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舞姬与秘密(2)
雨果的瞳孔猛然缩紧，他凝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年轻男人，可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雨果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看出他是穿越来的，这个人怎么会知道，除非……
除非他也是穿越来的？
“我曾经在一座地下遗迹之中看过一则预言 ”那个男人缓缓开口道，“那则预言是无法用言语转述的，所以，你要想知道内容只能自己去看，我只能告诉你，上面提到了你，我也是从那里得知你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怎么能相信你？”雨果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雨果双手握着手中的手杖，但他体内的灵力此刻却像是一滩死水，他的灵力竟然被压制了。
“我可以把发现‘无字预言’的地方告诉你，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那个男人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一丝起伏，“而且我来接近你也并不是为了让你相信我，相反是因为我有求于人，而那个人又必须是红月教会的人，在红月教会之中，我能够信任的，只有在无字预言之中出现的你。”
“等等，你究竟是什么人？”
“喔……”那个男人扣了扣头顶有些凌乱的黑发，“我还没有自报家门，抱歉，我忘记了，你可以叫我马洛。”
听到这个名字，雨果差点没从自己的座位上坐起来。
“克里斯托弗·马洛？”
“嗯，你觉得怎么样？要帮忙不？”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认识，你在红月教会没有其他信得过的人了么？”雨果还是觉得有些怀疑，马洛的话听起来无论如何都像是哄人的。
“有……嗯……”马洛稍稍侧了下头看向驾驶座的位置，“还有两个人，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已经帮不了我了，另一个，未必信任我。”
“你怎么知道我信任你？”
“因为我们之前素未谋面。”马洛将十指交叉的双手放到腿上，“啊，这样解释其实浪费时间，我的时间不多，我直接告诉你我需要你帮忙做的事情吧，我需要你帮我抓一只吸血鬼。”
“什……”
“不是那种纯血的吸血鬼，而是异变而来的，不是无意识的染疫者或是受拥者。你作为暗夜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要一只后天异变种。”雨果皱着眉，“为什么？”
“我没法跟你解释理由，不过你可以思考几个问题。”马洛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食指，“首先，异变种变为吸血鬼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
染疫者是感染了血疫。
受拥者是被纯血种变为了自己的血亲。
纯血种是依靠血脉的遗传。
那异变种……
雨果发现，自己确实从来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还没等他充分思考，马洛已经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异变的条件是什么？”
“第三，你为什么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为什么……
马洛抬起头，他凝视着雨果的眼睛，雨果只觉得自己面前的那对黑色的瞳孔如同一道深渊要将自己吸入其中。
“不要尝试思考，思考是无意义的，有意义的是‘事实’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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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动了，变动了，哈哈哈哈哈，你的公式变动了，有人发现了，有人发现了。”
“那么开心做什么？”
“我很好奇，你随手修改的东西，你污染的法则，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意义的，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哦？”
“真相远比他们想的要残酷的多，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被授予了多可怕的权利。不过，你说的没错，做为一场娱乐来说，他们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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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装模作样的将一镑递到浮士德手中，浮士德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驱车离开了。
他倒是没想到浮士德胆子这么大，竟然把马车开到了莫里斯住宅的门口。
他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格林威治有多少暗夜猎人正在找他吗？
还是说，浮士德有什么自保的办法？
就在雨果在自己的大脑中思考的时候，他的对面，卡西莫多正缓步走了过来。
“咦？这么巧啊？”
“你也刚回来吗？”
“诶？”就在雨果和卡西莫多打招呼的时候，罗平刚好打开房门，“我想出来浇花，没想到你们两位刚好回来了，请进吧两位。”
雨果和卡西莫多被罗平迎进屋内，房间里散发着晚餐的香气，桌上已经摆好了卖相可口的食物，有罗平在，莫里斯确实不需要请什么女仆，罗平就可以胜任。
“卡西莫多先生，今天的约会怎么样啊？”几杯红酒下肚，莫里斯朝着卡西莫多开起了玩笑。
卡西莫多叹了口气，他不抱希望的辩解道“都说了不是约会了……你们两个今天去调查了？”
“一无所获。”莫里斯耸耸肩。
雨果听到这的时候不禁避开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因为他们找的那个浮士德，他今天刚见过，还坐了同一辆马车。
“雨果呢？你卡西莫多去约会了，你去干嘛了？”
“不是约会……”
“喔，我在格林威治博物馆跟两位女士一起逛展览，不过博物馆后来出现了一只黑兽。”雨果说到这里的时候，放下刀叉，“说到这个，莫里斯你是秘银炼金师吗？”
“是啊，怎么了？”莫里斯抬起头，对着雨果眨了下眼
“我下午试着做了一个寻人的秘银占卜，占卜结果一开始指向了一个方向然后就开始突然乱动了，然后，嗯……那只黑兽就出现了。”
“灵摆占卜法？”
“对。”
“标准灵摆？”
“不，不是。”
“你注射过秘银液吗？”
“注射过。”雨果点点头。
“嗯……那这么说的话，你的对灵魂的感知能力应该比正常人要强得多，即使不用标准灵摆也不至于让占卜结果紊乱。”莫里斯摸着自己嘴角的一撮卷胡，停顿了一下，像是思考了一会，“也许，是因为那只黑兽的出现，红月教派至今其实都没有弄明白黑兽究竟是怎么来的。也许那家伙自带有某种影响占卜的力场也说不定。”
雨果的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马洛的那三个问题，但他还是压制了自己思考的欲望。
不要思考，只要记住……
只相信事实的堆积……
思考会导致疯狂……
这是马洛下午就那三个问题给他的忠告，雨果打算坚决执行，毕竟对于这个世界，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后来那只黑兽怎么样了？”
“跑了。”雨果耸耸肩，“突然就消失了。”
“那后来？你去警察局录笔录了？”
“没，我提供了一点证据，和我同行的两位女士之中有一位就是警察，所以警察可能也更信任我，后来我就送了那两位女士回家，去了卢登斯街，然后我就自己回来了。”
之后，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关于黑兽的事情，便各自回了房间。
洗漱完之后，雨果穿着宽松的衣服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从莫里斯的书房那拿来的通俗小说翻看着，突然一阵敲门声让他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