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霞岭
“哈哈哈……”崔思云欢快童稚的笑声响彻一叶舟上。
看着白云一片片飘过,眼前是广阔蓝天,白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也许那只是修行者残酷的一面,他相信,修仙者和普通人一样,没有非黑即白那么明显的界限。
越过一座座高山,跨过一座无边无际的城墙,跟随着江炎和崔思云终于降落在一处仙家福地。
“小白,这就是仙霞岭,是我破元宗所在之地,你是我少宗主的坐骑,可不要给我丢脸呀。”崔思云拍了拍白鹿的头。
“好了,我去找爹复命,你去后山玩吧。”
崔思云一跃而下,袖中飞出一方手帕,手帕越变越大,自行飞到她脚下,托着她向一处高耸的大殿飞去。
白鹿不由自主的露出艳羡之色,崔思云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竟然也能飞天。
江炎招来一阵风将白鹿送往后山,他自己弃舟御剑跟在崔思云身后追随而去。
白鹿四蹄踏在地面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风吹在身上真的是令人舒适无比。
这就是修仙界的洞天福地啊,难道这种舒服的感觉就是灵气?
我什么时候也能修炼呢?作为少宗主的坐骑,应该也会免费给功法吧。
白鹿享受着微风沉思。
砰!
一个黑影迎面袭来。
白鹿瞳孔一缩,赶紧侧身躲避。
此时此刻,他无不感谢自己灵活的身躯。
“吼!”
一声巨大的兽吼在耳边响起,震得白鹿耳朵嗡嗡作响。
侧头看去,是一只似狮非狮似虎非虎长着翅膀的异兽。
狮虎兽?
“呦?”
白鹿发出疑惑的声音。
“小不点儿,你既然知道我,那你为什么还要躲开?”
白鹿莫名其妙。
被砸到了我还不躲,那我岂不是傻子?
只是这只会说人话的狮虎兽才不管你有何理由,他就是想打一架宣示地位而已。
相比于已经达到四阶的狮虎兽,白鹿就是个刚觉醒意识的小小妖兽罢了,还未入阶。
他哪里是狮虎兽的对手啊,结局很明显,被找茬打了一顿的白鹿被狮虎兽扔在后山的酒窟里。
白鹿是被憋醒的,他的脑袋耷拉在酒缸里,再醒的晚一点,小命休矣。
被灌了不知道多少酒的白鹿,白色皮毛透出粉色,一脸醉醺醺的。
“好酒,嗝。香!甜!”
他把头又耷拉回去,咕噜噜噜。
嗝……
白鹿醉在了酒缸里。
等到十日后,白鹿醒来,似醉非醉的又扎到了酒缸里。
这次他卧在酒缸里,只一低头就可以喝到齐脖子的酒,喝酒更加方便了。
放眼望去,只见酒窟内,已有近三分之一酒缸被打开了,浓郁的酒香四溢。
“还没有找到白鹿仙吗?”崔思云和一位师兄在酒窟前路过。
守在酒窟门口的狮虎兽突然疑惑开口,“少宗主找的白鹿仙是什么?”
崔思云见与自己交谈的是四阶灵兽狮虎兽,忙收起不耐烦的表情,“是我新收的坐骑,一只白鹿。不知您有没有看到?”
狮虎兽眼珠一转却摇了摇头,故作无辜。
崔思云只能失落离开,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狮虎兽,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离开了。
如果能收狮虎兽为坐骑就好了,只可惜,他是父亲的战斗灵兽,不是单纯的坐骑,崔思云暗想。
后山圈养着许多宗门弟子收的坐骑,这几日,白鹿仙之名让诸多灵兽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来。
无他,少宗主第一个失踪坐骑罢了。
伴随着名声的还是诸多灵兽的嘲笑,初来乍到,说不定仗着少宗主的名头横行,被一些老东西吃了吧。
一说到这种可能,聊天的灵兽就一同哈哈大笑。
又十日,白鹿醒了过来,这一次,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狮虎兽硕大的脑袋。
“小子,少宗主找你找了半个多月了,你居然躺在这偷喝酒?简直无法无天。”
白鹿踉跄的站起来,看着狮虎兽背后一脸怒容的崔思云还有淡漠的江炎。
他还没有清醒。
往前迈了一步,咣当摔在地。
崔思云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丝毫不顾及白鹿摔倒在地时被酒缸划破的皮毛。
根本看不清眼前人影的白鹿,迷迷糊糊地被人揪住脖子后面,一路被带上了崔思云的宫殿。
崔思云年纪尚小,仍旧与宗主父亲居住在一起,只是有自己单独的院落。
白鹿就被放置在崔思云的小院里,仍旧是过了十多日才醒。
醒来就看到崔思云站自己在面前。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站起来和崔思云对视。
“白鹿仙,看在你是瑞兽的份上,你偷喝酒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崔思云背着手绕着白鹿走动。
“你也是有灵智的,该听得懂我的话才是。”
白鹿点点头。
“让我不追究也是有前提的。”
崔思云脸上闪过狡黠之色。
“姜老给你测过骨龄,也不过一岁半点。如今你年岁尚小,我不便骑乘,你便待在我这殿中好好修行,早日化形,给我当个童子也好。”
白鹿点点头。
“呐,这功法给你,好好修行吧。”崔思云将一本古籍放在白鹿面前,随后扬起大大的笑脸,转身离开了。
白鹿看着面前的书籍和自己的蹄子,陷入了沉思。
“切,普通的修行之法,怎能给我的灵兽使用。”崔思云自怀中掏出一本书籍,随手扔入山下。
那是宗门给每位携带灵兽的弟子发的修行之法。
站在身后的江炎一脸笑意,“自然,宗门内的灵兽修行之法有上限,少宗主的坐骑怎能被功法束缚。”
“那是。”崔思云一脸自傲,“兽本为妖,就该修行妖族之法。不然,即便追随我成仙,也不过是寻常阿猫阿狗罢了。”
“少宗主说的是,”江炎一脸谄媚,“只要白鹿仙踏入修行,怕是要进食大量血食,老奴这就下山捉。”
“去吧,莫要惹出动静,让我爹知道。”
白鹿用舌头舔开书籍,这本书既无书名,也无目录,似是被人刻意的抹去了。
且不说现在白鹿手无缚鸡之力,何况他也确确实实想要踏入修行,如今有了修行功法,自然是要好好利用,有无名录又无甚影响。
看着这如龙似蛇的扭曲文字,白鹿发现他竟然能认识。
仿佛刻在血脉记忆里,在阅读时随之翻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