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井上边一
林攸找到一棵隐蔽的树叶足够繁茂的枫树,索性爬上树杈,蹑手蹑脚地从树杈又爬一根能够容纳他双脚站立的树枝上。
拿出三浦良泰的佛珠,他不经意想起了三浦良泰的母亲,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等到解决现在的事就去看看她吧,自己毕竟也害死了她儿子,真是世事难料。
林攸甩了甩脑袋,将其他思绪放到一旁,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支援主城后才能斩杀井上边一。
双手合十握住佛珠,林攸在想联系松下范武,结果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的思想联系到了一个令所有东枝众敬畏又害怕的人——井上边一。
林攸大惊失色,井上边一怎么会强行找上自己?
“井上边刑?”一位面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拍了拍林攸的肩膀问道。
林攸吓得一哆嗦,转身后退强装镇定笑着问道:“东枝国国主,有何贵干?”
井上边一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叙叙旧罢了。”
林攸听闻一怔疑惑道:“我们见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井上边刑,你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跟你的左臂叙旧。是我强行联系你的,因为这佛珠是我求得的。”井上边一夸张大笑道。
林攸看了看自己的灵金义手,他明显感觉到了井上边一说出这番话时,义手在微微颤动,似乎有灵性一般,虽然灵金义手本来就拥有着灵性。
井上边一背上背着一把薙刀,腰间上挂着一柄大太刀,一把小太刀,左臂是被改造成了一把短枪般的义手。
林攸感觉到了,这可能是他此生以来遇到过最强大的对手。
“唔,我可以叫你弟弟吗?”井上边一笑对着林攸问道,“我也是没想到父亲会给你取这个名字,边刑处刑边一,哈哈哈。”
林攸意想不到井上边一居然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不行吗?嗯,好吧,那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井上边一直接坐在地上笑着问道。
“呵,抱歉,不是我不想听,国主你也知道,现在是东枝国的生死存亡时刻,我需要联系松下范武告知我主城的密道去支援青木枭之泉。”林攸阴沉着脸说道,“如果你只是感到孤独了,想找个人说话,你大可找东枝众的任何人,而不是我这个外人。”
井上边一躺在地上一笑了之,后而一顿悲叹道:“唉,是啊,我也不想东枝国这个由我亲手抬起的房梁再次坍塌,东枝众可都是可爱的人儿啊,房子坍塌受伤的终究是居民。”
“所以现在你赶紧跟我断开联系,我要联系松下范武。”林攸见井上边一还没有彻底变成罗刹鬼,还保留着人性,顿时松口气,口中的有些请求的意味说道。
井上边一拄着薙刀起身,看着林攸腰间的魑隐对他道:“城邑郊区森林,巨型枫树,你现在联系不到松下了,他啊,现在在前线作战。”
“巨型枫树?”林攸疑惑道。
“对,至少当时是,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井上边一耸了耸肩说道。
“当时?”林攸想问的更详细一点。
井上边一搓了搓自己着胡子拉碴的脸乐呵呵地笑道:“小子,有没有人跟你抱怨过你一直问问题,让别人很烦的。我也已经年过半百了,要杀便来吧。”
说完,井上边一的虚影便逐渐消失。
林攸也将自己拉回现实世界,井上边一说的巨大枫树根本没有在森林里,否则之前自己在树上观察城门道情况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玄女,你认识井上边一吧。”林攸感觉井上边一最后一段话说的暗示着蚀心神子,因为之前蚀心神子也跟自己说过自己一直问问题很烦。
[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蚀心神子显然并不想谈论她跟井上边一的关系。
林攸对着坠落之谷夜晚的天空笑道:“世界太大事情太多,我不是神明,没办法拯救所有人,但是我想尽我所能,做我想做的、该做的事。玄女,你能助我否?”
[我这一生就两个徒弟他曾经也是我的徒弟,现在只有你一个,我只能说这么多。]
林攸知道蚀心神子所谓的“只能”是什么意思,剩下的答案,就由自己去寻找吧。
但是自己现在也联系不上松下范武,该怎么办呢?跳下枫树,将佛珠收好,看着远处的城门道想到了吉重庆四,看他那样子应该也是东枝众将领之一,应该也知道通向主城的密道。
“我们要干什么?!”徐北涛跟传销组织头头一样站在郊区森林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问道。
众徐家士兵怏怏的一个接一个说道:“进攻东枝国主城。”
“大声点!我们要干什么?”徐北涛看着下面一群跟得了恶疾一样病怏怏的样子大喊问道。
徐清蕊看着在石头上发癫的爷爷无奈地摇了摇头,士兵们可不是傻子,别说徐北涛这连饼都没画,即便是画了块大饼,这群士兵也没心情吃。经过城邑战场上的挫折,他们都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特别是徐鲁的死,这些士兵之前可都是徐鲁带过的。
果不其然,徐北涛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得到的只是士兵们的一张张臭脸。
徐北涛气得脸色铁青,徐清蕊生怕他又气出什么毛病,连忙拉他从石头上下来。上次因为徐鲁和林攸的死亡,导致徐北涛气到吐血,现在夺舍的这副身体肝脏受损。
“好了好了,爷爷,别废话了,我们抓紧赶路吧。飞羽众刚刚夺下城门道,防守应该不是很严密,我们可以强攻过去,然后就可以到主城正门了。”徐清蕊建议道。
徐北涛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方法可行,我没意见。全体徐家子弟!向东枝国主城城门道前进。”
徐北涛拉了拉徐清蕊说道:“林攸没死,我昨天看了一下水晶,林攸那断臂的背影还在上面。”
徐清蕊讶异道:“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他被乱箭射杀。”
“也有摸他的脉搏吗?”徐北涛问道。
徐清蕊摇了摇头,当时松下范武直接带着林攸跑了,自己并没有带人追上去。
徐北涛眯着眼睛说道:“孙女啊,自古以来都有一个道理,敌人一旦成为了朋友,就会更可靠,朋友一旦成为了敌人,就会更危险。林攸现在算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我当时让你去拉拢他也是看他有时间之力的份上,现在血铁杵跟着空间戒指到了那条蛇的肚子里,林攸拿不到不代表我们拿不到,杀鸡取卵这个道理,你懂吧?”
徐清蕊点头称是,心中本想给林攸求情的话语也压了下去,至少到时候留他一命吧。
她莫名有些想念自己的断剑了,也不知道魔王那家伙修复地怎么样了。