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二十二章:王府密报
下午,李复去了一趟宫中,他跟礼部那边的官员不算熟悉,所以,请人到家中,教导狸奴和斑奴,还得去找李二凤,让李二凤下旨。
李世民照常在甘露殿中看奏章,听闻李复入宫,倒也好奇。
“回来的倒是够快,让他进来吧。”
李世民笑意盈盈,李复一进门,就看到上首桌案后的李二凤满脸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臣弟拜见陛下。”
李世民搁了笔,上下打量他一番。
“刚从庄子上上回来就进宫,这么急?朕还以为你能在家歇两天。”
李复笑了笑,开门见山:“事情没办妥当,臣弟可不敢休息啊。”
“二哥的两封诏书,让臣弟为了孩子们,也得忙活忙活。”
“哈哈哈哈哈。”李世民笑出了声,心情十分舒畅。
“说吧,什么事,都求到我这里来了。”
李复拱了拱手。
“礼部那边臣不太熟,腊月十八礼部前往泾阳王府行册封世子仪典,狸奴总得提前熟悉熟悉规矩,臣弟想请礼部的人,提前过去,教一教。”
“免得到了腊月十八那天,让人看了笑话去。”
“另外,册封仪典结束之后,两个孩子还得入宫谢恩呢。”
李世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看他:“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李复坦然道。
李世民放下茶盏,笑道:“你这个人,替孩子请封的时候不吭声,请完了也不见你来谢恩,倒是为了教规矩这种小事专程跑一趟。行,朕让王德挑个人过去。”
“以前你也没那么看重这些规矩,对孩子倒是上心。”
李复叹息一声。
“我自己也就那样,什么性子,您也知道,但是孩子嘛,不能让人笑话,照规矩来。”
李世民认点头。
又想起一事,开口叮嘱:“腊月十八的典礼,宗正寺也会到场观礼。到时候宗室长辈不少,你自己也留意些,不必紧张,按礼部拟定的流程走即可。”
“臣弟明白。”李复躬身回话。
“腊月十六那日,太上皇的銮驾也会回大安宫,十八那天,说不定也会去凑一凑这个热闹。”李世民抚须说着:“你也知道,你泾阳王府开枝散叶,他老人家最是高兴。”
李复连连应声。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太上皇的心意?
他乐见泾阳王府人丁兴旺。
不然也不会在鹿儿出生,自己儿女双全之后,直接下旨册封刚出生的鹿儿为县君。
这是其他诸王都没有的荣宠。
“行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朕也不留你了,到了年底,割地的奏章陆陆续续的送到长安来,忙的很。”
“臣弟告退。”李复行礼,缓缓退下,出了甘露殿。
王德办事很快,次日,户部就来了人,在王府中待了半天,专程教导李睿和李平安礼仪流程,老周在一旁照看着。
等礼部的官员离开之后,老周将手札交给大公子身边的人,回去照着手札继续熟悉。
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柩,柔柔洒在案头,书房里,李复在看书。
李韶则是在后宅忙活着定过年的礼单。
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老周神色凝重,不复往日从容,手里捏着厚厚的信封,低着头快步走到书房门口,站定在门口,躬着身子。
“郎君。”
老周语气低沉,脸上带着严肃。
“进来说。”
“看你这样子,出什么事了。”李复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册上。
“回郎君,商会在东南那边,传了加密的急信回来,说是,出事了。”
李复这才放下手里的书册,微微蹙眉。
“东南?”
老周点头。
“广州。”
李复右手的食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广州,那不是裴寂流放的地方吗?
但是好几年前,裴寂就已经死了。
虽然他是被流放过去的,但是在广州那边,也没闲着,一来二去,也立下一些功劳,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裴寂病逝之后,朝廷还给了他相应的殊荣。
自此之后,广州那边也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郎君,这是密信。”老周双手将密信送到了李复的桌案上。
“商会年底盘账,各地都会派遣商会的人跟着商队带着账册来长安。”
“如今广州那边的人已经在四海货栈住下了。”
李复一边拆开信封,一边疑惑。
“商队在大唐各地一直都是稳稳当当,能出什么乱子。”
更别说,商队的护卫,实际上都是李二凤派人安排的。
四海货栈的商队,说是商队,商队护卫,实际上是李二凤为军中退下来的人安排的一条挣钱的路子。
让很多因为伤病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户,能够维持生计。
可以说,谁要是敢对商队做点什么,那就是抽军队的脊梁骨。
那些退下来的老兵,被他们如此对待,那现役军中的士卒,会怎么看?
毕竟说不定他们的将来,也赖以商会照看,为他们谋生。
商会主营南北茶叶、丝绸贸易,南方广州是最重要的出海通商口岸,往来商队常年奔波,规矩成熟、护卫齐备,自开拓商路以来从未出过纰漏。
老周沉声说道:“郎君,商会那边说,这次的麻烦不小,是有人刻意为之。”
“咱们南下的茶叶商队,两个月在广州境内被劫了三次。”
“三次?”李复眉头瞬间皱紧,脸上的松弛笑意彻底褪去,“光天化日,官道之上,连劫三次?广州地界不敢说比关中,但是有出海口岸,商税丰富,这些年来,匪患极少,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胆子这么大的劫匪?”
“就是诡异在这里。”老周点头,语气越发凝重:“第一次被劫,丢了半车顶级茶叶,价值不菲。商队护卫当场追剿,劫匪熟悉地形,转眼就钻进山林没了踪影。咱们想着是偶遇山匪,没敢耽搁,立刻报了当地官府。”
李复凝神听着,心里已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广州,山匪?
李复蹙眉思索着,总觉得这里头,不对劲,十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