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堕妖
“他们应当是没有出过这小世界，而上一次人妖大战至少已经是千年前了，与他们有什么干系。”黎自若摇摇头。
甚至眼神盯着白鹿仙，“我知前辈宗门存在久远，也许与之长辈有仇怨，但请前辈勿要牵连无辜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
在黎自若不解的目光中，白鹿仙哈哈大笑。
“白前辈，这是何意？”黎自若摆出防御姿态警惕道。
他自知此话对身为人族的自己来说有些大逆不道，但他本性如此，怎会轻易改变。
“无事，无事，”白鹿仙笑意不减，“黎道友，看来你还是非常爱好和平的嘛。”
黎自若更加不解。
“我是说，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结盟。”
黎自若皱着眉开口，“前辈的意思是？”
“我是说……”白鹿仙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妖力，同时脸上露出玩味之色，“和我这个妖联手。”
白鹿仙的头发飞舞，发色变成银白，飞舞的发间露出毛茸茸的鹿耳和微微高出头顶的鹿角，他的眸子化成赤红之色。
黎自若见白鹿仙的变化，已经惊恐不已，再见其乃是鹿属之妖，心中又添懊悔之色。也许不是自己主动找上对方，而是对方就等着自己送上门。
想到白鹿仙这一路上的表现，还有未近看便说什么石椅上的玉板与他无缘。
果然，他都知道！
说不定他就是这小世界中的鹿妖之一，他离开了这里却回不来，所以才需要借助自己的掌玉回到这里。
黎自若心知逃脱不掉，然而开口却是，“你身上血腥弥漫，怨气浓厚，定然造成了不少杀孽，我不可能与你联手的。”
黎自若的心中天人交战，明明要为了活命而低头，却有更强的意志让他不屈从于白鹿仙的淫威。
白鹿仙大笑道：“杀人杀妖都有怨气，谁死了不会怨恨杀自己的人呢？单凭这怨气你可知我杀的是好人还是恶人，是好妖还是恶妖？”
黎自若无言以对。
说什么杀恶人身具功德，杀好人身存怨气，那都是骗小孩的。
天道至公，众生平等，所谓的好坏都是人们自身的评判，人们对杀人多的人和妖恐惧，便将其归为恶，若要扣上恶人的帽子便要先将其所杀之人归为好人，只有杀好人的才是恶人，而杀恶人的那便是好人。
可是，不论是杀好人还是恶人，都是杀人，被杀者的怨气都会积聚在杀人者身上。
谁又能分辨其中的好坏呢？
黎自若不能，而他也知道这怨气由来，也知这世界规则和道理。
“我能。”白鹿仙开口。
“虽说本座不能上知八百年，后知五百载，但看一人因果却是可以的。”
白鹿仙自报天赋，奈何媚眼抛给了瞎子看，黎自若竟不知七彩鹿的天赋。
“咳，”白鹿仙又道，“好吧，我希望能够建立人妖共存的世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有仇恨。”
黎自若看了一眼周围的壁画，这不是那位大能的心愿吗？他怀疑白鹿仙在诓骗自己。
蓝蝶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声音温柔，“黎道友，我们有一位非常好的人类朋友过世了，我们想要在人域寻找他的遗物，但是因为人妖隔阂，为了自身安危，我们不得不返回妖域。”
“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在人域寻找，而我们也会在妖域寻找你需要的东西。
当然，这次这个秘境探索是我得到了最好的机缘，但这个世界浓郁的灵气又何尝不是一个合适的修炼之地？
我们保证不会打扰你的修行，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不利，我们真的很希望你活着并且变得强大，然后回到人域帮我们寻找朋友的遗物，那对我们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蓝蝶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哭腔，每当提到朋友这个词她都情难自已，她也看出来了，黎自若是个好人，虽然比不上安家夫妇和安子修，但仍是人族中少有的好人。
黎自若被蓝蝶的情绪感染，他有些为难，“你们，真的没有伤害过无辜吗？”
听到这句话白鹿仙和泫然欲泣的蓝蝶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经验丰富的散修会问出这样幼稚的话，但转念一想，二人心中都十分惊喜，异口同声道：“当然！”
黎自若又拿不准了。
“咳，你刚出生的时候，屁股上一大片青迹，产婆说你不愿意降生到你父母身边，然后你父母把产婆打出家门了。”白鹿仙小声的在黎自若耳边嘀咕，“你三岁的时候把邻居家的白猫尾巴拽断了，等你踏入修行回想起此事时，心中懊悔，为那早已死去的白猫做了三天法事。
你七岁时……”
黎自若神色惊恐，“别说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白鹿仙神色诡异，“我刚不是说了吗？我能前知五百年，后知八百载。”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黎自若立即反驳，但看到白鹿仙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好了，我，我愿意结盟。”黎自若发现这两妖都一副小孩子心性，一个温润柔弱，一个玩心颇大。
言语之间相互“交锋”之后，一人两妖之间也算是有所了解，黎自若要在山上建个居所修行，顺便教导自己那的新收的弟子，白鹿仙要去周围转转，寻找鹿妖一族的踪迹。
蓝蝶看着空旷的大殿内浓郁的妖气，准备在此修行。
白鹿仙和黎自若踏出大殿回到山顶，“能够获得这位前辈的功法，真是庆幸，否则蓝蝶即便寿元耗尽也不一定能够化形。”
听到白鹿仙的感慨，黎自若不解的问：“蓝蝶道友不是妖兽吗？”
白鹿仙看向黎自若，眼神里是黎自若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曾是灵兽，为了和我回妖域堕妖了。”
在人域，灵兽或者灵修修炼妖法会被称为堕妖，而修炼魔道功法会被称为堕魔。
黎自若有些恍然，怪不得这二妖有一位人族朋友，看来是蓝蝶身为灵兽时的主人，而且是关系非常好的主人。
但是，为什么主人死了，蓝蝶却没事呢？黎自若陷入思考。
难不成是那种先培养感情再契约的平等契约？
黎自若想起了那一则关于灵兽契约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