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世……
跑了一整天，张默带着空荡荡的肚子回到了租房，这一整天，跑了十几家公司，要么就是薪资太低，要么就是要求太高，对于一个只是大专毕业，没什么特殊才能的张默来说，确实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张默也找了一些服务行业，类似于超市理货员，饭店传菜员，甚至水里捞也去聊了聊，工资也还算可以，不过最终还是要对比一下，选一个先做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想当年读书的时候无所谓，感觉怎么着也不至于饿死街头，对于读书本能上就有种排斥。
闲来无事，煮上泡面，顺手点开了摇音，一个年轻人比较喜欢玩的软件，刷刷视频，打发时间的软件。
“震惊！某公司安保竟然……”
“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条热门推送视频出现在张默手机里，画面中，看到了医生在抢救患者，镜头又给到了保安身上，紧接着又放大了镜头，对准其中一位保安，正是张默。
“我靠，就这个保安把大爷气走了？”
“这什么人啊，看门狗狗仗人势了？”
“国内保安真该整顿整顿了！”
…………
“小张，是你吗？这个视频里？”王哥一把推开门，看着张默，也看到了张默手里拿着手机播放的内容。
视频一直在循环播放，张默仿佛失去了生气一般，木然的看了看王哥，端起了泡面，一声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叮铃铃……”
电话铃声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张默。
“喂？”
“儿，你回来一趟吧，你爸可能……”
挂了电话，张默随便套上了衣服，看了看最近的火车票。
“张哥，借我五十，我要回一趟老家，回头给你。”张默敲了敲门。
“转你了，小张，不用还了，都不容易。”
“会还你的！”
张默捏紧手机，走出了门，一边往火车站赶，一边买票。
“这人好像那个保安啊？”
“是啊，好像就是那个人渣！”
“人渣！”
不知道为什么，张默就被人注意到，也许是摇音太过火爆了，互联网传播消息总是那么快。
越来越多的人也认出了张默，有的拿着手机拍，有的则是想拦住张默，问一问他是怎么想的？
“让开！”
“哎哟，臭保安，还挺横啊，来，你今天把我也气死啊？你真能耐啊？”拦路的人捏了捏被张默推的肩膀。
“咋滴，你还要把我们这些围观者赶走？然后再气死一个？”
“对，就是，人渣！连老人都欺负！”
“大家围起来，别让这人渣走了，看看这人渣，有脸做没脸承认！”
“就是，围起来，不让他走，人渣！”
望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张默心里越来越着急。
快了，快了，火车要检票了！
“我在说一次，让开，你们认错人了。”
“谁信啊？认错人，你这脸上小疤痕还能有一模一样的？”
张默小时候调皮爬树上掏鸟窝，结果摔下来被墙边玻璃扎破了脸，留下了一个大约三公分的伤疤在嘴角，所以一般张默不会笑，因为一笑，加上伤疤，仿佛嘴巴都大了许多。
“还想抵赖，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今儿你是别想跑了。”一个颇为壮硕的男子，一把拉住张默，旁边的手机往张默的脸上狠狠怼去。
“大家看啊，现场抓到人渣一枚，人渣还想跑路！”
“哟，禾市的啊？呵呵，难怪，一看就知道！”男子瞥见张默手机上买票成功的界面。
“咋滴，想跑回去啊？跑回去就有用啊？”
“我也是禾市的，我以有这样的老乡感觉丢人，他不配做禾市人。”
“拉倒吧，你也离我们远点，禾市的家伙。”
“坚决抵制禾市人，把禾市人赶出去！”
一场个人原因导致的事件，又被无情的网友带节奏变成的地域黑。
“震惊！禾市竟然……”
很快，热门视频又多了很多。
无一例外，禾市被上了热门……
“叮铃铃……”
“喂，妈。”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咳咳咳……”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老头子……老头子，医生！医生。”
电话很快被挂断，是的，打电话的正是张默的父亲，好像电话里情况变得严重了。
“扑通！”张默跪下了，人群一愣随后四散而开。
“求求你们，让我走吧，我爸他……”
“你爸咋滴是你的事，和我们有啥关系？该！你气死别的老人家，现在气死你爸爸，该！”
“对，不让，你自己走呗，跪下就有用，还要警察干啥？还要法律干啥？”
“就是就是！人渣，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让他看不到他爸爸。”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祸不及家人。”
“呸，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这种人要啥家人，你还同情他？”
“对，不值得同情，谁来也没用！”
“叭叭，围观的人群散一散了。”红蓝色的灯光闪烁，人群被大喇叭逐渐的分离开来。
很快，身着蓝色警服的两位警员，拨开了人群，走到了张默身边。
“你们都散开，不要在这里聚集，这里是火车站，不是菜市场！”
“同志，你好，虽然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但是，老人家还是要去看的，起来吧，我们送你回去！”
张默抬起了头，眼泪打湿了面颊，“谢谢，谢谢…警…察同志。”哽咽的声音传来。
望着眼前的泪人儿，执勤民警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影响正常的秩序，谁有错，谁不对，法律会给大家答案，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请不要随便带节奏，有什么最新进展，会给大家说的。现在，都让一让！”
“还不让的，以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妨碍警察报案，阻碍执法判定了！”
随着俩位民警的开路，张默终于是踏上了火车，民警递给了张默一个口罩。
上火车前，张默带上了口罩，避开了不必要的麻烦。
火车走了大约三个多小时，一路无事，只是车厢里，大多刷摇音的基本上都是在看热门视频，尤其是关于张默的。
“妈耶，禾市的张默，好像也是我们这趟火车的。真想知道是谁，把他揍一顿！真丢我们禾市的脸！”
“就是，这样的人渣！”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对话，索性人比较多，也没人注意到在角落里的张默，也好在张默上车前，换了一套衣服，不然肯定也会被认出来。
下了火车，打了车直奔省立医院。
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医院。
“喂，妈，在哪里？”
“三楼！儿子你快来！”
电梯一直在高层跑，索性张默直接走楼梯，飞快的跑上三楼。
“叮……”
“我们尽力了，节哀，一群人围着刚出门的医生。”
随后哭声响彻楼梯，急救室的门口，满头大汗的张默看着哭晕过去的目前，和刚出来的医生，听见医生的话，眼前一黑，又一次晕倒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