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家爱财的货
安沐书还在睡梦中,门外噪音四起。
“别拦我,我要打死那不孝子!!!”
“门主,冷静冷静啊!”
突然,安沐书被泼了一桶凉水,他从中惊醒,但由于美梦被扰,声音有点大:“谁啊!!!”
他摸了把脸上的水,看清了眼前的人顿时消了气,弱弱地喊了一声:“娘,你怎么来了?”
安湘琬揪住他的耳朵:“你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怎么?山下不香了吗?!”
安沐书轻轻地推开安湘琬的手,让耳朵得到解放,心想:我怎么忘了山上有只母老虎,失策失策!
随后,他把安湘琬扶到椅子上,握紧小拳头轻轻地给安湘琬捶背,“娘,你看你儿子我这不想你了回来的嘛。”
安湘琬面色不改,坦然躺在靠椅上,阖上眼眸。
安沐书看安湘琬这副神情,知晓她不会再追究,犹豫再三,小心地斟酌道:“娘,我那啥手头有点紧。”
明目张胆的暗示,当然有其子必有其母,安湘琬也是个爱财的货,听到这立马坐不住了,又捡起地上的棍子,安沐书向后退了一大步。
“冷静啊!娘,我可是你亲儿子!”
安湘琬一步步紧逼,“别,我可没你这个儿子。”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安沐书趴在地上,而安湘琬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木棍敲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安湘琬问道:“以后还敢呆在山下,不回来了吗?”还未等安沐书回答,门口就先传来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娘!”
听到这话,安湘琬立马放下手中紧握的木棍,摆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走向站在门口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袭素白衣裙,外披绣着幽兰花的纱衣,一根精致的腰带缠着那杨柳细腰,一抹白绫蒙住眼睛,白绫尾端绣有莲花纹饰,技艺极其精巧,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三千青丝仅用几根明艳的朱红发带束着,朱红发带上有着几缕金丝所勾勒的微光,给面前女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兮兮,你怎么来了?”安湘琬轻声温柔道。
没错,这就是安沐书的孪生妹妹安沐兮,长相与安沐书有着七分相似,只不过安沐兮右眼下方有着一颗血痣,平白增添了几分魅惑。
可惜啊可惜,她天生带有眼疾,所以只能用白绫蒙上眼睛,且又极喜素色。再因外貌极美,常常被误认为是月宫仙子。
安沐兮浅浅一笑,“我听说哥哥回来了,便来看看他。”
安湘琬毫不客气地给了安沐书一个嫌弃的眼神,“他又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看他做什么?兮兮有这时间,不如找娘亲我唠嗑唠嗑,或者娘亲带你去泡温泉?做胭脂?”
安沐书用那带着羡慕嫉妒,没有恨的眼神盯着安沐兮,随后转过头对着安湘琬,三分委屈,七分不甘,道:“娘啊,你这也太偏心了。”
“老娘我哪里偏心了?”安湘琬微眯着眼看着安沐书,硝烟味浓重。
可安沐书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自顾自地说:“你对待儿子非打即骂,对女儿有求必应,在你眼里,儿子就是一根路边野草,哦不,连野草都不如。女儿呢?她就是空谷幽兰,需要精心呵护。”
“儿子想要点零花钱都扣馊的不成样子,女儿都不用说,就有几百几千甚至上万的银票,除此之外还有一堆胭脂首饰衣服等等,那些东西天天换着用都用不,加上她又不怎么喜欢用。”
“反观儿子,就只有那几套,天天换着穿,加上款式又像,都让别人以为我堂堂天定门少主没衣服穿!”
安沐书吸了一口气,莫名鼻子有点发酸,接着说:“像沐兮她的衣服不是你亲自绣的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而我的你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给我绣过,都是唤白绣的。”
“儿子就是草,女儿就是宝。儿子在风吹雨打的时候还在练功,而女儿只要每天弹弹琴,跳跳舞,浇浇花,就不用干什么了?”
“你看您多偏心啊!!!”
“人家都是重男轻女,而你是重女轻男。”
接着安沐书又“吧啦吧啦”一大堆到卖惨,真可谓是“听者落泪,闻者同情”啊!
安沐书还在喋喋不休地讲,就连小时候安湘琬给安沐兮买糖却不给他买糖的事都扒了出来,事无巨细,一一扒出。
安湘琬莫名火大,果然不孝子就是不孝子,无论怎么教训都不够,竟不也体谅体谅她。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就干脆利落伦起棍子怒气冲冲地就要打他,也忘了她的宝贝女儿安沐兮在她身旁。
安沐兮见情势不对,抢在安湘琬之前,走到安沐书旁,微微蹲下,轻声细语地说:“哥,你要不服个软,否则又要挨打了。”
安沐书给了她一个傲娇的小眼神,心想:老子才不服软!像老子这种大男子汉,不会为这种事而犯愁的!再者,老子像是会服软的人吗?!呵!笑话!
安沐兮叹了一口气,“哥,你要是服个软,不让娘亲生气,我就,给你五百两银票!”
安沐书蓦地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
五百两银票!五百两银票啊!!!
自己要省多少年才能省到这么多银票!要做多少艰苦的任务才可能攒到啊!!!
要是有了这笔巨款的话……嘿嘿嘿……唉,等等!
不!不行!不能!!怎么可能?!服软?呵!
我堂堂天定门少主!会为了区区五百两,去服软?去为了这五百两丢了骨气吗?!
安沐书在骨气和金钱之间苦苦维持着最后一丝丝理智。
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破了,“再加上五只烧鸡,五只烧鹅,是东边吴阿婆家的哦!”
“嗡”地一声,安沐书脑子最后一丝丝理智就这么绷断了。他快速爬起,当机立断一秒跪下,动作干脆利落。
“娘,我错了!”呵,骨气是什么东西?
安湘琬咬牙切齿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孩子——”
骨气小剧场
现在在安沐书眼中:生命>钱财>食物(爱吃的)>……>骨气……
骨气:……你不爱我了,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安沐书:……(被逼无奈,你信吗?)
骨气:嘤嘤嘤!男儿不可无骨气啊!?不可饶恕!
安沐书……(我现在说我是女的还来得及吗?)
骨气:罢了,像你这种胸无大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配拥有我!
安沐书:(忍无可忍)……滚!
骨气:嘤嘤嘤!你凶我!哼!……
安沐书:……(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