面功夫，然后另辟蹊径把成绩告诉家长。
告诉了家长就等着皮鞭炒肉丝吧！
游锁表示：我的心好痛。
余下时间，老师正在讲复杂的语法点。
天空湛蓝深远，白云像团团的雪白棉花。
空调被学校禁了，班上空气燥热，校园书声琅琅，弥漫着浓厚学习气息。
下课后，端木老师让大家好好放松，晚上睡个好觉。
游锁想他能睡个鬼的好觉！
端木礼陈述完就带着默写本走了。
“哎？”
过了一分钟，游锁发觉不对劲，他总感觉少点什么。
“今天没作业吗？”游锁好奇地问连千。
连千耍着手上的转笔：“今天没有作业。”
“我靠？”游锁半信半疑，“你们英语老师这么好？”
连千摇摇头：“不好。”
“什么？”游锁搞不清他的意思，“不好你说啥没作业？难不成你逗我啊？”
连千用鄙夷的眼神盯他。
他翩翩少年怎会费时间逗这种人？
“明天考试，所有科目都没作业。”
“什么？”
游锁突然爽了：
“真的假的？你们这规定…哇塞！这是你们班上的规定吗？”
连千看着题目点头又摇头：“规矩是好，不过是学校安排的。”
游锁大手一挥，人兴高采烈：“管他什么人安排！有这大好时间出去玩啊，写什么破作业！”
他自在站起，大步放荡的朝门口走去。
美好的校园生活，我来了
“哎！”前门一个人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数学老师，她踩着小高跟，妆感很浓，一副职场女人样。
“赶紧回去！”
“我靠。”
游锁满是挫败，他刚想走就被堵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先等会别回去！”王洋拉住游锁的胳膊不让他走，他整个人被老师搞得晕头转向。
她腰间的蜜蜂声很大：“同学们！同学们坐好！我刚收到消息，下节课上公开课，现在大家收拾好东西去隔壁二楼。”
同学们接完消息，满嘴脏话，拿着书跑了。
连千刚想出门，
“来，连千你也过来。”王洋拉住他。
“？”
二人站在讲台听她吩咐。
她给连千一个小纸条：
“这是个附加题，连千一会儿做完把纸条给游锁，记得写详细点儿，我最后叫他上来写。”
“嗯，什么？”
连千挑眉，满脸是“凭什么”三字。
“让你做就做，人家游锁字好看，适合当板书，你那么大字上黑板，我还给不给别人写东西呀？”王洋说完他字大，踩着小高跟下楼了。
“咳咳。”
被赞扬的游锁，嘴角压不住的高兴。
“我…”
连千皱着眉头频频来火。
“好了好了我们下楼吧。”游锁赶忙推他的背让他出去。
……
这堂公开课，游锁是最出头的。他不知道最后一题有多难，他只知道他抄完答案，班上和后排老师们掌声雷动。
只不过王洋老师蜜蜂声太大，声又尖又吵，游锁感觉他听力都出了问题。
最生气的就是默默付出的连千了。
“切。”
连千上完课闷气发火，他做人比较低调，即使再大的怒气，也会憋死在心里。
他看游锁那轻松happy的步伐，心里有火冒出：
‘呵，你再给我装，好好的装，你苦的还在后头呢。’
连千拖到那人走后才出门，他跟在后面，想参观他一会儿的美好状态。
操场上，人声哨声掌声汇成一片，操场像开锅水一样沸腾，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在操场上左右回荡。
连千原想捉弄他，结果现在，默词这事变成了出气孔。
游锁坐回座位，嘴角仍是微上扬的状态，桌上新增的是刚刚的默写本。
连千站在前门查看内人表情。
“哎呀都不想看，我这肯定满分！”
抄蒲川第一学神，这不满分才怪呢！
游锁自信地拨开本子：
跃入眼帘的是四个大红叉叉和一个重默的大字。
“嗯？”
游锁高频率眨眼。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会重默呢？
听完这话的连千，嘴角笑到了耳朵根。
门口的小甜小慕看见他很是疑惑：
“连千你干嘛不进去啊？”
游锁听声正好回头，看见连千捂着脸偷笑。
游锁恍然大悟，猜出这事是有意为之。
“出什么事了吗？”慕思楠问他。
连千笑得没法说话，他虽没笑出声，但看他嘴弯起的弧度，发觉他很开心。
“没，唔，没事。”连千还在回味那句“这是怎么回事”中。
小慕小甜：连千今天可真奇怪。
小情侣想完，手牵着手回到了座位。
游锁猜到大概，他翻连千的本，看见一个完美大红勾赫然出现：
“连，千。”游锁用后槽牙扯出这二字。
呵，
他前五十词错一个，他还能接受。可到后面，他抄连千的五十词，他就像踩炸弹似的连爆三个！
“我，我…”
游锁的怒气卡嗓子眼发不出了。
而且最讨厌的是连千别具心肠，把三个错词划了重写。
整蛊的差不多了，连千特意挑这点回到座位。
游锁搬椅子给他让座，最气愤的也亦如此。
他也不能跟连千对骂，毕竟作弊是自己不对。若是要跟连千硬碰硬，他绝对会往死里整自己，抄几千遍词组的事肯定不在话下。
游锁逞强的保持微笑：
‘这仇我记下了，连千你给老子等着！’
连千之前的火消得无影无踪，心想：
‘活该，谁让你下课笑得跟□□一样。’
上物理课时，游锁没怎么听，电路这东西他是真尽力了，他听懂的一切都会，听不懂的一脸不知。
等到下课后，游锁撕张空白纸跑了。
连千知道他在课上偷背单词，晓得他往办公室去。
看一分钟后落寞的身影，连千知道他没逮到老师的出没时间。
不幸的是，下节化学课拖堂，他丫丫地又没找到老师的身影。
游锁欲哭无泪：
“啧，老师怎么又不在啊！”他气遭的砸吧嘴，啧啧啧的声音让人心烦。
连千本不想帮他，可他听不下啧啧的吵声。
这类似于部分学生，不爱在窃窃私语中入眠，偏爱在嘈杂的课间睡是一个道理。
连千受不了他呃啊的样子，说：
“老师不在也能默。”
“what！”游锁正在气头上，说话横冲直撞：“你干嘛不早说，害我跑了好几趟！”
那我偏不说，
连千突然不说话了。
游锁为了过关开始求人了：
“哎你别，你别这样。”他仅有连千帮忙了。
“我错了我错了！你你你，你连千大人有大量，告诉我怎么办吧！”
“放老师那儿的录音就行。”连千说。
“那么简单？”那人疑信参半，“我听完放那儿就行？”
“要人看，默完后要写签名保证。”
“好家伙，你们还玩这招！”
游锁说完话，含情脉脉的望着连千。
“你干嘛？”连千问他。
游锁用更深情的眼神看他，说：
“你一会儿能帮我签字吗？”
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